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断点亮新技能》灼华依旧

74、第 74 章

　　当初，就算因为汪明两家的仇怨他姐姐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一句话，她绝不纠缠。可他就这么不明不白，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什么交代都没有，现在通信了却还是没有任何解释，这让她很憋气。
　　可在这种战斗的日子，与明楼的通信却成了心里唯一温暖的慰藉。
　　于是，他不说，她也不问，这信他们一写就是几年。

　　直到她通过汪芙蕖和南田洋子潜进了76号。
　　从那后明楼的来信一下就厚了许多。以前写信多是一些日常之类的话，从那后就总是在给她上课一样，长篇大论。阿诺好笑不已，这是怕自己真成了汉奸？后来大概是看她没有抵触，甚至还大胆的给自己寄来一些红色刊物，他就不怕自己举报他？
　　那时阿诺知道，明楼大概已经加入了组织，成为眼镜蛇了。

　　果然接到明楼要回来的消息没多久，南田洋子就找她，问她和明楼的关系。她想，她给特高科准备的那份资料应该已经到南田洋子手上了。还有关于她和明楼的曾经的事，南田洋子如果真想查就不难知道，所以她也没瞒着，半真半假的说了。她说的肯定比给特高科的资料里多，但是真是假就让南田洋子自己猜去吧。
　　这时原田雄二大概活不了多久了。原田雄二在香港遇刺，正好明楼当时就途径香港，所以才被梁仲春怀疑。
　　不过作为现在的同志以及曾经的恋人，她会掩护好他在特务委员会的身份，他如果有危险，她也会二话不说的去救。但平时让梁仲春给明楼找点麻烦添点堵，她还是非常乐意围观的，谁让他欺负人呢。

　　两天后，阿诺就在76号办公室接到了明楼的电话。
　　“师哥，你不知道我刚才接到你的电话多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明楼半真半假的说，“我回来你不知道？”
　　“你信里又没说，我怎么知道？”阿诺看着她说道。
　　一别经年，再见，已经物是人非。他再不是当年那个清明俊朗的少年。
　　阿诺见他脸上挂着微笑，似乎还像当年那样看着她。但如今他的眼神变得深邃精明，再不复当初的清澈明亮。当初她能从他清澈明亮的眼里清楚的看到对自己的情谊，如今他眼里的情绪都隐藏在那副金丝眼镜后面，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阿诺也不伤心，毕竟他们如今是一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冷静，是一个特工的基本素质。
　　就像现在，他一如当年，温柔的为她擦拭发梢的雨滴，她也演的像特别高兴看到他回来。

　　明楼：“阿诺，我听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阿诺注意到了，从他们刚才见到开始，他一直叫她阿诺而不是曼春。这代表在他心里她还是当初的阿诺？他这么问，阿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恋人还是朋友？走的时候，一句交代都没有，现在回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只是久别重逢的？那他这么问，是试探自己是否对他依然有情？若有，就善加利用，帮他在汪伪政府站稳脚跟？若无，是不是要重新再撩拨出来？
　　“是啊。”
　　“可你之前不是说，交了一个男朋友吗？又无疾而终了？”
　　“不是，”阿诺看着他，就是不知道她如果说出下半句，他还会不会继续问下去？
　　“我杀了他。”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就凭他那张跟明楼有七八成相像的脸，她就知道那人有问题。做了她一个月的男朋友，在她查出那人是军统安排在她身边的钉子时，她就一枪崩了他。但阿诺知道，此刻，恐怕明楼心里对她成为了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很诧异，但她就是想逗逗他，“你要听细节吗？”
　　果然明楼不再问了，“不，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阿诺知道，这么说，明楼会以为她被汪芙蕖培养成了杀人的刽子手。
　　阿诺也没办法，他们谁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跟人透漏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便那个人是亲人、朋友、恋人。时刻保持警惕，不让任何人怀疑自己的身份，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没想到第二天看报纸，阿诺就看到了眼镜蛇约白雕见面的信息。

