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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秦杉与水墨的老友情 无论是为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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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银白色月牙躺在深蓝色天空,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周围,月光作用下,就像一层温柔如月光的保护层,月亮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里面,就连身边的星星也停止闪耀,安静地钻进蓝色被子,整个月空都弥漫着一种安静祥和的局面。
秦衫躺在落地窗阳台里面放的白色沙发,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和灰色相间的毛线睡衣,长袖长裤,她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被指甲油染的碧蓝色指甲在头顶薄纱纸灯照射下反射着浅浅的光,周围放着一盆盆长得茂盛的植物,尽管已经是夜晚,茉莉花仍然长着小小的嘴巴,吐着淡淡的花香,浅绿色的花苞和外花瓣在深绿色的叶子衬托下显得格外精神,在边沿种植的绿萝已经顺着支撑起来的竹竿长起来,尽管秦衫已经养了2年,但因为最近工作太忙没时间照料,请来的清洁阿姨除了扫除破败的叶子以及浇水之外,施肥松土以及室内温度控制都没做,所以现在看起来所有叶子都是嫩黄嫩黄,没有一种夏天植物生长的活泼劲,秦衫心里想着“以后这种矫情的植物还是少养的好,不然可真的费神啊”
窗户外面是清澈明亮的湖面,在微风的作用下,就像被打碎的镜子,将月光传递出来的力量向周围四散而去。
然后继续拿起放在身边竹子小桌子上的小说,借着旁边另外一个垂下来的砂纸灯散发出来淡淡的光线,继续看书,头上扎起来的花苞头顶的自己难受,干脆卸去了皮筋,满头乱发靠在靠枕上,脸上满意地笑着,继续看书。书的封面写着《膨胀世界》,插图无可避免的成为了一只船在惊涛波浪中乘风破浪,上面的人脸上都是惊慌的表情,无可奈何地看着海里面正在与鲨鱼搏斗的老虎,与海蛇搏斗的蜘蛛等等,背面则是已经直破苍天的树,树枝就像蛇身一样摇摆着,几根树枝上还挂着面目狰狞的蟑螂以及老鼠,天空却依然安详,金黄色的太阳,碧蓝色的天空,整个背景如此温暖安详。
切换到【脱口秀节目上】
大气的脱口秀舞台,中间放着中国红的长沙发和一个小沙发,血红色抱枕边缘点缀着黑色的毛线一根一根所组成的规则正方形,中间裱着北京大裤衩的刺绣图,以及个别有名脱口秀主持人的头像。
秦衫身穿着独家定制的chanel 西装礼服,浅白色的底版以及设计感完美的黑色珠宝镶嵌边缘,里面的衬衫也选了颇有质感的圆领白色真丝,不大不小,刚好能够满足自己不喜欢显胸大的奇怪癖好,虽然中国男人对大胸细腰长腿的女人尊为上物,自己也认为胸大是上天给女人最大的炫耀资本,但还是觉得要是顺从了这些男人的想法,该是多么庸俗顺从的性格,毕竟胸大的女人看起来真的有点胖,而自己对于胖是有着一种恨之入骨的敌对思想,高考前,妈妈为了保证每天营养充分,每天晚上在自己自习回家之后都会在桌子上准备一盘清淡的青菜粥,两根刚刚从蒸笼里面出来的玉米以及一小盘凉拌卤肉,每次在犹豫吃还是不要吃的时候,妈妈都告诉自己这是卤牛肉,只会长肌肉,不会长肥肉的,现在马上要高考了,以后就没有这么正当的理由夜宵了。听完之后,总觉得全世界都允许自己的味蕾在午夜11点的时候能够盛大地开放一次,于是抄起筷子,奋筷疾碗,5分钟之内绝对能够将碗里的小粥舔的干干净净,蒸笼里面的玉米啃得不剩半个玉米芯,盘里不剩一棵用来调味的香菜,至于剩下的红油嘛,就当安慰自己已经注重体重的借口好了,吃完之后,妈妈总会很满足地收去所有的盘子,然后摸摸秦衫的头,脸上带着微笑离开房间,悄悄关上门,秦衫也从书包里拿出作业以及文具盒,点开自己面前的台灯,开始写作业,伴着晚上夜空沉睡的月亮,那时的夜空也是深蓝静谧的感觉,月亮的周围也围绕着薄薄的一层纱,当时月亮睡得满城都洒满了一种温和满足的月光。
