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曙光》树属

4、近乡情怯 多年回到家

　　下了车让司机在外面等一下，殷薇在酒店员工异样的眼神下坦荡的拿好自己的行李放在出租车上就走了。
　　告诉目的地之后，殷薇这才静静的把头靠在玻璃窗上，好好的看看这座城市，她记得小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那么多年之后回来，似乎很多东西都变的陌生。不知道城市的变迁是只改变了面貌，还有人心。

　　听着导航上的位置越来越近了，手里的冷汗似乎也多了，窗外的景色变得开始熟悉，村庄，流水，还有偶尔传入耳中的乡音。

　　还是那道木门，十几年的时光，斑驳了原本鲜艳的色彩。透过木门看见一位老人正在给院内的花花草草浇花，两鬓发白，满头银发。殷薇情难自禁的叫到“外婆”

　　老人身体一顿，原本拿在手里的浇水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泪水盈满了充满血丝的眼眶却又狠狠的不肯滴下。

　　屋内另一位老人听到外面东西掉落的声响后出来。关切的问着自家夫人：“老伴儿，怎么啦”

　　老人顺着老伴的目光，朝着院子外望去，就看见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站在自家门口。老人迈着不太稳健的步伐走过去，打开门，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而原本还坚硬站定的人再也忍不住扔掉自己的行李，冲了过来，抱住老人，叫了声“外公”。然后眼睛就怎么也忍不住的往外溢。
　　老人用充满皱纹的手，缓缓的拍打着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的孙女，声音哽咽的呢喃道：“薇薇，我的小薇薇回来了。”

　　终于女孩也不再哭了，老人仔细打量着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孙女，仿佛时光就停在了这一秒，思念了那么久的人，终于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了，怎么能不激动呢。

　　看着外公发白的双鬓，颤抖的双手，殷薇觉得很内疚，自己不是一个好孩子，这些年都没能陪在老人身边。还好自己现在回来了，还好现在依旧可以陪在他们身边，殷薇郑重其事的对老人说：“外公，我回来了。”

　　简单的六个字一句话，却让陈老盼了一年又一年，他拉着殷薇的手，激动的回答道：“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外公让外婆给你做好吃的。”说着就要去提殷薇的行李，带她进去。

　　怎么可能让外公帮自己提行李，殷薇赶紧把自己刚刚扔在地上的行李拿起来随着外公进了屋。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外婆刚刚浇水的壶，可是人却不在。看着孤零零的壶，殷薇有点失落，看来外婆还是没有原谅她。

　　陈老看着孙女满是失落的脸，很是心疼地安慰道：“薇薇啊，你也别怪你外婆，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她现在躲着不见你，其实平时啊，可想你了，没事儿就拿你寄回家的照片出来看。”

　　殷薇觉得外婆没有原谅自己肯定是自己还做的不够，当年虽然事出紧急，但是自己确实也做的有些过分了。于是诚恳的说道：“外公，我怎么会怪外婆了，我知道的，是我不乖，才让外婆伤心了。”

　　看着孙女懂事的样子，陈老心里也是一阵发酸：“嗯嗯，就知道我的薇薇最懂事儿了，你先坐着，我去让你外婆出来给你做饭。”

　　殷薇点了点头，看着外公进了厨房。转过头打量着客厅的装饰，没变，真的什么都没变，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一样的桌子，一样的柜子，还有一样的全家福照片。

　　殷薇缓缓的朝挂在墙上的相框走去，照片里的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被妈妈抱在怀里，外公搂着外婆坐在沙发上，这是一家人唯一的照片，也是她对妈妈仅留的记忆。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此时外婆被外公拉了出来，殷薇可怜兮兮的流着泪喊了一声“外婆”。老人家还是没有忍住，过来抱住了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别哭了，别哭了，乖薇薇，回来就好。”

　　殷薇把额头放在外婆有些佝偻的肩上，双肩因为哭泣颤抖的很是厉害。余光中，她看见外公也偷偷在抹泪。
　　肚子经过这些天辗转反侧的折磨，受不了的呱呱叫起来，外婆靠的近，听的很清晰，忍不住泪中带笑的说道。“好了，外婆去给你做好吃的，你先随外公回房间，让他给你铺一下床。”

