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一百四十一章 誓言友情永 ...
-
结束了。
但对复仇者突然和伽卡菲斯同归于尽的事实，众人还来不及接受。
云雀捂住伤口颓然坐下，他不禁问自己：赢了吗？谁赢了？是他吗？
环顾烧成焦土的亚特兰蒂斯，它的美丽已和73一同逝去。
大海又恢复了辽阔的壮丽，其他人急不可耐地撸起袖子，却沮丧地看到，脱水的手臂依旧在。
所以，赢了吗？
沢田纲吉跪到地上低下头，如果赢了，为什么失去了那么多人！彩虹之子，西蒙，巴利安，六吊花，那么多人都去哪儿了？！
这么凄惨的胜利，不过是又一种残忍。
突然白兰手里的奶嘴飞起来倏地变大，将其他奶嘴吞进去，发出炽烈的光芒罩住所有人。
众人眯着眼见奶嘴下有些攒动的身影，他们慢慢变得真实且向这边走来。
“啊！”
山本武的身体热得发烫，本不存在的手臂却开始扎心地痛。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身上的伤口都在光芒的沐浴下渐渐愈合。这光淡化后变得格外舒坦，正当沉迷其中流连忘返时，一阵碎裂的响动将他们拉回现实。
假的……假的吧！
战斗牺牲的人居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这都是幻觉吧！
然而白兰看着突然空荡荡的手，感慨地说：
“尤尼酱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
那孩子履行了大空一族几百年的承诺，坚持赎罪到了最后。
当Reborn欣慰地朝他们走过来时，沢田纲吉居然不争气地流了泪。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见到所有人都完完整整地活着，这样的结局真是圆满到让人难以相信！
蓝波比平时勤奋许多倍地跑上去炫耀：
“哼，Reborn，关键时候还得靠本大爷救你~真丢脸啊~”
Reborn扶扶帽子，难得接受了一次蓝波的挖苦。他向九死一生的人们带来了最被期盼的消息：
“谢谢你们，终于结束了！”
了平这个汉子立刻喜极而泣：“太好了，可以见到京子穿婚纱的样子了！”
山本武呆愣愣地看着重新长好的手臂，却不敢用力怕美梦惊醒。新生的手里突然被狱寺塞过来时雨金时，直到握住剑柄发现真的可以挥砍，山本武用力抱住狱寺有了劫后余生的惊喜！
西蒙家的人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加藤朱里扑上去抱住铃木的大腿，嘴里就在嚷嚷：
“爱迪，嫁给我吧！到死都没娶上你的事实太恐怖了！嫁给我，不然我死都亏得慌！”
加藤朱里不过脑子的求婚听得铃木简直尴尬，她把人踹出去埋怨：
“混蛋！给我洗干净脑子再来！”
一旁饶是身为西蒙三大直男的青叶、大山和水野薰，都不禁替朱里挽尊。连着作为UMA不谙世事的Shitt-p也对朱里翻白眼。
就没见过这么白痴的求婚方式！
古里炎真没注意家族闹剧兀自走到纲吉身边，他笑着举起拳头示意。纲吉三两下擦干眼泪，也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伸出拳头和炎真的撞在一起。
今生今世，有福同享，有难共当！
突然路斯利亚一声嘹亮的尖叫传来，人们发现Xanxus的枪顶到了白兰头上！
人妖左看斯夸罗抱着双臂老神在在完全旁观，右看列维咬着袖子泪眼蒙蒙完全支持，于是也安静下来围观吃瓜。
白兰知道Xanxus是来算账的，当时自己为活命坑了这人一遭，没把人坑死害得找上门来，的确是他的失误。
“哼哼，我害你一回，却救了巴利安所有人的命，功过相抵，不过分吧。”
然而一枪射穿肩膀，白兰捂着伤口听Xanxus回他：
“是不过分。”
六吊花立刻围住Xanxus要他的命，可白兰叫住他们：
“这账以后再算！”
不说双方打起来会怎样，彭格列和西蒙一定会尽力阻止，不如回去再慢慢还这一枪！
“Xixixixi，结下梁子了~以后见到密鲁菲奥雷的人，要小心被杀掉哦，玛蒙~”
“啊咧啊咧，每天都被BOSS拉的仇恨殃及，巴利安应该提高我的待遇。”
这时看到弗兰朝他们走来，玛蒙“啧”了一声对贝尔说：
“一万英镑作为我自觉回避的报酬，只收现金。”
说完玛蒙就真的过去一边留贝尔和弗兰单独说话。
只见弗兰难得真挚地鞠躬道谢说：
“谢谢前辈救我，为表诚意，以后被追杀的时候，Me可以无条件救你一次。”
贝尔本还高兴弗兰主动过来，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况。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极其无语地问：
“还有呢？不为玩具的事道歉吗？”