主持人水墨是当前最火的一位脱口秀主持人,他的身上穿着肥大的深蓝色古典唐装,下身一条黑裤子和擦得闪光的皮鞋,健壮的肌肉却丝毫没有被掩饰,在真丝光滑的质感之下,健壮的肱二头肌以及胸肌表现的淋漓尽致。一股书生气,这让秦杉很郁闷,因为这位主持人的骨子里面总让人感觉捉摸不透以及措不及防的二次元幽默,就好像一个小正太的外壳里面是一个留着光头,喜欢讲段子的大叔。头发削减的整整齐齐,发胶狠狠滴粘住部分不听话的短头发,脸上擦洗的干净,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出眉毛上面的眉粉,秦杉心里忽然一笑,现在男人妆变得这么精致,将来女人真的没有竞争优势了。
水墨:“《膨胀世界》现在已经连续三周斩获最畅销书的头把交椅,据书中所描述的大量生物之间的矛盾以及女主角和男主角的求生欲望,您除了想表达一种自然的报复以及人类对求生的强大渴望之外,您当初写这本书的时候是抱着怎样的一个目的”
秦杉每次上水墨的脱口秀节目都会特别忐忑,除了节目前没有任何问题提示之外,在节目中,他统统会将自己要表达的内容说完之后然后再问你想要表达什么,每次秦杉都有一种站起来踹死主持人的冲动,毕竟写文章就是为了娱乐别人,表达自己,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真情流露,外加逻辑整理,就可以成为一部很有看点的小说了。
秦杉将自己的腿稍微向外面倾斜了一下,手上停止敲打沙发,右手很自然地摆在那个绣着北京大裤衩的靠枕上,眼睛扫过自己脚上stuart weizman的最新款凉鞋,抬头看着镜头,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微笑,浅红色的唇膏下一颗颗整齐的牙齿露了出来“这本书的最原始原因是之前住的地方旁边有一棵巨大无比的榕树,在雨季的时候,榕树枝繁叶茂,上面就会有很多的小虫子,比如蜘蛛,蛇等,有一个下雨的晚上,一只小蛇忽然从我书桌的灯罩下掉了下来,我立即就躲在一边,还好有基维把小蛇抓住了,然后丢到了窗外。晚上睡觉失眠反复回想这件事,如果在一个动物都比人类体型大的世界里,人类的命运又会是如何的呢?”
水墨的嘴角轻微上扬,看着面前这个看似强大但内心却和姑娘都一样的作家,然后转身看向下面的观众,手里的话筒搭在嘴巴下面,对着观众说着流利的主持台词,介绍着看完这部电影之后的感受“我还记得,那天我下车去电影院时候的场景,那是一个下雨天~~~”秦杉盯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上戴着一个西藏风格的大戒指,但是镂空的部分仍然可以看出里面蓝色的刺青痕迹,虽然不明显,但是在那么小小的一瞬间,却勾起了秦衫当时第一次看见这块刺青的记忆。
话说,水墨中指上常年累月地戴着一个戒指已经是满城皆知的事情,水墨长得帅气,外加上又是书香世家,追求的女生自然不在少数,但是却从来没有被拍过他与什么女孩约会或者单独呆过,一次下雨的时候不小心摔在街上,恰好当天戴的又是一个玉戒指,重重地在水浆混合的地板上摔的粉碎,尽管裤子已经磨破,但是水墨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一只手抓住自己的那个中指,但还是被快眼的记者用摄像头捕捉到了,后来经过字迹分析,判断上面的刺青是一个SM&TH,众所周知水墨名字的文字缩写为SM,那么传说中的TH又是谁呢?《时尚京报》说,这可能是水墨在美国上学时候的初恋女友teresa hemmington,但是强大的狗仔队去翻水墨毕业时候的照片的时候却又对不上时间;《家庭时经》则说这是水墨爸爸妈妈姓的总称,但是却因为现在的爸爸是水墨妈妈在11岁改嫁后,尽管两人的相处没有什么不和谐的问题,但也是平平淡淡,不愠不火,况且水墨跟自己的亲爸爸关系一向是出了名的和气,不至于那么明显地会把自己的后爸爸姓放在自己的手指上;《男尚》则直接挑明说这是水墨从小的好基友张天浩的名字缩写,按照这么一说,确实对上号,刺上这样一个名称是为了从小的友谊,但是几年前张天宇已经将水墨的绯闻女友劈了一腿,要说不把这名字给去了倒也是心大,后来有人说是水墨家的狗狗名字;又有人说是水墨对一个老艺术家的怀恋。好奇的迷妹们也会忍不住旁敲侧击,但每次被问到的时候,水墨总是笑而无语,或者就变成最近一直说的,这个完全就是为了耍帅才刻出来的。但是,秦杉知道。
