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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洪珈蓝到院 ...

  •   洪珈蓝到院门口,正好魏易俊从车里出来。
      魏易俊抬头看了看洪珈蓝,对司机交代道:“在这儿等我。”
      洪珈蓝怒瞪着眼睛看着他走进来,吩咐冬妈,“我饿了,让厨房准备一下,一会儿开饭。”“魏易俊。”洪珈蓝几步上前挡在他面前,命令道:“放我回去。”
      魏易俊没有理他,把外套递给冬妈,拿过桌子上的剪刀修剪起花木来。
      秋天的步伐不急不徐走来,园中的蔷薇不只是因为被下人照顾的很好,还是因为像雨薇一样太喜欢金秋,所以鼓足力气,一簇簇一丛丛的堆在墙头和凉亭上,天真地伏在枝藤上对着秋天看,但雨薇又不会想它这样,她只会懒懒地坐在小楼的阳台处,眯着眼睛晒一下太阳。魏易俊挽起袖子,举着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奔波一上午,头发已有些凌乱,阳光透过疏离的树叶斜斜的打下来。
      在光与影里,在一缕缕阳光的婉转游转间,魏易俊冷峻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温柔,修长的双手灵活地打理着蔷薇花的枝蔓,发丝掩盖下的眼睛幽深而深情,“它还有其它的名字。”
      已经走到院门边的珈蓝回过头,“什么?”
      魏易俊轻轻捏着一枝蔷薇,“雨薇。”
      微风吹过,墙上娇憨的雨薇花的小脑袋相互推搡着,红色的花瓣轻轻颤抖着。
      “是吗?魏少爷是在睹物思人吗?不过你这种人,气走自己多年的情人,转眼便和别人结婚,我虽不聪明却也不傻,你在洪家不是有所图谋就是非奸即盗,自己多年的爱人就能抛弃,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姿态,是不是太惺惺作态了?”洪珈蓝讽刺道。
      魏易俊单腿屈膝蹲下来铲除掉杂草,也不生气,语气平淡,“与其在这里讽刺我,不如花些时间想一想你父亲死前把那些书信放到哪里去了?”
      “什么书信?”洪珈蓝疑惑的问道。
      魏易俊沉沉的闷笑几声,“当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就知道了。”
      洪珈蓝握紧裙边的双手,撇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易俊把铲子随手扔到木桌上,弹了弹夹克上的枯叶,慢条斯理的说,“我不急,倒是洪小姐,你想一想,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再等个十年八年的,世道是怎样的谁也说不定,到时候洪老爷留给你的保命符保不保的了命就更说不定了,魏家的大院你随时可以出入,只是苏狐狸和曹叔的眼睛时刻就没从魏家院墙上移开过,到时候你要是被掳了去,你认为是你叔伯还是堂兄弟们会去救你?你不会真以为那些信件既能报得了你的命又不受皮肉之苦吧?奥,或者洪小姐认为救你的人会是我?”
      洪珈蓝苍白着脸,逼视着他,咄咄逼人的问道:“当初说好的,我们假结婚,你帮我推掉徐督查家长子徐慕岩的婚约,我帮你取得父亲的信任,把你的货从父亲眼皮底下运到汉阳码头,事情做成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现在你是要失言?”
      魏易俊摊摊手,“我说了,你随时可以走。”
      洪珈蓝沉着脸,快步向外走,又停住,,“虽然父亲生前仇家很多,但他却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我实在不晓得你为何也如此恨他?”
      魏易俊勾着一丝冷笑,“有吗?若真有,我也想好好问问你的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珈蓝望着蔚蓝的天空,摇了摇头,“最好不是你杀了父亲。”
      大门敞开着,门外不远处荒地上的灌木野花沐浴在和煦的阳光里,在风霜刀剑的危机四伏中,还毫无准备的享受着最后的温暖,或许,只是被命运推着走,摆脱不了凋零的命运罢了。
      这一个秋天,真的不一般。
      “少爷,雨薇有消息了吗?”冬妈小心翼翼的问。
      魏易俊端汤的手顿了顿,继续盛了一碗,眼神黯淡了下来,“没有。”
      “这兵荒马乱的,最近街上竟是警察在抓人,你说,雨薇若是遇到什么好歹来,这可怎么办呀?”冬妈一想到一个姑娘家无依无靠的在外边漂泊,就心中难过,更何况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把雨薇当作女儿一般呵护着,冬妈抹了抹浑浊的老泪,帮魏易俊布了几块菜。”
      “好了,冬妈,她不会有事的。”魏易俊放下筷子。
      “少爷,有些话我今天是不得不说,当初你不是和雨薇好好的?怎么到头来就又和洪小姐好上了?纵使你们年轻人闹了什么不愉快,好好说一说哄一哄不就过来吗?雨薇为了你,可真是没少吃苦受罪,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整天和你们混在一起打打杀杀,把苦把泪一个人往肚子咽,虽然没埋怨过一句,可是更令人心疼啊。说到底,终究是你负了她,你”冬妈想起之前的事就气不把一处来。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一声咣当的脆响,“冬妈,”魏易俊撑着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略显疲惫的说,“收拾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站起身拎起衣架上的皮衣,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就往外走。
      “怎么饭没吃完就走了?这孩子。”冬妈急冲冲的奔到门口冲着魏易俊的背影喊。
      魏易俊挥了挥手,上了车,一溜烟的走了。
      “事情都办好了?”魏易俊点上烟,靠着车窗,问开车的小六。
      “少爷放心。”后视镜中的小六抬头笑笑。
      “把人给我盯好。”魏易俊觉得累了,脑袋里却清醒无比,好像有一根绷得紧紧的发条牢牢牵引着自己,谨慎小心地防备着那些齿着牙伸缩着利爪随时扑上来的恶虎们。疲惫,脑袋发热,全身好像没了力气,魏易俊弹出去烟头,随手拉上车帘子。
      车子在闹市上穿行着,有人步行,有人携妻抱子,有人扯着毛巾拉着车招呼客人,真是闹哄哄的,但他们又是毫无干系的,各自为自己的生计忙活着,苦着一张脸沉默着,寒暄着,笑骂着,他们苦着一张脸在国家政局的动荡里,在地皮警察的剥削里,在日日夜夜的看不到尽头的夜里躬身弯腰地活着,在沉闷中,在压迫中,在惆怅愤恨中,削尖了脑袋开始从枯枝落叶堆积中冒出头来,光明,没有不经过努力就能获得光明,没有不经过沙砾的磨砺就能茁壮起来。就在你看到的这个或那个地方,这里或哪里,有着这样一批人,拿起锄头和镰刀,拿起土炮和炸药,拿起笔杆和纸张,还有这样一批人,脱掉礼服和军装,关掉音乐回国建厂,开始了他们探索反抗和觉醒的旅程。在任何时候,这批人都会成为一种力量,一种时代转折和新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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