22、不是冤家不聚头 再也不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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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岂有此理！”听完张妈妈的话，赵驰‘噌’一下子从床上站起身来，怒不可遏道，“小兔崽子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我倒要看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眼看赵驰怒气冲冲地要推门出去，乔宜兰害怕起来，生怕他们父子俩再生了嫌隙，也怕惊扰了林夫人，忙跟张妈妈使眼色让她拉住赵驰。
张妈妈冲她点点头，伸手拦了下赵驰，温声劝说道：“老爷您消消气，少爷年纪还小难免一时糊涂，况且刚才夫人已经说过他了，您再去难免下他的脸。”她看着赵驰额角的青筋稍微平息些，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必不出几日，少爷定能想明白的。”
“张妈妈说的是，”乔宜兰吸了吸鼻子，眼睛里带上了祈求软声劝道，“世平这孩子是脾气倔些但还是通事理的，要是实在劝不住...我就豁出这脸面再去求求姐姐。”
赵驰一听乔宜兰这话，刚平息下的怒气又冲上头顶，登时眼睛就瞪起来，叱道：“你就惯着他，你——”
“老爷您别生气，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您也消消气夫人这还有着身子呢。”张妈妈见赵驰上了火，连忙出来劝他，暗地里对乔宜兰轻轻地摇了摇头。
见状，乔宜兰扁了扁嘴，忍住了要说出口的话。
听完张妈妈的话，赵驰一下子把怒气压了下来，把想打开门的手放下了垂在身侧握成了拳。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吩咐道：“张妈妈你先下去。”
待她下去，赵驰烦躁地在门口踱了好几圈，看着乔宜兰肿得跟桃儿一样的眼睛，也不往下再问怕气伤了她的身子，安抚她几句便各自安歇了。
静怡院的正院，林夫人正吩咐着怀香和扶香收拾着林诚筠去滨州的行礼，各类衣物书卷，林林总总竟然收拾了满满一大箱子。等什么都收拾妥帖后，夜已经很深了，林夫人就让怀香她们退下，她又坐在箱子前细细地滤了一遍生怕把什么东西给落下了。
“老爷，你来瞧瞧看可还少了什么东西？”说着林夫人继续低头检查箱子，可她话音落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林诚筠过来，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林诚筠正在烛光下定定地看着一块桃木做的护身符。
那桃符只有婴儿手掌那么大，四四方方的，正面刻满了古怪的文字背面是个类似三足鸟描金图样，表面被人摩挲得十分光滑，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着隐隐的光泽。
“嘿！跟你说话呢，”林夫人看他又在看那桃符，就疾步走过去没好气地一把夺了过来，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又在看这个！你把它挂在眼皮子上算了！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哪个老相好送的，值得你这般魂牵梦绕？”
林诚筠被林夫人的动作惊了一下，回过神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瞧你说的是什么话，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是我一个已故的..已故的挚友送的。”他眼神复杂又夹了一丝哀伤，把桃符从林夫人手里拿回来，摩挲了两下装进了一个绛紫色锦囊，这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一提到桃符他就是这副样子，林夫人也早已经习惯了，再说也没意思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叫你是让你过来看看，可还少什么东西？”
闻言，林诚筠敛了心思站起身踱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嗯，准备的都挺齐全的，只是，”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包袱，哭笑不得地说，“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跟方大人只是处理堤坝的事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的，这夹里的袍子就不必带了吧。”
林夫人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说：“你懂些什么啊，这天儿可说不准。”说完又把那包袱往里塞了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他：“你没问问驰弟他滨州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毕竟那么大个家业，不是说挪窝就能挪得利索的。”
“我问了但他没说，想来驰弟早就安排好了吧。”林诚筠说着把锦囊塞进包袱里，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说，“早些安置吧，明儿还要起早。”