　　说完转身去厨房，出午饭去了。

　　陈老年纪大了，很显然没有听见，但是看到老伴和孙女和好了，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忍不住的安排了起来：“走走，薇薇，外公带你回房间，你的房间啊，一直都给你留在那儿呢。”走时还不忘给老伴打招呼道：“老婆子，你先做饭，我带着薇薇去她房间收拾一下。”殷薇提着行李，乖巧地跟着外公的进了房间，走进了自己六岁以前曾经待过的房间。

　　陈老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被子，殷薇把行李放下赶忙接过。“你外婆，虽然嘴上不肯说想你，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到你屋里来坐坐，定时都会把房间打扫好，我知道啊，她就怕你那天突然回来，没地儿睡。没想到盼着盼着也还真的把你盼回来了。”

　　殷薇把被子放在床上，牵着外公的手撒娇道：“恩，你们都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这次我回来也不走了，就一直陪着你们俩，一直待在你们身边好不好。”

　　外公听了殷薇的话，心里真的很惊喜，嘴里不停的说着：“好，好，不走了，我们再也不走了。”

　　殷薇拿着床单正准备套在被子上，虽然房间一直有外婆打扫着，毕竟很久没有人住了，还是少不了的有些灰尘，外公刚才都咳了几声，殷薇心疼的说道：“外公，要不你出去帮外婆吧，我自己换就行。”

　　“你自己行吗？”陈老看着孙女，想到她六岁的时候，做什么都还笨手笨脚的。
　　“行，没问题，外公相信我。”殷薇利落的放下被套，把外公推了出去。

　　陈老看着殷薇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的说道“嗯，我们的薇薇真的长大了”

　　不忍心外公难过，殷薇装作撒娇道：“才没有呢，人家永远18岁。”

　　外公也忍不住被殷薇的话逗乐，笑骂着说“你这孩子。”

　　老人见也拗不过她，也就没再执着，不过临走时还是提醒道“你赶快收拾，收拾好了就出来吃饭哦。”
　　“好的，没问题”关上门，殷薇利落的把被套套上，把床铺好，然后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自己的一些衣服和日用品拿出来摆好，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此刻殷薇感觉悬了十几年的心，终于踏实的落地了。被子上满满的都是阳光的味道，外婆还是那么喜欢晒被子，真好。

　　“薇薇，收拾好了吗？出来吃饭了。”殷薇听见外公的呼唤，翻身起床就出去了。

　　桌子上都是她喜欢的菜，青椒土豆丝，回锅肉，紫菜蛋花汤，拍黄瓜。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也是她的最爱。殷薇不客气端起桌上的饭就开始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夸奖自家外婆的手艺。

　　两老看着孙女那么卖面子的吃东西，心里觉得很满足又辛酸，想当年，那么小小的一人儿，就独自一人去了国外，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

　　外婆给殷薇夹了块肉，问“你外公说你这次回来不走啦。”

　　殷薇捧着碗点头回到“恩恩”

　　“嗯，那就好，你应该也毕业了吧，有没有打算好找什么工作，需要外婆帮忙吗？”赵蕊之关心的询问

　　听着老人毫无保留的关怀，殷薇放下手中的碗，认真的回答道：“外婆我要当一名老师，继承外公的衣钵，工作已经联系好了，就等着开学去报到就可以了。”

　　“好，我的薇薇真乖，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外公，虽然外公已经退休十几年了，但是脑袋还很灵活呢！”陈老没想到孙女原来存着这样的想法，听到的时候也是很高兴。

　　“那是必须的，我外公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啊。”殷薇骄傲的说道

　　看着孙女一脸得瑟的样儿，赵蕊之也忍不住打趣道“那外婆呢？”

　　殷薇机智的回答“外婆是这个世界上更聪明的人之一。”

　　在温馨的氛围中，殷薇整整吃了2碗大米饭。本来想洗碗，可是外婆一把把碗抢过去说道“你一路奔波回来也累了，好好去休息一下，碗外婆来洗，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帮忙的。”
　　“是的啊，薇薇，你好好休息一下，要吃什么，给外公说，外公买来让你外婆做给你吃。”

　　殷薇知道自己拗不过外公外婆，所以只能举手投降，伸出脑袋朝外面两位可爱的老人说道“只要是外婆做的，我都喜欢吃。”说完就把门调皮的关上。

　　房间里，殷薇换好衣服，幸福的躺在充满了阳光的味道的被子上，看来外婆还是那么喜欢晒被子。小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外婆就会把家里被子轮流拿出去晒，所以家里的被子总是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