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冰》溦雪

5、第 5 章 5.

　　5.
　　基地里每隔几十米都有单个的路灯散着明亮的灯光，却因为相隔的距离太远照不全整块黑暗，显得寂静又落寞。
　　已经到了十点，学生宿舍楼已经静得只剩树上层叠的蝉鸣。女生宿舍二楼的某个房间里，叶冰正蹑手蹑脚地起来轻轻给夏无忧盖好薄被，免得她睡觉闹腾着凉。
　　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罐啤酒，叶冰站在晒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陷入熟睡的整个宿舍，把罐子丢到草丛里利落地从晒台边的水管翻下楼，捡起酒溜到篮球场边瞄了瞄地形。
　　思考了一会儿，叶冰悠哉地坐到没什么光线不容易被抓到的地方咔的一声开了酒罐子，吞了一口。
　　在基地里常驻的教官和一些军人在打篮球，叶冰边喝酒边看得津津有味，一会儿惊讶于动作的干净利落，一会儿叹息失球可惜，恨不得上场跟他们一起打。看得专注了，酒罐子握在手上倒忘了喝。
　　“啧啧啧……”叶冰看到半场休息，抬手猛喝一大口酒，眯起眼仰面看在郊外天空明亮的星星。
　　“哪来的酒？”从叶冰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夺过酒罐晃了晃，“这么晚宿舍早锁门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白天没跑够？”
　　叶冰被吓得一口酒喷了大半，回头一看是罗晋，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还以为有帅鬼夜游，怎么又是你？能不能换个帅点的？”
　　“……”罗晋假装没听见叶冰的话，转了转罐子仰头喝了一口，“哪来的酒？”
　　“自己带的呗，包里一套换洗衣服其他空地儿都装吃喝的了。你们这不近人间烟火的鸟地方我上哪挖酒去。”叶冰见他喝自己的酒忍不住抽了抽眉角，“就宿舍楼那水管，也太好翻了。跑路分分钟的事儿，你们也不知道装修好点。”
　　罗晋没应话，摇了摇头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下来侧过头看着她，右手两指捏着罐子轻轻晃悠。
　　见他不吱声，叶冰换成盘腿坐的姿势不再望着酒罐，抬头让星星携着夜幕映入眸子：“家里都是当兵的，大部分训练都见过。翻墙打枪这些事情，我哥带着我做多了。”
　　罗晋把酒还给她，把脑袋上的帽子拽下来扇风，也看星星轻轻地闪烁：“所以你就跑这来喝酒？不怕明天我罚你？”
　　“……”一听到跑圈心里就不太高兴，叶冰把剩下的半罐酒都倒地上，迎着他心痛的目光微微笑了笑：“那你罚啊。”

　　没能蹭到几口酒喝的罗晋莫名生出几分恼怒，把叶冰赶回了宿舍。心累地站在宿舍楼下看着叶冰三下两下顺着水管爬回宿舍晒台溜进去。笑了笑正准备走，又见叶冰探出脑袋，一罐啤酒划着漂亮的弧线向着他落下来，他忙伸手去接。
　　她在夜色的掩映下不甚明显地扯了扯嘴角，张口轻轻喊出四个字，任它飘散在夜晚的山风中。罗晋隐隐约约听到她说的什么，握着啤酒的右手狠狠捏紧又松开。
　　强忍下心里翻涌的情感，罗晋表情复杂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睡觉。自己在心里命令着转身快些走离这里。手里的啤酒好像也没那么吸引人了，只因为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叶冰说：“大爷赏的。”
　　真是注定每天跑圈，啧啧。

　　后来几天晚上罗晋再也逮不到叶冰半夜翻宿舍出来喝酒，只得独自一人喝了那罐啤酒——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一大早，罗晋不得不臭着脸向学生们宣布叶冰赢了自己，夏无忧训练减半的“事实”，得来一阵惊喜的欢呼。心里想着昨夜那浪费的半罐啤酒和欠扁的三个字，罗晋的脸变得越发像锅底。
　　看他这样莫名觉得解气的学生们以为是叶冰把他打得太惨，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时间就纷纷围在一起八卦——还自觉地给叶冰和夏无忧留了一块空地，囧囧有神地看叶冰使劲对着夏无忧撒娇。
　　“无忧宝贝儿再喂我吃一根嘛……你喂我吃的都能把心儿甜化了。”
　　“……你想多了，这是特浓奶油味儿。”
　　“不管嘛就要。”
　　“行行行……小心噎着。”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今晚每人准备一个小节目，没节目的绕宿舍楼跑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