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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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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究竟是什么呢?
那个前世生下他的女人没给他任何答案,带着对另一个男人的思慕死去。
那个该称之为“父皇”的男人对此只是冷冷一笑,未了还说了一句“无聊”。
无聊吗?母亲付出生命竟只换来一句无聊。
还记得母亲死时对那个“父皇”所说的话:“陛下,也许你拥有天下的权势,你享有四海的财富,高高在上,无人可比。但这一切,在我看来,都不值得羡慕。因为你连有个真心相爱的人都没有。那些爱你的人,都被你狠很地伤害,伤得丝毫不剩。到最后,我们都死了,你却还在这里,一个人活着,永永远远。也许你不屑我的爱情,但我至少爱过,而你,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父皇不屑,母亲执著,而他却始终不曾明白。
母亲爱着那个男人,却为家族嫁给了父亲。那个她所爱的人一生与父亲为敌,在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时选择了共赴黄泉。
父亲拥有天下,狂妄一生,到最后只换来“山河永寂”四个字。
是啊,亲手杀了最爱的人,然后踩着那些爱自己的人的尸骨走上云霄,从此世间再无人与之比肩。
山河永寂,是父亲杀死最爱的那人时,那人对父亲的遗言。可惜,父亲用了一生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只是当时,一切都已错过,一切都不能再回头。
那四个字,在那人临死的那刻,含泪对他们四人说道。
所以,在他死后,他们四人都逃了。只因谁也不想再继承这四个字的命运,谁也不想再承担这四个字的结局。
该庆幸吧,最后他们都死了,所以谁也不用再背负这四个字了。
上辈子没有,当然这一生也不可能。即使换了一个生活的地方,但那些曾经的坚持却丝毫未变。是好还是不好呢?谁都不清楚。也许哪天会突然醒悟。但现在,他们四人都还在懒散地度日。
只是,情爱,究竟是什么呢?想不明,说不清。
虽然疑惑,但他只是好奇,因为他没爱过。
反正他不懂,那就不必弄明白了。
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不过,现在,他突然发现他明白了,原因就是他对某某人一见钟情。
其实,今天早上天气不错,他的零食都吃完了。想起好久没有出去了,于是他下了一个决定:出去买甜食,顺便试试新口味。所以,他一路买,一路吃。
当看到“木叶忍者村”五个大字时,他才发现他来到木叶了。
木叶是鸣人生长的地方,他是知道的。少年时,他也来过木叶,也是在木叶与鸣人重逢的。不过,因为九尾的关系,鸣人的少年生活并不如意。连带的,他没再来木叶了,一直在自己的小屋里吃甜食。
看到木叶,就想起鸣人,想起鸣人就想起鸣人前次寄来的信,想起鸣人寄来的信就想起信中提到的甜食。
所以在顷刻间头脑里就自动过滤出一条等式:木叶=鸣人=信=甜食=好吃=要买,所以木叶=买甜食的好地方。
在得出这条等式后,伊贺七昼就展开行动,准备购买甜食了。
只是,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一场打斗。
本来他没什么兴趣,不过空气中残留的“黄泉烈焰”的味道让他停下脚步观看这场打斗,光看太无聊了,若加上甜食就很有趣了。呆会儿再去买吧,现在先把热闹看完。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人围攻一个人。
一个吗?红发、青色眼睛,本来也没什么,不过为什么要背个葫芦呢?
当看到葫芦里冒出的沙子时,七昼诧异万分:背怎么多沙子走路不累吗?
而另一个吗?
恐怖!
为什么西瓜会打架呢?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只是长得像个西瓜而已。
是他太久没出来了吗?现在的人都喜欢做这样打扮?还是他的审美观出问题了。
看来他与社会脱轨太久,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七昼开始自我反省了。
与他们对战的另一方呢?
七昼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震撼!
不,这两字远远不能形容此刻的感受。
那是怎般的决烈与执著啊。
那一刻,他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抖。
陪上生命也在所不惜吗?
不明白。
可是,为什么心会跳得这么快呢?
从没有过。
即使是上辈子,面对千军万马,他也未曾皱一下眉头。而如今,一个眼神竟让自己如此慌乱……
爱情吗?
