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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
像往常一样,夏末恬静地趴在课桌上睡觉。
讲台上,口齿不清的老师,依旧孜孜不倦地讲着古今历史。
夏末翻了一个身,脸对向苏黎世。
没有云的巨大天空里,蓝色一小片,一小片地剥落,以花瓣的形状。起先是看不见尽头的高空,经历了悠然漫长的旋落下,间或掺杂些袖珍的滑翔,来到城市的上空,穿透了红砖房上红瓦做的屋顶,没有降落在地板,而是穿去了下一层,再下一层,一直到低楼才终于有了安顿下来的打算。逐次下落的每一瓣,折射了一寸阳光,消散了自身的颜色,暖洋洋地粘在黑板上,讲台上,课桌上……
似梦。
又像梦醒。睁开眼,然后梦醒。
本以为时间偷偷地凝住了。要不是听到了本不存在的寂静。
梦到了什么。
不就是。
思绪急刹车,避开什么。
少女茫然地四处张望。
——颜大睡神,你终于醒了。
苏黎世用语文书遮住嘴,侧过脸对夏末说。
——……
——怎么不理我,没睡醒吗?
——……
——啊啊!!颜夏末我有时候还真怀疑你是个哑巴。
——无聊!
——哇哇!!终于开金口了。
苏黎世过于兴奋地狠拍桌子。
讲台上的老师,眼珠翻白,直哆嗦。
“苏黎世,你在做什么?给我站起来。”
“啊!老师,对不起。
原本安静的课堂发出细微的声响。
“小桃,那个苏黎世好像是跟颜夏末说话,被抓包吧哦?”
“哼!婊子就是婊子,什么时候都那么骚。”
“有那么……”
“你不知道,她啊!克她爸爸,克他妈,连男朋友都克出国了……”
“啊啊!!是吗?”
——安静,都给我安静。
老师怒吼。
课堂又恢复原来。
夏末也准备再次睡下。
在闭眼之前,夏末侧过脸看了一眼苏黎世。
恍惚地。
少年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整个右眼,但依然抵挡不住睫毛的修长,使它小心翼翼并且成功地探出来,形成好看的侧影。
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再有阴影有阳光的地方愉快地舞蹈。叫的如火如荼的知了,吐沫飞溅的老师,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
夏末轻轻微笑,闭上双眸。
少年的眼角瞄见侧旁那个睡颜天真的少女,嘴角吟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空气中什么在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