秦杉和水墨的关系完全与恋人无关,但是又高于恋人,既不是爱情温度不足的牺牲品,也不是友谊高度上升的胜利品,他们两的熟悉完全是因为工作,除了工作,两人尽管也算是认识彼此将近4年,但是连最普通的一次非公事咖啡他们都没有喝过。所以要说水墨跟秦杉可能朝着恋人的方向发展还真是有点强人所难,毕竟秦杉知道水墨的秘密,而水墨也知道秦杉知道他的秘密。
那是一个已经36摄氏度的下午,当时还穿着男士浅色衬衫,肥大黑色短裤的秦杉,脸上带着棉质的口罩。一手摸了自己额头上的汗珠,自己的劣质眉粉在汗水下已经融化,外加上手背一抹,一条黑黑的手印就这么印在了白皙的皮肤上,秦杉继续将已经包扎好的盒饭袋子放在小推车上,最下面是一个豪华套餐,黑色的饭盒,玻璃的盒盖,尽管饭菜的热气已经在玻璃盒盖上聚结成了小水珠,但秦杉还是能清楚地看见里面保存完好的龙虾,青菜,西兰花,土豆,米饭,秦杉抿了抿嘴,自己好久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了,为了省钱逃避公司集体宿舍,心安理得的住进独立房间,秦杉严格控制自己在吃饭上的开销,比如“早餐一杯牛奶,午餐一个10块钱的快餐,晚餐一个苹果”“早餐两片寿司,午餐一包薯片,晚餐一包方便面”,可是为了不脱离生活圈子,秦杉还是得从牙缝里面省出1000块用于社交,用于聚餐,毕竟自己不希望被别人可怜,因为一旦被别人可怜了,接下来受到的生活摸样就是脱节,脱节就意味着不自信,不自信就意味着未来已经沉入不复存在的深渊。所以拜托了房东阿姨,找了这么一份送盒饭的工作,当时以为送盒饭可以拿到免费盒饭呢,没想到老板却说“每天每份都有定额,不可能你想吃就可以有一份,除非别人不吃,你才有机会吃”秦衫的脑海里面一直闪现着这句话,所以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有几个员工不想吃饭,自己就可以把多余的盒饭带回家,放进冰箱里慢慢吃,可是最害怕的也是在送盒饭的过程中被同事认出来,于是不管天气多热,她都会带上送饭公司的口罩,走进送餐饭店的门口时,他会像一只骄傲大公鸡优雅地走进去像是要用餐,但每次看见老板在柜台里面看见自己目空一切的精神状态的时候,都会立刻泄气,把头上的帽子往下压,然后对着老板挤出一个巨大的微笑说道“老板下午好”老板象征性地哼上一声之后,就立即钻进厨房,套上围腰布,帮忙厨师装饭。等到所有的订单都准备好了就开始骑着小摩托,跟着车流奔走,虽然作为一个小飞车党,但秦衫从来不违反交通规则,每次都是绿灯行,红灯停,即使堵车,她也会乖乖地在自行车道上走,这样做一方面是不想给别人造成负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要是被交警叔叔查到自己违章驾驶,闹到公司就不好了,毕竟那是自己一直工作的地方。
当时秦衫手里面拿着那盒高级套饭站在电视台VIP休息室的外面,秦杉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贵族,敲了好几声之后没有人应声,秦杉抬起手臂上的手表看了一眼,已经快要6点钟,但是门口却还有这么多的快餐还没有送完,于是秦杉的第一反应就是打老板的电话“老板,高级餐饭的客人一直不在,怎么办?”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老伴的臭骂“你是猪吗?你不会找一个工作人员把门给打开吗?真是要被你气死了,怎么一点脑筋都不转“
秦杉乖乖滴把手机挂了,他没有勇气朝着老板怒吼,因为没了这份工作,就代表着寄回家给妈妈的钱就会缩水一大笔,要知道物价的差距真的可以让小城镇的妈妈买好多东西,休息好长时间了。
秦杉四处一看,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碰巧几个工作人员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裤,脖子上挂着红色招牌,走了过来问道“107休息室的饭盒在这吗?”
