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水朦朦》刘馨晔

9、第九章 聚会

　　“是《遇见》唉！谁来唱啊？”不知道是哪个男生大声的喊到。
　　“让叶子唱，她刚来。”又不知道是哪里冒出的声音。
　　“好。叶子，你就唱吧！”小云已经把话筒拿给了叶子。
　　“不要了，你们唱吧！”叶子把话筒推了回去。
　　“不要，你唱，就你唱，我们都想听嘛！”小云开始她的独门武功——嗲功。
　　叶子看了看郝思遥，像是询问意见。郝思遥朝她笑了笑，点点头，像是认同的意思。
　　“真受不了你。”叶子接过话筒，“那就我唱吧！”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
　　郝思遥，这首歌是为你唱的，好听吗？你喜欢吗？

　　叶子心不在焉地唱着歌，知道歌曲结束，叶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唱点什么东西。掌声，口哨声想起，郝思遥同样鼓着掌，表情却很平淡。难道他不知道这是我为他唱的吗？叶子迅速抽离了目光。随后又是一曲，大家争先恐后的唱着，然而叶子什么听不进去。
　　起身，从人群中走过，绕过桌子，走到面前，开门，出去，叶子看见了一双和自己一样黑色的运动鞋，目光上移，同样深蓝色的牛仔裤，不同的是，那人穿了一件白底深蓝色图样的衬衫，和叶子买的那件很相配，只是今天没有穿来，是郝思遥，此时此刻叶子才看清他的穿着，他走了？叶子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指甲，这是叶子的坏习惯，一紧张的时候就会咬手指甲，这么多年了仍然改不了这个怀习惯。要不要追出去看看？叶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万一他走了怎么办？叶子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此时，门开了，进门，坐下，坐在了叶子的边上。是郝思遥。他没走。而且坐在了叶子的边上。叶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郝思遥，呆呆的，傻傻的，看着，就想这样一直看下去。

　　“怎么不唱了？刚才唱得很好听。”还是郝思遥先开了口。
　　“我……嗯……那个……我……不太擅长唱歌啦！”叶子很困难的说完了这句话。
　　“你还是比较擅长舞蹈吧？”郝思遥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你怎么不唱歌的啦？” 郝思遥的这种微笑有种魔力，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尤其是叶子。
　　“我不太会唱歌。不过……你想听什么？”
　　“嗯？哦。《No matter what》。”
　　“好啊！”
　　郝思遥走到点唱机前，摆弄了好一会儿键盘。接着，房间里就想起了《No matter what》的旋律。

　　“No matter what they tell us
　　No matter what they do
　　No matter what they teach us
　　What we believe it's true
　　……”

　　郝思遥的声音很磁性，很吸引人，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他练就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这首英文歌讲他的完美体现得淋漓尽致，而那个歌声足够绕梁三日的了。叶子早已沉迷在郝思遥的歌声中了，久久不能忘怀。

　　唱完K之后，叶子一行人去了一家川菜馆吃晚饭。小云这个组织者只顾着和同学们聊天，早把别的事情抛诸脑后了，指使着叶子选菜，点菜，买饮料，美其名曰，能者多劳。吃饭的桌子有点大的惊人，不过，大小正好够坐满所有的人。叶子和郝思遥隔着桌子面对面的坐着，彼此没有太多的言语，偶尔用眼神交流一下。饭店的包房比KTV里的包房亮堂的多，叶子终于能够好好的，仔仔细细的，清清楚楚的看郝思遥了。没有变，一点都没变，一样的眉毛，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脸，只是长高了，结实了，和梦里的一样，叶子的梦里，郝思遥就是这个样子。
　　叶子一直被小云拖着和这个拉拉家常，和那个说说童年往事，好不热闹。但是，叶子心里一直念着郝思遥，不知不觉中话越来越多，似乎想引起他的注意，好让他加入其中。可是郝思遥作风一贯，从头至尾不愿多说话，自顾自的吃着饭，优雅，不能再优雅的优雅，国外的生活似乎把郝思遥培养成了一位典型的绅士，不，应该说是王子，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王子。
　　直到有人说了一句“叶子，听说你还没有男朋友，考虑一下我来。”
　　叶子狠很的看了那个男生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云已经开口了：“就你啊？叶子可是好女孩，不准你这种坏男人欺负她。哼！”
　　叶子很紧张的看着郝思遥，心里的感觉怪怪的，郝思遥没有再吃着饭，同样看着叶子，眼神有点奇怪。
　　你也在紧张吗？紧张我？叶子很想知道郝思遥的眼神里包含的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不是和她的感情一样。
　　饭桌上已经是杯盘狼藉，小云拿出相机要和大家一起拍照留念。叶子多想和郝思遥单独拍一张照片啊！一张只属于他们俩的照片。可是叶子没有这个勇气去开口，或者说，哪有女孩子这么主动的啊？于是，大家照了很多张集体照。也好，至少照片有他，叶子的照片里有郝思遥，对于叶子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酒足饭饱之后离开饭店，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周围围绕着一层薄薄的雨雾，雨伞仍是多余的累赘。饭店门口，大家挥手道别。走了？就这么走了？叶子有点不太甘心，似乎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等一下。”叶子刚回头准备回家，听闻那个既陌生又似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郝思遥正拿着手机站在叶子的背后。“给我你的手机号码。”
　　“哦。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叶子接过郝思遥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然后还给他。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

　　耳熟能详的手机铃声响起，叶子接听了电话。
　　“喂？”
　　“是我啦！”说话的正是站在叶子面前的郝思遥，通过他的手机打电话给她。“你的手机有来电显示功能吧？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哦。我知道了。那我挂了。”两人同时挂机。“那我回家了。”突然间，叶子觉得自己的手机十分沉重。
　　“嗯。路上小心。”郝思遥挥挥手说道。
　　“哦。会的。再见。”
　　“Bye。”
　　两人背对而行。
　　停步，转身，回头，叶子看见了郝思遥的脸，这一次是他的脸，不是背影，四目相对，微笑，转身，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不再回头，心中，有些东西正在蔓延，空气，连空气都觉得是甜的。
　　聚会就这样结束了。
　　等了10年的重逢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