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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再一次英雄救美 东边日出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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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就在林青觉得自己死定的时候,嘉瑞公主突然开口,“世子不是和林小姐交好么,难道就不想知道林小姐与本宫有何误会?”她的尾音有些发颤,直直地盯着闵行远的背影,眼底是看不清的暗涌。
“微臣只是与林小姐相识,谈不上交好。而且,”闵行远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嘉瑞公主弯了弯嘴角笑着说,“这是她与您之间的事情,微臣还是不便参与了。”
林青僵了僵,垂下了眼睑,心中苦笑,好一句‘谈不上交好’。
是啊,说起来自己和闵行远也只是认识而已,凭什么就能认定他会冒着触怒公主的风险来救自己?就算是‘前任’和他的交情很深,可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嘉瑞公主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林青的表情,见她一脸掩饰不住的落寞,心里很是畅快,意味深长地说:“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那这误会应该很快就会解开了。”
“微臣告退。”闵行远微笑着行了礼,一撩衣袍转过了身,可在瞥了一眼竹林的方向后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看着闵行远渐行渐远的身影,林青觉得心里木木的,毕竟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心情像是坐了三百遍云霄飞车,经历了大起大落,她终究是有些疲倦了。
嘉瑞公主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远视的目光,视线在触及林青的时候不由地挑了挑眉,重新躺回了贵妃榻上,惬意地眯上了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她心中失笑,自己也真是的,听风便是雨,像闵世子那样俊逸雅致的人物又怎么会看上眼前这个‘小山阴’呢。唉,要不是为了哥哥,自己早就——
算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再忍忍,等哥哥大事成了,还怕他敢抗婚不成?
“孙妈妈你还愣着干什么!”姜羽彤冲孙妈妈急急地使着眼色。
林青心中一惊,小腿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心里虽然早已经放弃抵抗了,可在压迫的气氛下还忍不住想要挣扎。
孙妈妈倒是没有立刻下手,反而是有些犹豫地看向嘉瑞公主,毕竟她才是真正的主子。
嘉瑞公主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脸上满是狂热的姜羽彤,皱了皱眉头,她本来就只是想让林青吃点苦头丢丢脸,再告诫她离闵世子远远的罢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因为奴才‘不小心’给林晴这张明媚姣好的容颜留下点伤....想着她心里竟也涌现出些许的快意。嘉瑞公主靠在榻上,拿起帕子掩住嘴轻咳了一声,悠悠地看了孙妈妈一眼。
惯会于看人眼色的孙妈妈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高高举起反戴着戒指的手就要甩林青耳光。
“莹儿你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一道男子的声音从远处竹林里传来,亭子里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姜羽彤不耐地看过去,心里正要咒骂是谁这么不开眼。可待她看清了来人,脸色就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巧笑倩然道:“呀,原来是耿庄主啊!好——”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下意识看向嘉瑞公主,幸好公主未曾怪罪。
放下手,又偷偷看了耿仲舒一眼,心里有些甜蜜。自从上一次和他说过一次话后,姜羽彤就被他的温柔所打动了。再加上脸上的伤能好得这么快,也是他的功劳。自然而然的,她的一颗芳心不自觉地就坠了爱河。
耿仲舒本来在看到亭子里有女眷后,就准备避嫌离开的。可有人跟自己打了招呼,也不好直接走。又朝亭子走了几步,顿了一顿,拱手道:“耿某不知各位小姐在此,多有得罪了。”
林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巴了几下,这才敢确定这个穿着海青色回字纹袍子的男子真的是上次救过自己的耿仲舒。
“原来是耿庄主啊,真是好巧。”嘉瑞公主玩味地看了看林青,复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这一幕真该让闵世子看看。
“在下参见公主殿下。”耿仲舒再次拜下,虽说他有些脸盲,但能在太师府这般阵势,又身穿凤纹衣裙的少女,自然就只有那位五岁定封号十岁立府的嘉瑞公主了。
“不必多礼。”
嘉瑞公主话音刚落,姜羽彤就带着些羞意地接道:“那些药用着极好,还劳烦耿庄主再着人送些来,羽彤、羽彤在这里多谢耿庄主了。”说完她装作扶玉簪,悄悄地拿袖子遮了左脸上的伤疤,一双妙目含情脉脉地望向他,小扇子般的睫毛颤了又颤。
耿仲舒很是温柔地冲姜羽彤点了点头说:“不用客气。只是”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抚弄了一下挂在腰间的玉佩,“不知这位小姐府上何处,在下也好差人去送。”
林青差点笑喷出来,他居然没认出是姜羽彤!嗯,这很脸盲!
