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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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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外祖父的介绍,简祎很是动容,立马就说要好好学习一下书画艺术品方面的知识,并表示会密切关注该告身的动向,一定不让老祖宗的这件宝贝再度失传。
司马松龄听她这么说,自然极为窝心,加上向来对她千依百顺,一听她说要拜师,便立刻打电话给杨清,让他上门来收这个半路出家的徒弟。
司马素闻言笑了,上门拜师倒是常见,可哪有上门收徒的道理?
然而电话那头的杨清却玩笑道:“白捡这么个徒弟,别说上门收徒,倒贴我也乐意。”
就这样,简祎在公司上班之余,又多了一份新的课业——艺术品鉴赏。
起初,大家都以为这位小公主只是说好话来哄老爷子的欢心,结果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卯足了劲来恶补。看着她戴着厚厚的酒瓶底眼镜埋首故纸堆,别说把女儿宠得一塌糊涂的简晖和司马素,就连司马松龄都看不下去了。
“我们司马家也没想过要培养一个专业鉴赏家,丫头那边,你找些大众的东西给她讲讲就是了。”在一次董事会结束后,司马松龄特意叮嘱杨清道。
杨清无奈,“这话我早跟她说了,可她不听我也实在没办法啊。”
司马松龄扶额叹息,“再这样下去,只怕简晖他们两口子要问我赔一个女儿了……”
杨清突地笑了,看左右没人,凑到司马松龄耳边,小声道:“董事长,如果简总他们问你要女儿,你就索性赔他们一个女婿!”
咦?这话的意思是……
片刻后,司马松龄顿时两眼放光,“你是说……丫头有对象了?”
杨清笑笑,“貌似倒还没作数,我只知道最近金色地产集团老王家那儿子,见天地跟在简祎身后。据说这两天,一天一束花,可殷勤了。”
他难得八卦,结果这话题一开闸,没一会儿他就把简祎这近两个月来的桃花运如实相告。
“金色地产?”司马松龄略一琢磨,顿时皱眉,“那个脸上长了一颗大黑痣的王晋非?”
杨清笑着点头,“对,就是他那儿子,据说刚刚从美国毕业回来呢。”
“王晋非我打过几次交道,家世人品倒还算过得去,就是长相抱歉了些。”司马松龄回忆着,开始挑剔,“你说他这么一个生意人,天天顶着那颗大黑痣去见客户,唉,换我早去做掉了,多少不好意思。还有,听说他老婆特别胖,有个外号叫什么来着?哦对,‘赛贵妃’!你说这样基因……哎哟,那小伙子的长相,能配得上我们丫头么……”
要说这挑女婿看皮相倒也正常,可杨清没想到这老爷子居然还能从遗传角度去计较对方的颜值,不禁失笑,道:“董事长放心,小伙子我见过两面,挺俊的!”
司马松龄看着他,表情颇为严肃,“你可别哄我开心,不然我去露了口风,简晖和素素那边还不同意呢!”
杨清笑着道:“您老就放心吧,难道还不信我的眼光?”
司马松龄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那回头你给我多注意些,丫头心思单纯,可千万别让人欺负了去。”说着,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哎,你说,我们要不要安排一个偶遇——嗯,貌似碰瓷不错,我真想考验下这个小伙子……”
杨清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司马松龄,他怎么也想不到共事近二十年的严肃老总居然会想着用碰瓷这样一种方式来做为和有可能成为他未来外孙女婿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想象着那样的画面,杨清不禁嘴角微微一抽,“董事长,这个……似乎不太妥……”
“怎么不妥!”司马松龄打断他,“挑女婿,其他都好说,人品最关键!当初简晖就是我这样相中的,你看看,他们现在多好!”
可你刚刚一上来就挑剔人家遗传的外貌基因不好啊……杨清心里默默叹着。
“就这么定了!”只听司马松龄确定地说,“你回头把那小伙子的情况详细地了解下,到时候我们合计合计。”
杨清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有些崩塌,但他还是从口中挤出了一个“好”字。
这几个月来,简祎的生活很单调,家、公司、图书馆,三点一线;但也很充实——所有的空闲间隙全被艺术品交易相关的知识填充得几乎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这种紧张刺激却又让人感觉成就满满的生活状态,让简祎近乎自虐地感到几分享受。
不得不说,艺术品就像一件被深埋在地底的绝世珍宝,充满了无尽的魅力,而艺术品交易领域则更是一个光芒四射的宝库,一旦置身其中,便再也无法抽身——即便冷眼旁观,也是一种充分的满足。
然而在这段旁人难以理解的享受时光中,简祎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而这个麻烦的起因则是一次意外事件。
两个月前,简祎匆匆下班赶去图书馆听一场关于艺术品鉴赏的讲座。车一停好她便推门而出直奔电梯,却不想在拐弯时差点撞上也正要来停车的王忻凯。车灯一晃,简祎脚一崴差点摔倒。王忻凯猛一刹车,连忙下车来看。谁知简祎却摆摆手,一瘸一拐地往小跑离开,口中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王忻凯挠挠头,有些愣了。
他是个有些粗心的人,所以这种冒失的情况也碰到过好几次,所幸还从来没发生过严重的事故。而往往那个时候,即便他并不是肇事者,可也总被对方不是直接埋怨就是低声臭骂。可今天这个情况,那眼镜女生显然是受伤了,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居然还跟他说对不起……
幸福来得太突然,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傻傻地笑了。
王忻凯赶紧在边上显眼的位置把车停好,飞奔似的去服务台把前些天借来的资料还掉后又迅速折回地下车库。看到行车记录仪显示他走开后并没见那女生有回来过,他便略微放了心。接着,他便开始了长达近四小时的守株待兔。
最后,当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王忻凯顿时精神一振,连忙下车大步走上前去。
“小姐,请问你的脚没事吧?”
简祎脚步一停,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散发着一种名为警惕的信号。“麻烦让让,谢谢!”她直接回避与他接触,试图从他身旁经过。
然而王忻凯却紧跟着她,“哎,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刚刚那个差点撞了你的人!我在这里等你就是想问下你的情况,看看是否需要联系保险公司来确认下赔偿。”
这人脑子没被门夹过吧?
简祎纳闷地转身打量了他一番,心道,你要是嫌钱多了没处花怎么不上街去扶老太太过马路呀!
“不用,是我自己不小心,谢谢!”她淡淡地回绝,见他似乎仍是一副要跟着自己的打算,便四下张望了一圈,不紧不慢地说:“先生,这个地下停车场这会儿虽然没有人,但监控探头却不少。我想,如果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相信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您说对吧?”
“你真的误会我了。”王忻凯笑道。
“如果是误会,那最好。”简祎道,“另外,我再次申明,我脚受伤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完全与您无关,所以,您不必有任何负担!”
“OK!”王忻凯两手一摊,点点头,“那我也谢谢你的通情达理和体谅……”
简祎抬手打断他的话,“请你不要再跟着我,谢谢!”说完,转身便走。
王忻凯没办法,只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