秦杉看着唯一还剩下的一袋盒饭,里面装着10个人的量,里面的鸡腿,老板放的是最小的,汤汁也给的最少,因为只要把上层人士的味蕾给满足了,自己的饭菜才会畅销不衰,其他的底层工作人员,想怎么评价就怎么评价吧,毕竟订饭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吃15块钱盒饭的那个人。
秦杉放下口罩,怕别人以为他是一个追星族,指着小推车上面的盒饭说道“在那呢,刚想给你们送过去,可是这件门却怎么也没有人开门。”
里面中间一个看起来比较壮实的男人提起了盒饭,齐肩短发女人拿起了筷子,卷发姑娘对着自己说“你直接开门吧,他可能这个时间在洗澡呢,他脾气很好的,你进去把饭盒放下去就好了,要是没有从里面锁起来的话你直接进去就好了”
“嗯,好的,谢谢”
“没事”然后他们就在秦杉的注视下朝着另外一个休息室走去,胖子男人说“今天章监制说,这是水墨在全国人民面前的第一次亮相,广告商投了好多钱呢”
“对啊,水墨口才好,又有个人魅力,虽然书香门第,但也是从小小的省市电视台做起来的,今天走到这一步还真是不容易”齐肩短发女人说道。
“也是,可要没有他爸爸,他要等一个省市的主持人机会也得登上5,6年吧。”卷发女人说道。
“别乱说,这到处都是章监制的人呢。”
“那好吧。”三个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秦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壮了壮胆,扭动把手,门轻轻松松地开了。她轻轻滴说了一声“盒饭到了“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看着装修豪华的休息间,秦杉将盒饭放在桌子上就偷偷准备溜出去了,却听见卫生间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以及一个男人抽泣的声音,秦杉转头看了看紧挨着休息床铺外面的卫生间,里面一个人影忽然就从上面消失,秦杉当时头脑里面的第一个反应是“是不是晕倒了”于是什么都没有想,就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见了那个满脸清秀,却挂满泪珠,眼角红红的水墨。
他穿着睡衣,头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光着脚,有气无力地躺在地板上,目空一切。头发上还是湿漉漉地,水滴顺着眉毛,鼻尖,嘴唇“滴答滴答”滴落在地面上,白色浴衣袖口处沾了血,在水的浸透之下,变成了一大片。秦杉进去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油腻腻穿着外卖衣服的姑娘,额头上黑色的印记,以及鼻尖上一层层的汗,但是如此狼狈却让水墨变得措不及防,伸手将旁边的鞋子向门口的秦杉砸过去,嘴里面吼着“出去”。
秦杉为了挡住鞋子的袭击,伸出手挡住自己的额头,浅蓝色的袖口里面露出了还看得出血丝的白色纱布,但那双用金线刺绣的鞋子仍然重重地砸在秦杉的头上,不偏不斜,鞋子顺着扔掷的方向,掉落在了地板上。这个时候秦杉哭了,一大滴的眼泪掉了顺着脸颊掉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位被宠坏的公子哥,头脑里面晃动着好几个画面“自己跟男朋友发过去”我们分手吧,这么远的距离和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成为了我本来就不顺利生活的负担”“穿的花枝招展的同事对自己说“既然这个月拿了奖金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去西餐厅好好吃一顿?”“自己煮了半颗白菜,却只找到盐和辣椒,油都一滴不剩,最后乖乖滴看着美食节目吃着自己的白菜”“妈妈给自己打电话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只顾着给家里打钱”“熬夜加班最后却因为一个错别字被老板在公司面前痛骂的尴尬场景”。
手上的青筋已经暴起,然后脱下自己的围腰布,狠狠丢在了水墨的脸上,大声骂道“有钱就可以这么把别人当成出气筒吗?你难过,你生气,不是你发火的资本,既然很生气,那就好好去解决好了,哭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连早餐都还没吃就到了现在,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都快要晕厥了仍然站在你面前告诉你外卖到了。”
