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债难偿 姬无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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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夜的召见果然来了，云泽跟着仆人走下雀阁当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抬头望向碧空，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小鸟，直到下人催促他才回过神，跟着走远。
在他离开之后，白凤落下，看着他的背影。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他的低语没有回答，但是他想听对方亲口回答。
“见过大将军。”
云泽不准痕迹打量着姬无夜，这个看似莽夫却又心细如发的人，能在韩非和丞相的联手之下还屹立不倒，果然不简单。虽然之前多有和卫庄联手，但是从没见过姬无夜。
“你就是弄玉。”
姬无夜肆意横坐在主位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左手边放着大刀，这架势与其说是将军，不如说更像是山大王的架势。
“是，弄玉见过将军。”
“我听说你弹琴特别厉害，能招来千鸟汇聚的奇景，你就给我演奏一曲。”
“将军想听，弄玉不敢不从。”
“那好，你就给我用这个琴弹奏你的曲子。”
桌子上，一架断了弦的瑶琴静静放在那里，云泽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白凤送来，之后被仆人拿走的那架。
他平静道。
“是。”
云泽款动裙摆，走到琴面前，双放置在虚空之中，仿佛还有琴弦的存在，他右手指头一拨，若有铿然之声回响。姬无夜听不出什么，面沉似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临近爆发。
而在屋子外面的两个听琴人，墨鸦和白凤，后者闭目入神，似是真的在用心倾听。
墨鸦看着白凤的样子，心里疑惑，难道他真的听到了无弦之曲？
事实上，云泽所弹奏的无弦并非真正的无弦，而是以虚空为琴，风片做弦，其所弹奏的曲子名为涅槃，取自精卫的传说故事。
与现在传说的精卫故事不同，他所记忆的精卫故事是另一个版本。
时东海狂风暴雨，火烧层云，女娃拿神器想要阻止这一场灾难，却被杀死于漩涡之中。刹那之后，一只叫着“精卫”的金凤从海底飞翔而出，它是女娃精魂所化。
“你在戏弄我！”
姬无夜打断云泽弹琴的动作，他拿着刀，透着寒光的刀刃离云泽的额头只有一寸，白凤想即刻冲进去救人被墨鸦拦下。
“别冲动，姬无夜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
屋子里，云泽淡定解释。
“将军何须疑惑，你看，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姬无夜顺着云泽的指头看去，窗台上尽是飞鸟，只不过这些飞鸟只有一个品种，那就是代表了死亡与不详的，乌鸦。
“这就是你所说的千鸟汇聚？”
云泽站起身，缓缓道。
“一来，将军府威势太重，寻常雀鸟怕是不敢飞来。”
“哦，既然有一那就有二，二是什么？”
“将军拿着兵器对弄玉，弄玉有些怕。”
姬无夜哈哈大笑，把武器放下，把美人揽入怀中，等云泽的下文。
“那么现在你告诉我，二是什么？”
“这二么……依然是为大人送行的。”
冷语一出，云泽出手快如闪电，姬无夜反应也不难，但还是吃了一招。
屋子外，白凤满是惊讶。
原来，这就是她的理由。
墨鸦并不惊讶，这个发现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是谁派来的，张开地还是韩非？”
“将军可以派人去查，不过，我想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云泽翻身躲过一刀，刀风险擦过他的脸。直到交手他才感觉到姬无夜的实力，蛮横强硬的刀法，连他也不得不暂时避开锋芒，没有武器难以发挥全部的实力，云泽却被密密麻麻的攻击压的没办法取出武器，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困境。
“哈，可惜这一副如花似玉的脸，就要死了。”
姬无夜一刀劈在柱子上，留下极深的痕迹，云泽无奈一退再退，身子已经靠到了墙壁，反手进攻，己短彼长，云泽右手顿时见红，眼见危机关头，天外忽来白羽救他一命。
“你……”
云泽不知怎么说话，这个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出现。