弗兰很夸张地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哦，Me娱乐了前辈，前辈也娱乐了Me，Me们真是很有做玩具的天赋啊~”
“还敢说本王子是玩具！”贝尔边说边想动手，就看到弗兰瞬间雾化回去六道骸那边。
不可一世的王子第一次体会到了吃瘪的暴躁，却把一旁八卦奸情的路斯利亚急得直跳：
“贝尔酱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舍命救人家啊！ヽ(｀Д′)ﾉ︵ ┻一边说人家是玩具一边还把命搭进去(｡•ˇ‸ˇ•｡)，贝尔酱你真是活该孤注生啊！(Д(︶︹︺)”
这时史卡鲁惊喜地大叫：
“哈哈哈哈！老子长高了！老子魁梧了！！！”
果然，大家仔细看，彩虹之子真的比之前高了一些。
威尔帝扶了扶眼睛骄傲道：“当然，73体系崩溃，我们不必再供奉出自己的生命，就会重新开始生长。虽然年龄和寿命没法回去，但终于能摆脱这副鬼样子了！”
“太好了！拉尔！等我再长高些就和我约会吧！可乐！”
可能是被刚刚朱里的求婚刺激，可乐尼洛也终于敢把这些说出口了。可他见拉尔愣在那里迟迟不言语，着了急还不死心地抱着宁可被爆锤的决心想再说一遍。但还没开口，就见拉尔蹲下来难得温柔地摸他的头，欣然答应：
“好啊，明天开始加重训练，必须尽快长高长强壮！”
一旁的风颇高兴地祝贺：“恭喜你啊，可乐尼洛！”
库洛姆被六道骸仔细探查了器官的运作，结果证明她已经是名优秀的幻术师能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了。可库洛姆见六道骸的神情依然凝重，小心翼翼地问：
“骸大人，您怎么了？”
六道骸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没事，然后自己犹豫着，往云雀那边走。
云雀恭弥正和白兰讨论尽快回到大英看望女王，现在欧洲列强剑拔弩张，周边摩擦一触即发。如果大英女王这时候出事，将会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见六道骸过来，白兰借口包扎伤口，临走前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六道骸清楚，当时他和斯佩多的争执，这人是全看在眼里的。
“恭弥，都结束了，你……”
六道骸不知怎么问出口，似乎从哪个立场他都没理由要求云雀和他厮守在海上。
云雀明白六道骸话里的意思，他握住六道骸的手安抚：
“我需要回大英去，女王也被预言了结局，如果是最坏的情况，我必须协助迪诺阻止所有可能发生的危机。”
尽管六道骸理解这些是云雀推脱不了的责任，但他想明明白白地问清楚：
“如果我现在邀你上船，你能放下一切跟我走吗？”
云雀不知道六道骸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孤注一掷的选项，但他立刻警觉到其中不好的深意，于是他拉着六道骸靠近问：
“什么意思？你要说什么？”
六道骸很有负罪感，他觉得自己照七年前没有一点长进，又给云雀发了一张又假又空的支票，还在上面狠心写上了无限期。他在努力撬开自己的嘴，努力着把一切都告诉眼前人：
“我继承了斯佩多的意志传承，成功的条件，就是这片海。我接管了他未完成的使命……”
六道骸眼见云雀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却只能狠下心说：
“为大海服役，直到73的痕迹彻底消失！”
六道骸说完觉得自己一定虚脱得厉害，因为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讲出事实。所有被诅咒之人都是73的残影，他要工作到直到最后一个彩虹之子，最后一个被海洋诅咒的人死去！
斯佩多打破“罪”与“罚”的时候又掀起最后一次诅咒，有多少人在这场浩劫中掌握了力量，谁都不知道！只能等自己漂泊在海上终于死去，才能最终卸下这份责任，因为他会一直存在到成为最后一个死去的诅咒之人。
而云雀，从头到尾，都不在诅咒的名单中，无法陪他到最后。
六道骸一直在追问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帮云雀逃开诅咒呢？但即使这样，却也从不后悔。
他僵直在那里等着别人宣判，可云雀始终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两个人就默默相对，直到休整好的大部队准备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所有人都上了彭格列Ⅹ，只有这艘神奇的航船抗住了诅咒的大风大浪，依然守候在原地等待他们。
