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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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包容我……如、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早一点出现……能……能不能在小虎哥哥之前，就认识我呀…………说话，要算数啊…………唔…………！”
棺椁里面目全非的女尸，满头银丝散乱、狼狈不堪却仍旧死死拖着李承道腿部的父亲……
“！”
王元芳睁开眼，映入眼的是陌生的床帐。
他记得李承道那一掌打得有多重，落地后他又磕到了头——姐姐父亲都已经死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变了样子；再用生命换李承道一个破绽，狄仁杰的人情，他也还上了。
即使就那样死去，他也没有什么遗憾。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活着？
磕到头后他并没有失去意识，断裂的肋骨似乎扎伤了内脏，剧烈的疼痛让他一直保持着微妙的清醒，所以他知道，李承道终于被狄仁杰干掉了，以及，地宫后来坍塌了。
他所在的地方没有遮挡物，地宫坍塌他必死无疑，大概是这么想的一瞬间，他失去了意识，而再醒来，却已经是这个陌生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痛感很是清爽，连个绷带和药味都没有。而且他那样的伤势，即使被救也绝不是一两天能治得好的，可是偏偏，他身体并没有久卧的麻木感……
王元芳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套衣服，料子与他曾经的衣服自然不能相比，但也是上等的锦缎。他又打量了一下房间，从陈设来看这家应当还算有钱，即使是在京城，也算是有钱的人家了。而且整个房间的布局还不错，这家的主人应该读书，至少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市侩奸商，但也绝不是底蕴深厚的世家。
……他现在是在哪里呢？
绝对不是京城。
即使在父亲和大义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保护了皇上，可他毕竟是罪臣之子，而谋反的话，是要诛九族的。他与皇上相识得很早，自然也很了解，即使皇上念他大义灭亲和他姐姐的情，也定然是将他控制在对方能够掌控的范围内。
至少，养伤的话，肯定是在宫中。
这里明显不是。
可他自幼在京城长大，除了与狄仁杰他们游历之外，几乎没有怎么长久的离开京城，是不可能认识非京籍人士的，对方又怎么可能素不相识便救了他？
他更加在意的，是对方怎么救的他……
“公子，您醒了……”
有丫鬟推门而入，手上却没有拿着药，仿佛只是来看看他醒没醒而已。
王元芳更加疑惑，却只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想来对方没有拿着汤药便是对他身体的情况有所了解，他也就不去装虚弱了。
“公子稍等，我去禀告老爷。”丫鬟有些惊讶，却只是稍行一礼便退下了。
态度太自然了，既不像是对当朝国舅爷、尚书之子的恭敬，也没有对罪臣逆子的轻鄙，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这家人不认识他？
以他的情况，如果还活着，肯定是不能离开皇帝视线的，可这里不是京城，那皇帝怕是早已发出了通缉令……况且商人之间的消息该很灵通，到了这种情况，这家老爷还不知道京城的事，就那么救了他？可他是怎么出现在远离京城的地方的？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吱嘎”一声，木门被再次推开，王元芳抬头，却在见到此家主人的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那张脸几乎同他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更文质彬彬一些，与他最初设想的富商老爷的性向，有不小的出入。
——在父亲谋逆暴露之前，他的身份可是相当尊贵，见到与自己长相一样的人难免会阴谋论，可他此刻却没有任何的怀疑。
既不怀疑这张脸是易容，也不怀疑这之中有什么阴谋。
整张脸就那双眼与他最不相同，沉静之下尚有几分稚气和天真，而周身的气质，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两人的差别，即使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却不会叫人弄混。
“在下方兰生，不知兄台尊姓大名？”方兰生微笑，向他拱手并报上名。
和丫鬟不一样，方兰生完全不惊讶他彻底伤愈之事，那么疗伤之事他至少是知情者。
王元芳还没有放弃推理，同时拱手回礼：“在下王元芳。”
“哦……王公子。”
——反应太平淡。
他刻意连名带姓地说出来，对方却完全没反应，即使通缉画像再面目全非，方兰生至少也该听说过王元芳这个名字，可他的反应，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说过。
他并不觉得方兰生是演技深沉之辈。
连生身父亲暗地里的活动都完全没有察觉，却笃定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不是恶人，王元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偏偏他直觉就是如此。
试探只此一次，他选择相信面前的方兰生：“方……老爷，不知这里是何处？”
——不过管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纪小一些的人叫“老爷”的感觉真是……
“咳……呃，王公子叫我…………嗯，方公子吧。这里是我家，方府。”方兰生也被王元芳的称呼呛了一下，对于已经继承家业的他来说，方公子的称呼是有些不合适的，但是……等他意识到可能有些不合适的时候，他这句话已经说完了。
王元芳只短暂的发出了一个音节：“……呃？”他当然知道这里是他家，他姓方，下人又叫他老爷，那这里肯定是方家啊……
方兰生却意外的领会了他的意思，补充道：“琴川，琴川方家。”
王元芳仍旧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重复了一遍表达自己的疑惑：“……琴川……？”
“扬州！扬州你总知道吧……”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就莫名出现，方兰生忍住吐槽的冲动，“你是外乡人吧？听口音……”
……好吧他听不出来T^T
好在王元芳没有发现他的无措，顺着他的话回答：“嗯，京城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