“我没有听错。”
白凤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云泽哭笑不得，刚开口察觉到后面姬无夜的攻击，他抓住白凤的手臂一起躲开，终究慢了一瞬，背上又添新红。
“你来干什么？”
云泽声音中满是无奈，他与白凤并非初见，那时候响银之事，他与白凤墨鸦两人交手，还重创了白凤，如今对着这个赤诚少年人，他忽然不想残忍撕破他的美梦。
“我说过，我要带你离开。”
白凤懵懂说出自己的心意。
“离开？你们两个谁都离开不得！”
姬无夜最厌恶手下背叛，如今见白凤出现，心中暴怒更胜。
几番来往下来，白凤也不免受伤，雪白的衣服被血染红。
云泽推开保护在他前面的白凤，他无法心安理得接受这样的好意，这样的行为完全违反了鬼墨弟子的本心。
“你们两个尽情的挣扎吧，这样才能娱乐到我。”
姬无夜放肆大笑，手中的刀挥舞更加极速，眼见就要伤到白凤要害，云泽竟然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温热的鲜血喷在白凤脸上，白凤难以置信。
“为什么？！”
“……还………你”
云泽捂着自己的嘴，血还是从指缝间流出来，姬无夜拔出刀，风呼呼灌进云泽胸口的窟窿。
白凤抱起他，手还在颤抖。
“我们……走，对，你会没事的，不会有事。”
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安慰云泽还是自己，掌控着别人生死的白凤，第一次感受到比死更更难以接受的，就是看着心爱的人在怀中气息渐渐变弱，却无能为力。
墨鸦无声出现在大殿的角落，姬无夜命令墨鸦杀死白凤和云泽，墨鸦听话的拿起地上姬无夜留下的大刀，他一步一步走到白凤面前，白凤难以置信看向墨鸦。
“我说过，跑的慢的就要死。”
“墨鸦……”
白凤低头躲过挥过来的刀风，姬无夜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困鸟挣扎的戏码，他没想到，其实墨鸦也叛变了，直到墨鸦猝不及防的一刀砍过来，姬无夜勃然大怒，夺回长刀，墨鸦受伤借势后退。
“墨鸦，你太让我失望了。”
墨鸦笑笑不说话，白凤站到墨鸦身边，云泽飞出发簪，为墨鸦挡下他身后的一刀，墨鸦对他说道。
“既然你敢来刺杀姬无夜不可能只有这一点的本事吧，如果不想我们全部都丧命于此，你尽管可以被白凤保护在怀里。”
白凤没有说话，虽然他的眼神依然偏向云泽，但他明白墨鸦不会随便说这样的话，云泽点点头，因为身上还有伤口，说话声音十分虚弱。
“全力攻击姬无夜。”
“什么意思？”
这种事情说与不说有什么意义？
墨鸦皱眉，与白凤继续抵挡姬无夜的攻势，云泽低头看自己的手，既然不能暴露他鬼墨的武学与术法，那么他只有用剑术了。
他虽然朋友很少，唯二的两个都是剑术好手，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之下，他的剑术也不算差。
云泽遂用发簪为剑，辅助墨鸦与白凤攻击姬无夜。
姬无夜见状，讥讽道。
“再加一个受伤的女人，又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三人绵密的攻势让姬无夜一时间也不由得左右支拙，不久后，三个人久攻不下，姬无夜再占优势，把三人逼回房间中央。
“哼，游戏到此结束了。”
墨鸦喊了一声小心，然而已经迟了，四周落下四道铁网，如同鸟笼，把三人困在其中，与此同时，墙上密密麻麻的机关弩箭全部上好机括，直指中央。
“就让我看看到底是弩箭的速度快，还是你们的速度快。”
随着姬无夜手挥下，密密麻麻的弓箭，不留喘息，白凤为云泽挡下所有的箭，自己身上脸上又添新痕。
墨鸦见状，黑羽招来无数乌鸦，为三人换来生机。
“为什么？”
这回白凤没有出声，反倒是墨鸦说话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除了看上你，还有什么理由让这个傻小子做到这种地步。”
直白的话扯破云泽心中最后一点遮盖，他呆住了。
“小心。”
白凤截住射向面前人的一直漏网之箭，鲜血低落的声音在云泽耳中盖过了乌鸦死前的哀鸣，他低下头轻声道。
“对不起。”
违逆本心，欺骗他人，这都是鬼墨弟子所不齿的。
他却……
“差不多了。”
云泽勾起嘴角，将手中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发簪奋力投向屋顶，原本坚不可摧的屋顶竟然被击碎一块。
“时间到了。”
他回头一笑，倾城的模样在姬无夜看竟然有几分可怖，在姬无夜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还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情债难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