然后转身出门离去,时间有N中浪费方式,跟一个完全不同背景的人搭上关系纯属于浪费时间。
也许是因为上天不打算让这两个人的故事到此结束,又或者是不忍心看着两个还没有说明自己痛苦的人就这样转身不见,门打不开了。秦杉站在门口,死命地拽着门把手,但无论怎样,门都开不了了。
水墨走了过来,站在秦杉的后面,看着这么一个狼狈到现在连门都跟她作对的姑娘,然后没有说话,轻声说道“我来开”
水墨抵住门,重重地往前面一推,右手扭动了门把手,打开门说“你可以走了”,秦杉转过头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颓废难过的小孩瞬间就成了一个冷静从容的男人,然后要出去。水墨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先把脸洗干净后再出去吧,你的眉粉已经化了,额头上一片黑状”
秦杉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然后低着头,迅速地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面发出了水哗哗往外流的声音。水墨关起了门,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也走进了卫生间,站在秦杉旁边的水龙头,冲着血液已经凝固的手。秦杉用纸巾弄湿之后,擦去脸上黑色的那块晕妆,这么热的天,也许再好的妆也会花的吧。然后两人同时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手上的纱布怎么回事?告诉我事实”水墨面无表情地说道,毕竟这个是一个陌生人,尽管她可能有无数的故事和委屈,但是自己除了会同情,心里是不会有任何觉得怜惜的。
“喔,前不久跟男友分手,外加上被老板公众批评了,心里不开心做的傻事“
“傻不傻又不是你的意志所能判断的“然后继续加大水龙头冲着自己的手。
“你也是因为难过吗?”秦杉转头看着他。
“嗯,我今天也分手了,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你为什么不去送他?”
“晚上还有一档节目,时间错不开”
“他要在很遥远的地方呆很久吗?”
“嗯,很久很久,好在,我们再也不必给自己一个理由保持联系了”
“他与你手上的刺青有关吗?”
“嗯,”然后是死寂的沉默,黑色的卫生间碎砖装饰以及挂在镜面前面并不明亮的黄色光线,将两个人脸轮廓透了出来,在最原始出的状态下,我们的老祖宗给了我们一样的眼窝,颧骨,鼻子,下巴,以及牙齿,无论现实的差异有多大,我们的外表一致,内心丰富,无论经受了多少难过或者精彩,我们在光线直射心灵的时候最为透彻。
“我们8个月没有见面,工作很忙,外加上7个小时的时差,一天下来我们说话的时间几乎没有,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只是我们承担不起彼此的生活环境,选择了一方,就代表放弃了另一方喜欢的生活”秦杉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
“我们天天在一起,但是我们只敢用工作的借口在一起,因为一旦我们不再用工作这个借口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我们失去工作的时候。我很爱他,他也爱我,至少这是他刚刚在短信里面说的,他说,我们需要一点距离,去冷切一下这样热过头的感情,盲目的逞强不会给我们带来好运”
“我好想他,即使他的存在在我的生命里像是从来没有痕迹”
“我好想他,即使他的存在将会让我的生命印记变得透明”
“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未来仍然能够见到他”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在未来能够公开我们的关系,并且接受世人的祝福”水墨说道,举起湿淋淋的手,露出自己的刺青,说道“他就像我的皮肤,即使被戒指短暂盖住,他也永远存在。”
在那么暗淡的光线之下,两个人相视一笑,同时伸出右手,握拳,对击。
秦杉离开了卫生间,水墨看着用纸巾盖住自己手上的伤疤,说道“加油,围腰布在沙发上,饭也带走吧,我一点都不饿”
“谢谢,所有一切保密喔”
“保密,加油喔”
“一起加油”
然后从客厅传出来关门的声音,长长的走廊里面,秦杉瘦小的身板在窗子反出来的逆光显得很是轻快,就像一只小鸟,在遇见春天曙光的时候,变得那么轻快和快乐,披着希望,披着快乐的羽毛外衣,一蹦一跳消失在走廊上。