林夫人见他困倦也不再追问，于是两人各自安歇，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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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驿站外，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车队，林夫人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对林青说道：“他们走了，那咱们也回去吧。”
林青看出林夫人有些担心的样子，就开口劝她说：“娘您就别担心了，父亲不是说很快就能回来了么？更何况同行的还有方大人他们，不会有事的。”
林夫人点了点头，看了林青一眼，替她理了理衣领笑着说：“晴儿真是长大了，都会安慰人了。”看着面前亭亭玉立像朵带露玫瑰一样的女儿，她心里是充满了骄傲。放眼去看，在这京城里也只有齐王殿下才能配得上自己女儿这样的标志人物。
林青突然觉得林夫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点不安，不过愣了一下还是跟在林夫人后面上了马车。
到了林府她们刚下马车，就在大门前见到了急匆匆的赵驰，林夫人见状心里一惊忙迎上去，问他：“驰弟，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驰一见到她们立刻就停下来了，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后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唉，说好的要来送送姐夫的，可昨天晚上换了个地方睡得不安稳，今早上就没起来——”
“咳，我当是怎么了，是我不让人叫你的。”林夫人听完这才舒了口气，拍了一下赵驰的手臂，嗔道，“多大点事就值得你这么慌里慌张的。吃过早膳没？”
“还没呢。”
林夫人拉着赵驰的胳膊就往府里走，边走边说：“那刚好，一起吃吧。宜兰和孩子们呢？还没起？”
一听她提起孩子，赵驰就想起赵世平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脸上带了一丝恼意，不过语气倒是平静：“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怕也是搅了宜兰，我起来的时候她还睡着。”说完无意间扫了林夫人一眼，心里多少有些复杂。
按照张妈妈的说法，世平之所以会如此痴迷晴儿，就是因为晴儿似乎和世平之间早已有情，只不过是姐姐不同意，而且昨天宜兰隐晦地提起婚事也被她岔过去了。
林青跟在他们后面，无意间看到赵驰看向林夫人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只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心里失笑可能是今天起得早了些，还不清醒吧。
摇了摇头林青笑着看向赵驰，问他：“舅舅，柔柔也没起吗？我跟她说好了今天带她去买东西的。”
闻言赵驰一顿，把脑海里那些想法甩到一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转过身笑着回道：“嗯，算算时辰柔儿也该起了，不着急咱们先用膳。”
用过早膳，林青就回去叫上小桃，迫不及待地奔向绮安院去找赵玉柔。慧真本来说也是要跟来的，可大夫说他受的内伤不轻还需要再静养几天。
看着慧真耷拉着小脸，林青突然想起自己还答应过他要给他买两条裙子的，便问他想要什么样的裙子。
慧真歪着光溜溜的小脑袋，不好意思地瞥了林青一眼说：“我听小冬姐姐说状元桥东新开了一家周氏裁缝铺，他家做的流仙裙最漂亮，只是有点贵。”
林青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你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我还需要你的保护呢！这裙子就当是我交的保护费啦。”
鉴于上次的教训，林青生怕再逛出个什么‘仇人’来，自己还带着小表妹，为了保险起见就带上了一票随从，一行人浩浩荡荡得出发了。
一到街上，赵玉柔就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的样子摸摸这个看看这个，也不让陶氏抱着，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得很快。倒是苦了陶氏和那帮随从，一直跟在赵玉柔身后到处跑个不停。
陪赵玉柔买够了小玩意儿，林青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慧真买裙子呢。回头看着赵玉柔和陶氏都露出倦色，林青想着她们也逛了很久了也都累了，便让陶氏带着赵玉柔在茶馆歇息，让随从候在附近保护她们。
林青蹲下来平视着赵玉柔，笑眯眯地跟她说：“姐姐要去买个东西，你在这跟着陶妈妈等着姐姐好吗？不要乱跑哦~”
赵玉柔正摆弄着新买的小玩意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乖巧地点了点头，林青跟陶氏点点头离开了茶馆。
林青拉着小桃左拐右拐才找到慧真说的那个周氏裁缝铺，她们买完裙子出来之后，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杂声。林青担心着赵玉柔不想去看热闹的，但小桃非要去看个究竟，不得已她们循着声音走到了状元桥下。
“小姐你快看，那有好多人！”小桃肩上挂着包袱，在前面一个劲儿拉着林青，她突然小声嘟囔了句，“好奇怪啊，上次从这走过的时候这就围了好多人，可状元桥下面不是不让摆摊吗？”
“你说什么？”林青被小桃拽得一路踉跄，还要躲着围观人手上肩上提的鸡鸭鱼什么的，压根就没多余的注意力再去听她说些什么。
