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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 所有的故事 ...

  •   楔子
      所有故事的起源都来自没有故事
      更多人的相遇都暗示分离
      相遇之前,不过陌路
      分离过后,再无倾心
      管你是山中孕育百年的山神精怪,还是威风凛凛的沙场将军,抑或胸怀报国之志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小狐狸、桃花精,万物生灵,若沾染过这红尘百态,乱过心中的一片清明,是逃不过轮回人世,浮沉几生的悲厄的。
      阿月行走人间数千里,终归也不能勘悟人心种种,只得将所有的故事化作笑颜,待终有一日那人赴约,一个一个说与他听。
      (一)
      阿月在武陵山上已坐了百年有余了,她等的那个人还没来。
      山边的太阳升了又落,溪中的月亮圆了又缺。一只大龟在阿月的脚边匍匐了数月,终归是耐不住这寂寞,背着满背的青苔,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吧,走吧”,阿月呢喃,“待哪天我失了耐心,也是不回来的。”
      言罢理了理自己的青衫,将早已枯竭的薛荔从身上扯下,从前柔软的藤蔓,就算是披挂在了自己充满灵力的身体上,也到底是扛不住这百年难熬的时光。满心欢喜的打扮着装,没有被心悦的那个人看到,不过枯草野鬼。
      这么久了,那个人的尸骨都应该找寻不见了吧。月亮升上来了,惨白惨白的云在溪水中被撕裂成片片锦帛,山中有风呼啸,阴阴侧侧,似在催促,又像挽留。
      “好吧”,阿月对着空谷说,“我也累了,你们也不大待见我了,这里的果子很是酸涩,我要走了。”
      山谷回以呜呜声,阿月说:“肯定是自我出生后没走出过的缘故了,”她眨眨眼,笑了,“你们都这么精怪”。
      山谷不再回应,偶有清灵的鸟鸣声起,让这无风而起落叶和野果,也有了人间香甜。
      武陵山地处偏远,阿月从这棵树的树尖尖跃至那根老树藤的藤蔓下,又从深不见底的谷底攀上嶙峋的高峰,终于不容易的看见了一丝飘渺的人烟。
      远处的山脚下,有一户农家,三岁稚童正抱着自家的黄狗满地打滚,农妇在土灶上奋力翻滚着大锅,似是煮了不少好菜,阿月循着味道踱去,也不管自己仅着青衫披头散发的样子有多怪异,近了锅台便出声问道:“阿姐,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着青色深衣,戴深紫色玉冠的男子”,语音未毕,自己不禁也唬了一跳,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到人前提的第一句话还是他?
      妇人果然被惊得不行,差点没把一锅菜给连锅扔向阿月,也是,眨眼间空旷的院子里活生生的冒出这么一个人来,任谁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发了疯。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阿月连忙低头不住的行礼,装作颤颤发抖的样子道:“阿姐,实在是不好意思,饿了这多天,连话都说不好了。”
      这时一旁玩着狗和泥的小孩子也跑了过来,一脸呆呆的看着不住弯腰的阿月,妇人见了,连忙跑过去抱着自己的孩子,颤颤巍巍的说到:“要吃的,那锅里就是,如今要过年节,你这河妖,速速去了,我便不找仙长来除你。”
      说完,便抱着自己的孩子,眼光死死盯着阿月,一步一步地退出了院门,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跑去。
      阿月霎时有点懵了,要说自己这长相,跟山间精怪河中暗鬼可是一点点边都沾不上呀,怎么说也还是一山之灵,言语措辞待人礼数也是做了个十足,怎么这妇人惊骇成这样,想不通,想不通。
      想不通那便不想了罢,等不到的物事也不必硬倔死等,风也好云也罢,该来的来该走的走,随之去吧,这是在山间枯坐百年后的阿月的处世准则。
      于是阿月便在农妇还未撤的锅中挑挑拣拣了些青菜叶子吃,“呸呸呸”,阿月哭丧着脸,被辣出了眼泪,“这什么年菜,还不如谷子里的酸果!”
      有了前车之鉴的阿月,不敢再这样随意跑下山出现在人前了,跑进屋子内室中上翻下翻,找到了一匹不算太粗糙的麻布,照着妇人身上的式样裁了裁,便套上了身。再随随便便挽了挽头发,于是便兴致勃勃地去往从未踏足的世外了。
      天色渐渐暗了,一路行来,也未见有什么人影,倒是那寒风呼啸得热闹,其阴森可怖,比起武陵山谷中的精怪的唏嘘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有点不大对劲,阿月心想,这里的风闻着一股子缠人的腐败味儿。
      行至河边,原是大片颓势的枯草和沙土之上,居然有一颗开得格外艳丽的桃花树,正迎着风不住摇摆,向并无人往来的路途上尽力展现着自己迷人的身姿,树下一着桃红曲裾深衣的女子抱着一坛酒转过身来,缓缓问道:“这酒,几时能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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