节目已经结束,观众席已经熄灯的演播厅,秦杉和最后一个粉丝在电影大屏幕前面拍完照之后,走下台,出了演播厅,编辑郑琪走了上去,递过去一杯水和一块毛巾,秦杉拿过之后说了一声谢谢。
郑琪“待会有一个跟王琪山导演,白银导演,刘凯编剧,以及几个合作商老总的饭局”
秦杉依旧面无表情,眼神里面却透露出了无奈,但是立刻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嗯,您辛苦了,真希望他们刚才没有在台下被我给无聊到”然后用毛巾擦了一下手,然后喝了一口水。
“放心吧,不会的,我去整理一下在休息室的东西,您先去补妆”
“嗯,谢谢,辛苦了”
“没事”
郑祺转身拿着毛巾和矿泉水消失在走廊。
走在了站在门口等她的水墨面前。两个人都上前给彼此一大大的拥抱,彼此都了解彼此的生活状况,但是这是四年后在休息间后第一次见面。
“我的老朋友,看到你生活的这么好就欣慰太多了”
“你也是”秦杉的眼里露出了一种甜蜜。
两个人互相拍拍肩膀和背部,放下了手臂,并肩顺着走廊走去,走廊的前方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衣服以及几个装有东西的箱子。
“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秦杉问,看着身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离去的时候小声地问道。
“嗯,他去国外一个月后,我得到一个在所在地大使馆当新闻记者的名额,虽然一切都是悄悄进行,但我们又可以互相见面,互相照顾彼此,可是最后还是分手了”水墨微笑地看着秦衫,脸上的无奈和四年前在化妆间里面的一模一样,秦衫明白,尽管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当水墨刚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秦衫已经因为自己写的第一本书《马德里醉梦》一举成名,这本书是一本现实主义的书,在轻快的文风里面透露别人不可理解的伤痛,当初一名记者问到里面所透露的伤痛原因时候,秦衫脑海里面唯一反应出来的就是“没有在夜里痛苦过,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情有多么绝望”。但因为两个人的工作很忙,并且不在一个城市,水墨回国后沉积一年之后才开始继续主持,因为多年的海外经验以及本来就书香门第的基因,很快又回到之前的主持宝座,但是两个人也一直没有机遇能够碰在一起,可是秦衫却从报纸上看到水墨开始和某某女明星约会,分手,约会,同游,分手,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站出来询问为什么,毕竟分手或者和好在娱乐圈并不属于一个稀有的例子。水墨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世事多变,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去慢慢消化,才能明白其中的意义。你的故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你还好吗?那年那么刻骨铭心的人儿还在心上吗?”
秦衫的脸上已经没有几年前的那种铭心刻骨和伤心欲绝,手上当时犯傻的刀痕至今都看不出来了,所以话语里面少了伤感,多了一种沉静的力量“不在了,这么多年太多事情,太多太多。世事多变,也许抓不住的时候就是应该接受事实的时候吧。”这个时候走廊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几个工作人员,对着水墨和秦衫问候道“水老师,秦老师,酒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赶紧去吧。”然后就继续走了。
“嗯,谢谢”
他们相视一笑,水墨搂着秦衫的肩膀,两个人在走廊上,一步一步,一深一浅地走着,秦衫拉着水墨衣服外面的衣角,头靠在水墨的肩膀上,水墨也将头朝秦衫这边靠了一下。走了那么久,多么感谢老朋友你一直能理解我,能支持我,能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帮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