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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登门告别 一嘴狗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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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就是交换条件?”
答应了卫庄,云泽和他回到紫兰轩中,屋子里韩非与张良已经不在了,紫女、弄玉,还有红莲公主,云泽听完红莲公主的话,头都大了。
之前在朝堂上,姬无夜向王上表示了对红莲公主深有好感的意思,红莲心仪卫庄,一个是俊美无俦的青年俊杰,一个是粗俗无利声名狼藉的武夫,想都不想,再加上,自从韩非当上了司寇以后,姬无夜各种和他作对,红莲这么一合计,就拉着卫庄说要计划刺杀姬无夜,给哥哥扫清障碍。
云泽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事情,韩非是不会同意的!”
韩非以法家学说为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在法这个事情上,他是非常严肃的。
“你不说,我不说,等哥哥知道了,一切都尘埃落定。”
“法无私刑,这么作,与暴徒有什么差别。”
“哼,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显得虚伪吗?在这个乱世,谁没杀过人,你手上沾得人命也不少吧,现在这么惺惺作态,不嫌晚吗?”
就云泽那身杀气与血气,说他没杀几个人,别说卫庄,鬼都不信。
“大概吧,但,那又如何。”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他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杀了多少个人。
“不如何,因为你没有选择。”
听紫女的话,似乎另有含义,云泽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姬无夜派人传话,说明天要请弄玉进入将军府。”
这个请字,显然含义并不单纯。
“在将军府中,有一座精美华丽的高楼,名唤雀阁,是姬无夜专门安置美女的阁楼,所有住进去的美人,没有活到现在的。而现在,雀阁将迎来新主人,那就是弄玉,无论刺杀与否,弄玉都逃不过一场死。”
云泽看向弄玉,她依然是娴静地端坐在琴后,双手叠在一起,对他俯身施礼。
“有劳云泽大人了。”
云泽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卫庄言道,他的声音凛冽的宛若数九寒天的风刃。
“你其实只是想拖我下水吧。”
“你说对了一半,毕竟,你的战力很可观,杀姬无夜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答应你了。”
此一去秦国山高路远,云泽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时又是怎么样的光景,他想帮一帮韩非,至少让他的路少一些坎坷,也不枉,他们相识一番。
恐怕,等韩非知道他们几个想干的事情的时候,会气的跳脚。
云泽回到韩非府上的时候,韩非难得的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见他来,放下手中竹简。
“我在想,你会什么时候和我说告辞,看来我猜对了。”
“我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他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眼角,又放下了,韩非引他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案几前坐下,案上两只精美的酒杯,韩非好美酒,因此攒了许多精美绝伦的酒杯,也算是他的一个爱好,有次韩非醉了,拉着云泽抱怨,说他的碧海珊瑚尊是怎么怎么送出去的,到现在韩非想想心肝儿还疼着呢。
“今日酒宴只为践行,不醉不归。”
“如此,请。”
三杯之后,酒气上次,两人倚着清风畅谈起来。
“云兄此去咸阳,可有归期。”
“归期未定,若所寻非人……也许,我回去其他地方看看。”
“是吗。”
韩非轻晃酒杯,眉眼似醉非醉。
“说实在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云泽你十分神秘,与这个世间格格不入,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人间了。”
云泽顿住喝酒的动作,下意识看向韩非。
他一直都没掩饰过对这个世界的无知,可韩非似乎非常体贴,从来不过问,没想到话题居然在要告别的时候提起,还没等他开口,韩非又说。
“神秘的事物总是让人心生向往,就好比……”
后面的字眼被韩非吞下,轻的连云泽都没听清楚。
“好比什么?”
“没什么,”韩非也感觉自己喝醉了,“今日的酒真好喝,可惜没有美人,所谓秀色可餐……”
“韩兄在说什么?”
张良一袭浅绿色锦袍站在凉亭外,衣袖被微风吹起,几片桃花花瓣恰好从他脸颊擦过,人面与桃花,似乎一般颜色,韩非愣愣道。
“可餐……”
“咳。”
张良站得远,没听清楚,云泽这回可是听清楚了,这样孟浪的话,他连忙轻咳打断,韩非也反应过来,挺身坐直。
“我是说,可,嗯,可参详参详,唉,云泽,你我好歹也相交一场,什么事情不好说清楚,就要离开呢。”
“……”
云泽都快翻白眼了,可他平日良好的素养,只是让他握杯子的手稍微用了点劲。
“没有什么可参详的。”
“云兄要走?”
韩非为张良放了一张垫子,张良在他手边跪坐下来。
“是啊,我本就是人间过客,能在韩国认识诸位,是我之幸。”
“那卫庄呢?”
韩非顺口问道,云泽沉思片刻,笃定道。
“他属于不幸。”
通俗点说就是,他大概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这么个不对眼的处事者。
“哈,你们啊。”
韩非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该劝的都劝过了,两个人关系只是从见面拔剑到十句话之后再拔剑的差别。
“罢了罢了,今日不谈他事,对了,子房,你还欠我许多琴曲呢。”
“琴,情?”
旁观者清,云泽瞬间听出话外之音,可张良没往这方面想,哭笑不得。
“云兄,你怎么也跟着戏弄我。”
“有吗?”
云泽认真问道,韩非那样子,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除了当事人,张良隐约摸到什么,却想不破那层。
“看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兄也变得会戏弄人了。”张良哀叹,“说来相识这么久,我还未听过云兄的琴音呢。”
“不及子房,怎敢献丑。”
虽说如今的琴比之王朝时的琴多了文武二线,音域更为丰富,云泽作为鬼墨弟子,自然对风雅之乐不陌生,多看人谈几次就明白了其中的机巧,可琴为心声,如今他弹来只有杀气满溢,平白坏了风景。所以,成为鬼墨之后,云泽就再也不亲手奏乐了。
“唉,看来我今日是避不了。”
“自然,我在这儿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