一路上风平浪静的大海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所有人都目的一致地回到怀恩岛，每个人都有许多感谢要传达给沉睡在那里的尤尼。
塔尔波一直翘首在岸边等人归来，听到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消息，这位掩盖了百年伤痕的老人终于放下一切失声痛哭。
没人比他更清楚几百年来留下了多少无能为力的悲剧，他在日复一日的黑暗中祈祷黎明快快到来，哪怕直到他再见不到光亮，也依然坚守到底！现在，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回报！他梦寐以求的光明，终于照进了心里！
塔尔波反复抚摸《海盗法典》，脑子里争先恐后的都是那些过往云烟。他回想起许多事，想起那些逝去的旧友，想起那些一去不返的岁月。
“叮铃——”
斯佩多在铃声的呼唤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在艘船上，这船又异常熟悉！
当他看到船头的摇铃时，惊觉这是彭格列初代的船！
斯佩多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轻抚带有裂纹的栏杆，仿佛自己回到了当年。
“如果是梦，请就此把我留在这里。”
斯佩多摸着脸上擦也擦不干的眼泪，他站在那儿傻乎乎地一边笑，一边忍不住流泪。直到身后有人叫他：
“戴蒙！”
斯佩多惊恐地回头，发现真的是Giotto！他慌张捂住涕泗横流的脸，又看到其他守护者跟来，赶紧想把自己藏在谁都看不见的角落。
“终于来了，Primo，可以归航了吗？”
G不耐烦地点上烟，抱怨中完全不在意斯佩多的窘态。
纳克尔手持《圣经》，非常感谢万爱的父回馈了他的祷告。
朝利雨月走上前想帮斯佩多解围，伸过去的手却被那人惊慌打掉。斯佩多左右张望，终于看到不远处那双冷漠望过来的眼睛！
眼泪就像决堤般彻底不顾颜面地流出来，斯佩多嘴唇发抖，忍不住叫出那个苦想了多年的名字：
“阿诺德……阿诺德……”
没脸上前去碰碰那人，直到这一刻斯佩多才真真切切地后悔了，这么多年真的是他错了！他真的后悔了！
斯佩多想，哪怕是梦也好，哪怕是一厢情愿也好，他渴望留在这里！留在阿诺德身边！
他突然急匆匆地翻遍口袋，惊慌地像个毛头小子，却什么都翻不到。斯佩多急得满头大汗，胀得满脸通红，可翻了几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难堪地抬起头，挤出一丝尴尬又讨好的笑，艰难地问阿诺德：
“我……我没有金币……也没有……也没有银币……可是……我可以上船吗？”
许久之后，谁都没回答他。所有人都把决定权交给阿诺德，可那天边的人冷漠地看着，没有言语。
被拒绝的窘态变为失落压垮了他，斯佩多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蠢样，忽然怯懦地想离开。他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没关系，能再见一次阿诺德就很心满意足了。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已经不配再在这艘船上，没资格站在阿诺德身边了。
斯佩多垂着头心灰意冷地经过众人离开，他使劲咬住唇把绝望的抽泣憋在心里，拖着一步沉过一步的步伐，被大喜后的大悲彻底摧毁了坚强。
斯佩多不断在心里忏悔过往的罪孽，不停咒骂自己是罪有应得。正当他忍着泪踏下船时，心心念念的那人突然用一贯清冷的语气叫住他：
“戴蒙，回来。”
斯佩多立时崩溃地跪到地上抱头痛哭！阿诺德叫他回来了，他让他回来！他等阿诺德这一句等了多少年啊！
阿诺德跟他说过三次，他曾经有三次机会能够回到阿诺德身边！但他都错过了！不屑一顾地都错过了！
直到最后终于想回来时，那个等在他背后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等阿诺德这声“回来”，翘首以盼了几百年！
斯佩多站起来奔到阿诺德身边，即使是这样狼狈地相逢，他都顾不得在乎用力抱紧了他痴念了一生的人！
“好！我回来了！”
这句话，我已经默默在心底练习了几百年。
蓝宝眼疾手快，快速爬上桅杆放下帆，深吸一大口气，粗着脖子喊出那一句他们等了多年的号子：
“返——航——咯——”
漂泊了几百年的船，终于等回了迷途在外的船员。怀表里的指针恰好重合到一起，时间不早不晚，就此指向誓言中的“永远”两字。
誓言友情永远，伙伴们，我们归航！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