一个闪电闪过,天空雷声轰隆,雨倾盆而下。
七昼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结束,我爱罗和小李也已离开。
雨中,战斗的烟硝慢慢散去,只留孤独的身体静静地躺在地上,任雨洗去他的伤痕。
七昼静静走到君麻吕身边,看着君麻吕,愣愣地看着,天青色的眼睛不再是一片青翠,反而多了一种道不明的深邃,有某种流光在眼中流转,深沉而又璀璨。
好似在刹那间明白什么了,七昼嫣然一笑,眼睛弯弯的,显得天真又可爱。然后开始结阵:“天地轮回,万物衍生,逆生之术,还魂转生。”君麻吕的身上发出绿色的光,直将两人围住。
君麻吕觉得轻飘飘的,整个身体仿佛飞起来,飘在空中,似乎过了很久,又好象才一会儿。
他睁开眼睛,只见一片绿光,迷迷糊糊,又什么都不见了。
他觉得整个人飞起来了,飞过大海,飞过沙漠,飞过高山,一直飞一直飞,不知要飞往哪里。
他的思想仿佛不受控制了,只能任由身体飞着。
要飞往何处呢?
何处是我的去处?
突然间,一个名字闪过脑海:大蛇丸大人。
对了,我还要回去见大蛇丸大人,告诉他佐助的情况。
对,大蛇丸大人。
那里才是自己的归处。
终于恢复了些微的神智,身边的景物越来越清晰,是音忍。原来他已经回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穿过石墙,看着音忍内部,看到大蛇丸和药师兜。
然后他听到大蛇丸说:“对我而言重要的只有佐助。君麻吕,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一句话,二十几个字,却将自己一身的信仰与执著统统击碎,一片不剩。
心好痛,好痛。
原来他还会心痛。
他还以为他在听到那句话时就已经心死了。原来还会痛啊!
为什么啊,大蛇丸大人?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我又该去哪里?
还有谁需要我吗?
没有了,一个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人需要我啊!
他只觉眼前又是一片绿光,然后他陷入一片黑暗的包围中。
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寂静、沉默。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牢笼,一个小孩在牢笼里哭泣。
君麻吕走到他身边,问道:“你为什么哭呢?”
那孩子抬起脸,一张和君麻吕极为神似却略显稚嫩的脸,只听他悲伤地说:“没有人需要我,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呢?”
君麻吕猛然一震,这个孩子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是,还是孩子的自己,被族人关在那个牢笼里,不见天日。作为族里的“秘密武器”,他自一出生便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他只能一日日呆在这里,不知黑夜,不知白日。每一个出去的日子,就是杀人的日子。他只感到一片血色,他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在颤动。然后,他又被带回来。如此重复着这样的人生。
直至族灭亡,他才离开那个牢笼,然后遇到了大蛇丸大人。
因为他需要自己,于是自己留在了他的身边。
对他而言,大蛇丸大人就是神,是自己一生唯一的信仰与尊崇。
可是如今,就连这唯一的神都不再需要自己了。
君麻吕一阵恍惚,好似很久了,那个哭泣的自己,那个孤单的自己。或者其实一直都是孤独一人,所以那么希望有一个人会需要自己。
若有这么一个人,那即使为他死,我也愿意啊。
他听到牢笼中的孩子哭泣道:“为什么呢,我不想一个人,有谁需要我呢?”
谁需要我呢?
没有人。
曾经的族人早已是一堆白骨,而大蛇丸大人,他有了佐助,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美梦就在顷刻之间化为碎片,一丝不剩。
那么,我又为何活在这个世界呢?
我根本就没有留在这世界的理由了。
君麻吕觉得自己的身体裂成一块块的,慢慢地在黑暗中化成灰烬。
包围着君麻吕的绿光越来越暗淡。
突然,君麻吕身上的光向七昼反弹,血丝从七昼的唇角滑落。
那光在瞬间化为虚无,七昼猛得吐了一口血,听得他呢喃道:“我不让你死,看九天十地谁敢带走你。”
说完又开始结阵,绿光又重新将两人包住。
君麻吕感觉自己在虚空中慢慢地散去,突的,一道绿色光芒围绕着自己。消失的身体又回来了。
黑暗中,一个绿色的身影慢慢朝他走来。
即使周遭一片漆黑,他却依然发着绿色的光,夺目而柔和。
来人水蓝色的长发飞扬,一身绿色长衫,缓步向他走来。
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君麻吕只看见他嘴角那抹温暖的笑容。
他缓缓走到君麻吕面前,然后抱住君麻吕。
他在君麻吕耳边说道:“我要留你,谁能阻我?”
一道强光向他们两人袭来,君麻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