终于小桃凭借自己不要脸的精神，拉着林青挤到了人群的前面。周围人有不满的，可在看到林青她们的明显异于平民百姓的打扮后便只能把已到话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一身缟素的女子，她下巴尖尖的一双杏眼满含着泪水，哆嗦着嘴唇跟正拽着她的一身暗红色锦袍五短身材的男人低声求饶。
“大哥，这是怎么了啊？”小桃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跟旁边一位穿短衣庄稼汉模样的青年男人套着近乎。
那短衣汉子正看得起兴，听见小桃问他，头也不偏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不会自己看啊，”不经意间看见小桃娇嫩的脸庞，黑红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起来，结巴地回道，“这、这女的要卖身葬父，都在这好长时间了，今儿突然被方公子看上了。”
方公子？哪个方公子？方耀祖？
小桃一愣，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玉佩香囊挂满身，肥头大耳的男子，然后转过头悲壮地冲林青点了点头。
林青心中欲哭无泪，不是吧，这样都能遇见熟人。闭了闭眼不管了，还是走为上策吧。看了小桃一眼示意回去，可两人刚准备走，就突然听见身后那女子一声凄厉的叫声，吓得两人忙回头去看。
就见那女子捂着左脸面朝下趴在地上，方耀祖的脚还踩在她的背上，他吐了口口水骂道：“贱人！还敢咬小爷！”犹觉得不解恨，又在她身上补了一脚道，“哼，都是卖身你装的什么贞洁！等我爽够了，就把你赏给我这些弟兄，到时候看你还装什么装！”说完冲身后那群狗腿子猥琐地笑了起来。
林青看着地上快要昏过去的女子，再看看周围人都是一副不忍看却又不敢上前救人的样子，一股怒气就冲了上来，想要上去救她。
突然旁边一位穿着黑罩裙的十分面善的大娘伸手拉住了她，把她拽到身后悄声在她耳边说道：“这位小姐，您可千万别掺和到这里面喽，那姓方的不是什么好人，保不齐您连自己都保不住！”
林青一愣，抬头看见小桃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一刹那心里一半的怒气变成了悲凉。她握了握拳，凭着最后那一股怒气脑子一热就冲方耀祖喊道：“你这个禽兽放了那个女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青的身上，林青心底没来由地有些发怵，不过在看着趴在地上，一团破布一样的女人，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双腿，站得笔直。
方耀祖听见声音惊异地把头转了过来，一看见林青那张明媚的小脸，先是一愣，待看清是她立刻暴怒道：“怎么又是你这个——”
还没等方耀祖说完，他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随从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咕唧了些什么，就见方耀祖的神色由暴怒转变成了猥琐。
他痞笑着走到离林青五步远的地方，抖着一身的肥肉语调怪异地说：“呦！我当是谁，原来是林晴林大小姐啊！怎么，最近你的口味变了？想尝尝女人的滋味么？”听见林晴这两个字，地上的女子突然颤了一下。
他一语落地，人群立刻炸开了锅，站在林青周围的人以她为中心立刻就像潮水一样迅速退散开来，一瞬间她的身边就只剩下小桃一个人。两个人就像两座孤岛一样，立在喧嚣的人海中。
“林晴是谁？”不知谁问了一句，引发了一阵嗤笑。人群中自有好事者为他解释：“就是那个喜欢养男宠逛窑子的‘小山阴’啊！”
小桃脸皮涨红，挡在林青面前气得声音都抖起来，厉声喝到：“你们不要胡说，我家老爷是当朝丞相林诚筠！”
“原来她真的是林相的女儿啊！”一个长了双三角眼的妇女扫了林青一眼，鄙夷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真是有辱门风！还有脸往外说！”
“你——”小桃气得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伸开胳膊紧紧地将林青护在身后。林青僵僵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情况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周围人见她这样，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些。
“留着这女儿干啥！要是我家二丫，早拉出去浸猪笼了！”
“你可别这么说，听说她可是和齐王殿下有些。。嘿嘿，不敢说、不敢说！”
“切，有什么不敢说的，敢做就别怕人说，听说啊她早就不是雏儿啦，一晚上不知道要睡几个男人呢——”
‘啪’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只鸡蛋，正好越过小桃砸中了林青的额头，碎掉的蛋清蛋黄就顺着她的鬓角流了下来，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引起了人群的轰然大笑。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配成一对的，少出来祸害人了！”
“对！两个都是祸害！”
看到众人的矛头突然全都转向了林青，方耀祖刚开始还有些惊诧，后来就开始欣赏起林青的丑态。这会儿听见竟然有人给自己‘拉了红线’，自己又怎么能不接受这份‘好意’呢。
“林大小姐，听见没，这么多人都给咱俩‘保媒’呢！要不然咱们俩就凑活着过好了！”说着方耀祖跟手下那群随从使了个眼色，他张着嘴淌着涎水，顶着一张满脑肥肠的猥琐脸就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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