　　也是，之前B组由于没有组长也一直由她带着，现在明楼要接手，肯定要跟白雕交接。
　　不过，她现在还不想让明楼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于是，她安排了“白鸽”去见明楼，跟他交接工作。
　　说到白鸽，还是个难得的巧合。白鸽是明楼去法国之后，她去日本之前遇到的。
　　白鸽原名叫金枝，当时她的父亲正准备把她卖进妓院。如果只是这样，阿诺并不会救她，到这个世界之后，这乱世中她见到这样的事情太多次了，也根本救不过来。
　　阿诺会救她也是被她当时的眼神吸引。一般人遇见那种情况都会慌张害怕，但她的眼神却非常平静，那种平静是冷静不是麻木。
　　后来，阿诺就带她一起去了日本，还发展她成了自己的下线，代号白鸽。

　　亚新酒店
　　明楼想到今天的会面，叹道，“这个白雕够神秘的。”
　　明诚疑问：“大哥的意思是？”
　　明楼：“今天来的不是白雕，是白雕的手下，白鸽。她说白雕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
　　明诚：“身份特殊？会不会在我们平时接触的人当中？”
　　明楼：“不会。白雕在做上海站A组组长之前，一直都是单独行动，从不与人合作，但是却能一直保持零失败的记录。传递了不少有利消息，多次掩护我们的同志，为我党减少了不小的损失。是个难得的人才。”
　　明诚调侃他说：“难得听你这么夸人。虽然各组组长之间是平级关系，但白雕在上海经营多年，能力也好，各组隐隐都有以A组为首的意思。你看你是蛇，人家是雕，专门克你。”
　　明楼：“越来越没规矩。不过，他确实不错，入党时间，比你我都早。而且这些年他手上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至今都没人能让他开过枪。”
　　明诚：“身手这么好？”
　　明楼：“所以我想来想去，我们平时接触的人，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算了，白雕是友非敌，于我们没有什么妨碍，明台那边怎么样？”
　　明诚：“王天风要让明台回上海了。”
　　明楼一叹，“王天风这个疯子。这样也好，在上海至少我们能保证明台的安全。”

　　虽然明楼明面上是汪芙蕖请回来的，但梁仲春还是因为原田雄二的死怀疑到了他。所以梁仲春跟阿诺说要试试明楼，阿诺可有可无的答应了。反正派谁去都是死，但不管那人是生是死，梁仲春都还是一样怀疑明楼，这次试探证实不了什么，下次他还会试探。所以派谁去，阿诺没管，就让梁仲春自己玩吧。
　　明楼果然发现了梁仲春的试探，杀了那个人，他还以为是阿诺派的人，一时间看阿诺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这些阿诺都没有看到。

　　虽然瞒着，但是明镜还是知道了明楼到汪伪政府任职的消息。
　　明楼回来以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关系暧昧。阿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这算是什么关系，说是恋人似乎欠缺些，说是朋友又不像，说白了还真就是一个词，暧昧。阿诺想这大概就是明楼想要的效果吧。不管是当初一句不说就走，还是现在回来就搞暧昧，明楼依然一句解释都没有。虽然为了他们各自更好的伪装，明楼搞暧昧阿诺也会配合，但配合不表示她心里就不憋屈。
　　所以看到明镜大闹会场打了明楼一巴掌的时候，阿诺心说打的好。
　　不过该演的戏阿诺还是得演下去了。
　　“你凭什么打人？”
　　“我在管教我自己的亲弟弟，关你汪大小姐什么事？”
　　“你要管教你的亲弟弟，回家管教去。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你弟弟是来工作的，作为亲姐姐你不相信他，不支持他也就罢了，跑到这里来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他一巴掌，你弟弟脸上就好看了？你就威风了？”
　　明楼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似的。
　　当听到明镜说只要我明镜活着，你汪曼春这本书就落不到他明楼的床头。阿诺五味陈杂。
　　明镜说这话的时候，阿诺看着明楼脸上的表情，心里怅然。
　　尽管不同于原剧，自己知道他的一切苦衷，也从没为难过明镜，甚至知道明镜红色资本家的身份还曾多次暗中护航。但有时候只有当自己真的身在局中，才知道有时候很多事还真不是非黑即白，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原以为他们之间只要解决了汪芙蕖就一切迎刃而解，可是看明镜和明楼的态度，她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太天真了？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不过，现在他们都在战斗之中，所以不管他们之间如何现在都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