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之总裁哥哥别霸道》月上缭乱

4、第 4 章

　　尽管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孩子之间的表现也是天差地别。年幼的戳在原地独自哭泣；弱小的躲在角落里偷偷张望；胆大的会上前讨好你；而再大一点的孩子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云淡风轻的坐落在一方净土冷眼旁观。
　　现在被带到许亦程面前的是个比她还要矮一截的男孩子。弱不禁风，感觉风一吹就会倒，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在被告知是三岁大的男童后，许亦程的视线就不再集中了。
　　“亦程，你觉得怎么样？”许妈妈似乎挺喜欢的，连连问了男孩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男孩大概是刚来没多久，面露惊慌，不大不小应了几声之后，拉着院长阿姨的手躲在背后，抽抽噎噎红了眼睛。
　　哭泣声传进耳朵，许亦程觉得烦躁，转过头盯着那个男孩，“烦。”
　　男孩见着她的眼神躲闪不及而吓了一大跳，愣了几秒钟，回过神来便是仰面大哭，眼泪鼻涕沾湿了衣襟。
　　“……好丑。”许亦程落下两字撇开了视线再没有瞧上一眼。
　　许妈妈一脸尴尬的对着院长苦笑，而福利院的一角也因为这幕鲜有的画面而谈笑声声。
　　许亦程转移视线的时候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原主。
　　从许亦程的方向直对过去，那人冲着她笑得很开怀，这幅场景出现在福利院很是奇特。
　　树荫底下垂有一方秋千架，他笑得温暖且和煦，坐在上面的男生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手中的麻绳，脚尖接触在地面轻轻一点，再荡高开去。年长的孩子在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会尊敬的鞠一躬，年幼的则是特意绕远匆匆而过，像是遇见瘟疫般的失措时有略上眼球。
　　而真正迫使她停驻下焦点的是垂首在他身边的男生，恍如阳春三月的微风袭来，点亮了心扉的一盏明灯。
　　嘴角上扬的弧度是那么相似，偏偏许亦程却觉得站着的他更好相处一些。似乎除了年岁一栏，其他的情况都极完美的符合了白素素提的要求。
　　白白的，可爱的，还很漂亮……
　　只是为何他的右手牵着一个女孩子，而那个孩子正冷冷望向她，眼底是寒冽刺骨的冰刃。
　　许亦程不解，仅仅只是这一眼的偶遇，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仇视。
　　树下的人显然也在打量她，站着的那个男生对坐着的报以玩笑话，“霖，有兴趣？”
　　男生只笑不语，然后被忽视的那个女孩子随即紧握双拳，目光转瞬间化为火焰，熊熊燃烧。大概是被放纵惯了，还没有学会伪装，掩藏自己的情绪。
　　许妈妈显然也注意到了许亦程视线的焦点。
　　耀眼且夺目，将自身最优的姿态放逐的淋漓尽致，这个孩子令人无法忽视。
　　“亦程……有个哥哥也不错吧。”许妈妈蹲下身子与许亦程的视线相平行。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许亦程点头应下了，而且开了口，“可以。”
　　许妈妈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许亦程回答的是‘可以’，喜得眉眼连成一线。难得出现一个许亦程看上眼的人。而那个孩子还很出色。
　　许妈妈当即向院长表明，哪知道院长的神情却不是预料中的欣喜，眉头皱得极深。许妈妈提出了丰厚的资金亦是如此。
　　“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虽然是福利院，却也要考虑到孩子自己的想法，不好强迫……不瞒您说，这孩子到福利院有几个年头了，是我们这里年岁最大的孩子，今年已经16岁。孩子长得不错，年龄虽然大了点却很得人欢心，只是在表达想领养的意愿之后都被他回绝了，久而久之过了领养的好阶段。”
　　许妈妈点点头，“我能和他单独谈谈吗，难得出现一个孩子喜欢的人。”
　　许亦程乖巧地在走廊的座椅上等待，许妈妈进房间之前有叮嘱她不要随意乱走。
　　她坐在椅子上看见那个荡秋千的男生走了过来。他长得很高，太阳折射下的影子几乎可以遮挡住她的整个身躯，许亦程需要转换角度，把脑袋抬得很高才能瞧见他高挺的鼻梁，她在电视上有看到过，那是混有欧美血统的质感。
　　他进了房间，然后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四面八方探寻的视线。
　　许妈妈显得有些局促，这是除却许亦程之外另一个让她感觉到无措的孩子，不确定该怎么开口才好。
　　良久之后，“你给我的感觉和亦程很像。”知道自己的说法似乎令他不解，许妈妈又解释一回，“亦程是我的女儿，你进来的时候应该有看到她。”
　　男生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许妈妈却好像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一咕噜地倒了精光。
　　“我知道，生活在这里的孩子想得可能比成年人还要多得多，有时候甚至是一个眼神也会令你们觉得受到莫大的伤害……所以我越过院长直接找到你，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孩子。”
　　“你不用担心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孩子们都很好相处。”
　　许久也没见到他有什么反应，许妈妈的信心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足了。
　　“……孩子们？”男生的眼睛望向了门口，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
　　“恩？对了，忘了说一下，我有两个孩子，亦程是其中一个，她还有一个姐姐叫白素素。”对于他的疑问，许妈妈立时回了。
　　“她们两个是双胞胎，素素这孩子被他爸爸宠坏了，其实她的本质不坏，和她处久了就会发现她的善良与单纯……而你很出色，我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好。”
　　“……让我担心的是亦程……亦程很敏感、不爱讲话，有什么事都只会闷在心里，很少能够出现一件她感兴趣的事，抑或是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生的时候闹得不愉快，还是只是因为她的名字……亦程随我，她姓许。”许妈妈的说辞中有了伤感的口吻。
　　“可是今天亦程看到你的时候，眼睛里面出现了波动，她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许妈妈又讲了许多两个孩子童年的事件，只是男生的关注点好像不再停驻于此。
　　“我想，院长应该有说过我并不同意被领养吧。”男生打断了她的谈话。
　　“额，我以为你……”也许是被男生眼中突然一闪而过的冷绝惊诧到，可他明明是笑颜相待的。
　　“好吧……”虽然不是好结果，只是他不愿意也没有办法，许妈妈也尽力了。
　　男生走了之后许妈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觉得和这个男生讲话有种莫名其妙地压迫感。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洒在许亦程的身上增添了一分细致，三分柔软。
　　“许亦程。”
　　许亦程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昏昏欲睡的身子懒洋洋的，晃了几下脑袋后才睁开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是从背后传来的。
　　阳光福利院的孩子，不论大小统一定制了服装，而为了能准确分辨孩子而在上衣口袋用红丝线绣有孩子的名字。
　　衣角在风中摆动，空气中有铜铃跳动的声响。
　　“——苏盛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