姜羽彤一下子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无辜的耿仲舒,气得她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就要落下。不过在看到嘉瑞公主狠狠地瞪她一眼之后,勉强忍住了。
看着姜羽彤吃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林青表示很过瘾,在心里狠狠地为耿仲舒点了32个赞。
“啊,林姑娘你怎么也在?”耿仲舒把脸转向林青的方向,关切地说,“林夫人正在前厅找你呢!快些去吧。”
嘉瑞公主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再跟他解释一遍了,可看到姜羽彤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终是厌烦地闭了闭眼睛说道:“本宫与林小姐有些误会,就不烦耿庄主费心了。”她以为话说到这份上了,耿仲舒识相点,就该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可谁知耿仲舒听完只是顿了顿,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对着嘉瑞公主说道:“今日夫子跟在下说起治理滨州洪灾一事,这本该在下义父工部尚书负责处理的,毕竟这是工部份内之事。夫子也是力劝圣上交由在下义父处理,可圣上却执意让林相主理,说是交给他最安心。”
嘉瑞公主蹙了蹙眉头,她自然知道他话里的夫子是自己的外祖父袁太师,只是他突然在这时提起林诚筠....
“林相宏才大略,又是圣上的股肱之臣,治理洪灾一事自然是得心应手。”耿仲舒顿了顿,笑容和煦,话锋一转,“林相之才齐王殿下也很是钦佩,早早就跟圣上请旨想拜林相为师一同治理滨州一事,不过林相说自己才疏学浅,婉拒了——”
“你不必再说了!”嘉瑞公主从榻上翻身站起,柳眉一挑娇叱道,后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稍稍平复了下心绪才开口,“这本来就是个小误会,本宫出来得也久了身子乏了。回府!”也顾不得失态,抬脚就出了亭子。
姜羽彤有些诧异,也顾不得哭了,追在嘉瑞公主后面急道:“姐姐、姐姐!那林晴——”
“你闭嘴!”嘉瑞公主回头训斥她,又忿忿地看了看远处的耿仲舒和林晴,心有不甘地领了一众宫人气势汹汹地消失在竹林深处。
就这么走了?!自己得救了?!
林青觉得有些晕晕乎乎,听耿仲舒和嘉瑞公主说了一通让人云里雾里的话,然后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她傻乎乎地看着耿仲舒说:“谢谢你啊,又救了我一次。”‘前任’也不是一无是处嘛,最起码还有一个美男是正常的。
耿仲舒闻声回过头,冲亭子边立着的一个侍女笑得腼腆:“不必道谢,耿某只是恰巧路过。”
林青无语扶额,好吧,人无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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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为什么不让孙妈妈教训教训林晴?”最好把那张招人厌的脸划烂!姜羽彤眼神闪了闪,禁不住有些埋怨地嗔怪嘉瑞公主。更让她妒火中烧的是,耿仲舒不认识她居然认识林晴!
“你少说几句吧!”蠢货!嘉瑞公主瞪了她一眼,在心里补了一句。
以前觉得她还有些用处,可没想到竟然也是个绣花枕头,以后还是少让她跟在自己身边了免得被她连累。
靠在软垫上,嘉瑞公主又想起刚才的事握拳狠狠地捶了一下车壁,惊得姜羽彤一跳,吓得她立刻把后一句话咽了下去。她虽然没脑子,可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哼,好一个耿仲舒,居然敢用齐王来要挟本宫——”不过,嘉瑞公主推开平竹要给自己按揉的手,母妃不是说父王不喜林相吗,如今怎么会突然又得了父王的青眼?真是可恶!
与此同时,在方府同样也有一位怒不可遏的少女,只见她哗的一声推翻了眼前案几,桌上的茶盏被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小姐您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舒哥哥到现在还帮着那个女人!”这位柳眉倒竖的少女正是曾去林府闹事的方采莹,她掀了桌子还觉得不解气,又要去砸耿仲舒送她的琉璃盏,不过被丫头拦下来。
其实方采莹心里也舍不得,放下琉璃盏,转身就把高桌上的一对赤红描金牡丹花梅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想起刚才在太师府的事,她越想越气,嘴一扁呜呜得哭出声来。
“说什么莫要误了父亲的大事,还说我任性不懂事!明明就是他想救林晴罢了,也不怕得罪公主!”方采莹扑到大迎枕上哭得打噎,捶着枕头哭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借口!父亲就是不靠林诚筠不也当了尚书?!”
“小姐、小姐,你小声点!”那小丫头慌忙地想去捂她的嘴。
方采莹一把推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问她:“小静你老实说,我是不是没林晴漂亮?”
小静看她情绪不那么激动了,忙安抚她说:“林小姐当然没有您漂亮了。”
“那为什么——”
“回、回小姐,大公子回来了。”突然一个小丫头怯怯地走进来说道。在方府,为了区分方耀祖,下人们都称耿仲舒为大公子。
方采莹抹了抹眼泪,吸溜了一下鼻涕,红着眼睛问她:“是回梅园了,还是去了父亲那?”
“去了老爷那。”
“知道了,你下去吧。”打发走了小丫头,方采莹又回头跟小静说,“给我梳洗一下,我要去当面质问他凭什么说我任性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