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白素素与许亦程终究是不同的个体,再如何相像也无法与之混为一谈。
苏盛霖懂,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
处在同一个群体不过几天白素素已经可以有条不紊地穿梭在老师与同学之间。今天午休时间已有不少男孩子明确邀请白素素去家里做客,白素素巧妙地一个个婉拒了。
许亦程趴在小组末尾,是个靠窗的位置,周围冷清的不行,空荡荡地无一人过来打扰。原先她的座位边还有个长相可爱的同桌,不过前两天被班主任以照顾视力欠佳的同学为由,将隔壁娇滴滴的女孩往前排了一位,原座的男生也调离到其他小组,后面空桌多了就被搬到了学校储备室,自然而然她就被刷下来独自垫底了。
许亦程拖着下巴靠在窗口上,迷迷糊糊地。这个季节的风向变了,温度追随日月逐日降低。白素素的身上披着早上许晓琴特意塞进背包的小坎肩,她一直是个惹人怜惜的孩子,自然事事被妥善顾及。
课间活动的时候白素素背过手,神色有异,却不像是出了事的模样,双颊上居然还带了点欣喜之色的红润色泽。偷偷摸摸挤进一簇的女□□流窝,不过片刻叽叽喳喳讨论开来。
“素素你真幸福。”交谈中,这种口气的有不少,多数是艳羡的目光。
白素素翻转着一张白纸,晃过来的时候许亦程见上面是写了空落落的文字。大概是说了什么好听话吧,许亦程是这么想的。
不过片刻白素素让她实践观赏到了文字内容。
白素素退出了那一个闹哄哄的圈子,向许亦程的方位靠过来。
她的人缘一直很好,尤其是来自男同胞的关注度,络绎不绝。
当白素素拿着白纸黑字摊开放在她的桌面上的时候,许亦程觉得,还应该把末尾的标点符号改成感叹表达才够强烈。
在两姐妹的感情还未分崩离析之前,白素素不止一次的吐槽过,平生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居然如此廉价苍白,以至于后来捧到韩君卿给的白信封才会欢喜到爱不释手。
那只是一张普通的作业纸,边角整齐没有太多齿痕,看得出来原主撕下它的时候心中怀着怎样的憧憬。白素素不当回事地当众朗读出来,坐在教师门口最前排的一个瘦小孩子显然接受不了这样尚不能称之为羞辱的打击,哭抹着泪水跑出了教室。
许亦程对不感兴趣的人事从不报以同情,见那个男孩子匆匆跑过她的窗台,撒下一把男儿泪,由雨打荷叶染上片片风霜,一轮接连一轮。许亦程瞧了眼也就收回了视线。
白素素也看到了,嗤之以鼻,不忘评价一句字迹丑陋,用的纸张也是穷酸的很。说着将纸条使劲揉成一团,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走到墙角根扔进了废纸篓,没有丝毫留恋之情。
纸团沿着塑料桶口饶了几圈才落下。
男生对于异性的追求,受到再多的打击依然乐此不疲,精神充沛,不知却步为何物,也不懂转移目标这一说,似乎是到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程度。
许亦程摇头,看着白素素经常为收到的情书显露欣喜且又懊恼的神色,不能理解明明不喜欢却总吊着人家是做什么。
长大以后才有些明白,那是某些职场女性惯用的招式,她们把这作为茶余饭后可以津津乐道的谈资。不过白素素本身确有傲人的资本。
再次注意到那个男生同样是在这样的一个温暖夹杂凉意的午后。
白素素搬了椅子倚在走廊的窗口晒太阳,正上方对着许亦程半趴的身子,“许亦程,如果我说,我好像有了喜欢的人,该怎么办?”她无措的垂着头一根根数着手指,从左手再数到右手,并不觉得无趣却又知道意不在此。
许亦程的思绪飘远,对着那广阔无边的蓝天,放空了思想,直等到白素素站起身打在她身上的阴影遮挡住视线,许亦程茫然地朝她看去。
“算了,我也就随便说说,没听见就算了。”白素素烦躁地顺了下刘海,“渴了,我去买水。”
许亦程已经伸了半臂的右手又伸回来,本想拦着她,她想说自己抽屉里面还有,见她已经走远了也就没再张口。
也许,白素素并不是真的因为想喝水。
瞧了眼,被掏出了半个瓶身的矿泉水,许亦程舔舔唇,拧开盖喝了几口放回去。
没过多久白素素空着手走了回来,环着手臂,脸色不见得多好,冷冰冰的。许亦程探着身子,很容易就瞧见她后面跟着人影,亦步亦趋。等两人走近看清了,竟是那个给白素素写情书的男孩子,已那种懦弱到不行的性格,居然也能拉得下脸作出这幅模样。
他的怀里抱了好几瓶饮料,牛奶、冰红茶、汽水,数目不多却也不少,起码是好几个人的量,脚步虚浮歪七扭八的走姿,光是看着就觉得沉重不堪。
许亦程眨眼愣神的工夫白素素已经走进了教室,本还有些喧闹的空间,一时鸦雀无声。不过静音只是片刻,满室轰然,嘴张的老圆起立的有好几个学生。
“哇塞,白素素你大牌了,好能干的小工。”
白素素不高兴地撇了眼讲话特别冲的女孩子,“你要的话,自己拿。”抬手指了指被放在桌面上的瓶瓶罐罐。
周围的学生相顾无言,直到有胆大的小心翼翼伸手试探了一下,见白素素没有发火的迹象,没一会就被哄抢而空,闹了个精光。
白素素满意地点点头,不带丝毫喜色地抬起头,略带嘲讽的目光袭向站在人群外默默无言的那个男孩,“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我白素素还没有廉价到需要接受你肮脏的讨好。”
“不要再给我买东西”,白素素掌心重重地拍在课桌上起立,“你让我觉得恶心极了!”
男孩垂着头更低了,见他蠕动了嘴,声音几不可闻飘散于无形,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吧。靠在窗口的位置阳光比较充裕,有光线打过去照在他身上,从许亦程的角度甚至看不到他的脸。许亦程眨了眼,感觉像是错觉,总觉得他抖动了下。
然后闻到了空气中咸湿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