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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残红浮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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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残红浮影
晴空浩荡,万里飘云。
秋风瑟瑟,寂静无声。
离冥楼。
寐轻柔的摘下蒙在亦语眼前的黑色丝布,亦语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广阔无垠,精致华美,富丽堂皇的殿堂上,一默则继续被蒙住双眼,扣在了大殿的金柱中。
亦语一路小跑到一默身边,本想替一默摘下眼布,这时只闻一媚声传来。
“想要留下他的眼睛,最好别动。”寐冷酷地说道。
亦语思索许久,转身对寐伸手说道:“解药给我。”
寐不屑地用余光扫视一下亦语,然后从身上取下一小瓶扔到亦语手中。
亦语从瓶中倒出丹药,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方给一默服下。之后再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一默的太阳穴左右两侧进行放血,等黑血流出后方才拔掉银针。
此时的寐用不解地目光看着亦语的细心举动,突然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亦语瞟其一眼,冷语道:“反正跟你没关系。”
寐刚想动怒,话至嘴边:“你……”却被一柔声历语打断,“寐儿…”
亦语闻言,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此时的一默内力尚在恢复阶段,无法用功,只见他紧握双手,青筋外露。
心想道:是她,她终于出现了。
亦语淡然地注视着前方,只见一身着水红衣裙的女子从帘中走出。
亦语看其样貌,估摸其年龄大约四十有余。但依然体态翩翩,风韵犹存。
只听寐恭敬行礼唤道:“母亲。”
而那位红衣夫人却一直盯着亦语,并且迈着轻柔的步伐缓缓地朝她走来。待走到亦语面前时忽对寐说道:“去带扁姑娘换身衣服来,记住要穿那件‘冰碧寒衣’。”说话时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过亦语。
寐颔首应允,携着亦语前往偏殿。
临走时亦语担心地望了一眼一默,而一默只能凭耳朵感受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待亦语走后,红衣夫人说道:“别来无恙啊,小少年。”抬手抚摸一默精致的脸庞,继续道:“这段时间,你与你师父都可安好?”声音中尽带讽刺与玩弄的意味。
一默侧首避开,冰冷地说道:“你这妖妇,伤天害理。这几年来还不善罢甘休,现在又想如何?”
红衣夫人大笑道:“如何?当然是演出好戏让你瞧瞧喽!”
就在此时,寐带着已经换好衣服妆容的亦语归来。
一袭淡绿色抹胸裙装,愈发凸显亦语玲珑的身材,展现其娇美的容颜。
亦语觉得红衣夫人尽管眼睛从来没离开过自己,但又似乎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只见红衣夫人走上前来,静静地端详着亦语,转眼又看看寐,笑了笑,摆手让寐退下。
此刻楼中只剩亦语,一默与她三人。
沉默良久,红衣夫人开口道:“真像啊!”
“夫人是说我和寐像吗?”亦语问道。
“不,我是说你像一个故人。尤其是穿上这身衣服,简直是像极了。”红衣夫人答道。
亦语笑问:“那夫人抓我前来,难道是想见故人?”
红衣夫人亦笑称:“我只想见见你,见见这个让扁世尘藏匿多年的女儿。”话锋突然一转,“只是没想到,你的庐山真面目却让我大吃一惊。”说完眼睛朝向远方,眼神里带有些许隐狠与不安。
没等亦语接话,红衣夫人又道:“行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一默侧耳倾听,表示不信与怀疑,心里想:她能如此轻易的放了我们?
亦语凝视其半晌,遂即走到一默身边,卸下绳索,但依旧未取下眼罩,扶着受伤的一默径直走了出去。
而这一切,都被阁楼后的格泽与寐两人看的清清楚楚。
当亦语搀扶着一默,一默顺势搂其腰走出去之时,格泽顿时手握成拳,青筋暴露。
寐讽刺道:“看来你和那个顾一默在她心里的分量,也是彼此彼此嘛!”
格泽依然目视前方,丝毫未动,更不曾言语。
这时只听红衣夫人喊道:“你们出来吧!”
格泽与寐双双走到红衣夫人面前,恭敬行礼,齐声叫道:“母亲。”
红衣夫人面无表情道:“泽儿,扁世尘的死,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们便要前往淄尘山了,准备好怎么对付白眉了吗?”
格泽恭敬答道:“杀父之仇,比天高比海深。孩儿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不错,有点儿像我洛寂心的儿子。”接着又冷语道:“那这位扁姑娘又该如何处置呢?”
只见格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恳求道:“求母亲不要杀她。孩儿,孩儿想留下她。”
“哦?这又是为什么呢?”洛寂心反问道。
“孩儿,喜欢她。请求母亲饶她一命。”格泽诚恳道。
洛寂心此刻嘴角上扬,“如此目下无尘,冰冷如雪的你还会动心?不过,你很幸运。自从见了她的面之后,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杀她,反而倒是想把她留到自己身边来。”
寐不解地问道:“您不是一直要杀扁世尘的女儿吗?怎么现在反而想收留她?”
“你不也说是杀扁世尘的女儿嘛,可她偏偏不是扁世尘的女儿。”洛寂心一笑玩味道。
此句一出,格泽与寐皆是一愣。
洛寂心又道:“寐儿,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协助格泽,切不可错失良机。”之后又负手一摆,“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也累了。”
“是”两人颔首之后纷纷而退。
两人走后,洛寂心手扶额头,似在沉思,又似浅眠。
良久后,洛寂心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妹妹啊妹妹,没想到你居然生出了双生儿。可惜啊,你这两个女儿竟和当初的我们一样,爱上了同一个人。更可笑的是,你其中一个女儿扁亦语,至今都还被她爱的人蒙在鼓里。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深爱的人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呢?要是她因此又错杀或错恨了自己的爱人,到后来却发现养育自己多年的父亲,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时,她又会如何呢?”此时洛寂心嘴上的笑容愈发诡异,“哈哈哈,这个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空荡荡的大殿上,只有洛寂心一个人诡异的笑声。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和曲折离奇的故事,才能使一个人变得如此心狠,如此毒辣?
残红心事,忧伤倾城。
回忆往昔,难以自持。
洛寂心笑中带泪,神情忧伤,淡淡道:“钰,你还好吗?”
一川云水,一影碎念。
三千痴缠,一枕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