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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是为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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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来,齐腰黑发如尘般飞扬着,黑色的风衣宽松地笼罩着瘦弱颀长的身躯,正如许多小说写的那样,女主她的面孔冷酷且美丽,像是深潭中一个沉石。
羊肠小道历经了一场杀戮,地面铺了半边的落日余辉。俯视着那惨淡无人的街道,看着像是沾上血迹的枫叶,铺天盖地地肆虐飞舞着,射向这个动荡的国家。其实每天天的接触这种环境,你看着这凄惨的世界的时候,都会觉得这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雨薇伸展着自己修长的手,这双杀手的手,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无害,没人知道,它是如何握着利刃刺入对方的胸膛,任滚烫的鲜血肆意浸染,也没有人知道,那慢慢在心底滋生的迷茫是如何产生的。迷茫什么呢?她疑惑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安和害怕经过鲜血的洗涤,如今已荡然无存,这种感觉被自己意识到的时候,雨薇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涤荡着一波波的冷意。
冷冷的寒风冰冻了人呼出来的气体。一呼一吸间,心口的那一丝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
脚步声渐近。雨薇侧脸,嘴角不自觉勾起的笑,像是染上了天气的寒、淬上了致命的毒。她微低着头,看着那个人儒雅的走过来,看着这个身影与记忆里的人渐行渐远。
雨薇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含笑牵着自己手走过了很多的屠宰场,把温暖的衣服披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上,温暖的手又牵着自己回去。
那纷乱的浓郁的爱恋,在什么时候死去了。
他说,现在最值钱的莫过于人头,做不值钱的也莫过与人头。
就此结束吗?她抚摸了自己腰间的匕首,陪伴了自己无数个日夜的刀,终究没有暖热,可是,它即使冷着,也是握在自己的手中。
“雨薇。”
他的眸,恍惚间有暖暖的笑意情不自禁地点缀在眼中,宛如旋转在漆黑漩涡的深夜里璀璨的星。多么温柔的一个人。
可是,所有自己得到的刺杀命令,都流于他的笔尖之下。
雨薇眸色暗了暗,嘴角沁着一股冷意。今天,这个人,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来求自己的。
不,应该说是利益。
嘴角的弧度拉大,手轻轻的摩擦着腰间的匕首。
风势乍起。
这个人,这个舍弃了自己的人,只要杀了他,还有谁能舍弃了自己。
匕首无声息的划出刀鞘。
只要把刀送进他的身体里,一切的爱恋就结束了。
“雨微”。
魏易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以前一样像是琴上紧绷的琴弦,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是满意,还是心疼来的多一些 ?
“雨微。”
魏易俊走到雨薇身边,点了一支香烟。
很长的时间,俩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被扯拉的细如发丝的心将疼痛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部位,她的面上没有一点血丝,呼吸都是及其的微弱。
惨淡的阳光正被翻滚的黑云一点点的侵蚀着,仰着头望去,手缝间残留的光束也正在一点点的消逝。
刀过秀丽的眉眼,奋力刺下。
“你留不住阳光的,它不会为了一个傻丫头停留的。”小的时候魏易俊告诉仰着头一脸汗的自己。
大院里的笑声很清脆,顺着记忆的路传到耳朵里。灿烂的笑容倏然闪现,还未绽放就泯灭在一滴泪里。笑意绽放在泪水划过的唇边,心灰意冷之余,脑袋里确是清明了几分。
让一个人心死并不难,放弃也并不难。从指缝间抓也抓不住的流年,就此忘了,又有何难。
花开花落自有时。
自己陪他看的那些京戏,夹杂了恩怨情仇的剧情,男女主角分分合合看得众人心里揪痛,当大团圆的结局出现时,大家往往欣慰不已,鼓掌欢笑,人生却不同于戏本子。
沧海一眼,早已桑田。
“东家,我是不是自由了?”夏雨薇问,此刻她温润的眼睛像暗香浮动的夜晚里的月,浸在湖水之中。
魏易俊撇了撇颈间的匕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她以前都叫他易俊,这匕首也是自己送给她的。
看他不回答,雨薇又说, “我应该是自由了。十年了,东家,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十年前我跟你走的时候把自己身上的一个物件给了你,你现在还给我吧。”
魏易俊看着她,十年前,她郑重的把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放到自己手中,笑的很开心,自己问她为什么给自己,又为什么这么开心,她却是转了眼去,什么也不说。
“爱一个人,能做到善始善终,对双方来说,也算是圆满。”
最后不知谁在叹息,“雨薇……”
多少人分手时问,你爱我吗?
她走时也想问,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笑了,什么也没问。
东家的心思,自己不去猜,也不再问了。
眼睛蒙上了夜的黑,心里再也不会患得患失,不会彻夜难眠。
魏易俊一个人站在那里,俊眼修眉笼罩在夜里,看着她离开。
她若是完成最后一桩任务,是否自己真的会让她离开?
激烈的枪击声撕破了黑夜,倾盘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交加,雨薇负伤奋力的摆脱那些饿狼一般的追杀,在一阵围堵的枪声中拖着受伤的腿捂着中枪的胸口,狼狈却利索的翻过高高的围墙从洪金堂里逃出来,高高梳起的黑发有一丝凌乱,身上沁透血污的黏腻的黑色风衣抵不住冷意的袭来。
她在车上找出常备的纱布,简单的包扎后,无力地缓缓靠在车座上,瞥到镜中无一点血丝惨白的脸,湿漉漉的秀发贴着额头上。胸口处的血液不断地外渗,自己这样帮他铲除了自己的仇人,不知高不高兴。雨薇缓缓地靠在在车窗,夜漆黑一片。
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电话厅门上的玻璃,她满是鲜血的手拿起电话,“喂,东家,”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才问,“你在哪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吵,寒喧声,香槟碰撞声,和乐器的的演奏声。
夏雨薇闭上眼睛努力地地扯了扯嘴角,“新婚快乐。”
电话两头都静了下来。
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好像特别的累!
撑着昏沉的意识,用纱布擦去自己手上的血迹后,再次启动车子,歪歪扭扭开进无际的黑夜中。
棋子已废,没人会来接自己的。
夜幕中有歌声隐隐约约飘来,消弭在薄薄的水雾笼罩的夜里。静静的,冷冷的,漆黑一片的夜里,找不到一丝光亮来。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我没有坚强防备,也没有后路可以退。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我像是一颗棋,进退任由你决定,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却是不起眼的小兵。我像是一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我没有坚强防备,也没有后路可以退。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