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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章 黑色玄铁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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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玄铁盔甲伫立在南羽都边界之上,手中银色的长枪在阳光照耀之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黑色的战马挺立成笔直的长线,将整个山脚包围得水泄不通,凡是出入的地方都是死亡的铁蹄镇守在侧,只看见仿佛黑色的云层笼罩在南羽都之外。
面色之上皆是肃杀之气。于这支铁骑精兵而言,服从的只有人族之皇的指令。
非我族类,格杀勿论。今日既是天空城升起之日,也将是整个羽族覆灭之时。
白庭君已然换上了黑色的铠甲,银质的面具在玄铁十二骑中格外醒目,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带着不可避免的厮杀和掠夺。
他要的,是用整个羽族的血来祭奠这一场天空城之战,来给他所失去的一切陪葬。
却是有呼啸的利箭凌空而来,坚硬的箭矢“噌”地一声撞上黑色的甲盾,随后就是漫天的箭雨席卷而下,逼得脚下的骑兵不得不勒紧了缰绳手持盾牌,猛然向后一撤,平白空出了面前足有百米的距离。
这才看见暗紫色的羽翼凭空而下,一身紫色袖箭短袍的风刃翩然落在千军万马面前,神色之间仍是坦然轻松地很。他看向被围在骑兵之中的白庭君,笑得颇为妖冶而放肆:“听闻今日乃是人皇的大婚之日,竟然出现在我南羽都境内,看来这婚是结不成了。”
风刃颇为厌恶地捂了捂口鼻,随即又继续说道:“不过这易茯苓不但是你霜城有名无实的准皇后,更早已是我南羽都羽皇的侧妃,本已经准备大婚册封为羽后。想来是人皇陛下想明白了,这感情的事勉强不得。若是能将我羽后归还,到时候人羽通婚成全一桩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白庭君看着面前的风刃,头顶之上天空城笼罩之下巨大的阴影已然正在步步逼近南羽都,他冷眼看着即将毁灭的一切,声色之中带着冰冷的淡漠:“既然她想和风天逸死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了她。现在正好用整个羽族来给他们一起陪葬。”
“看来是我风刃许久都未曾动手,竟然让人皇陛下忘了当年我是怎么和先皇抵挡霜城之战的,又是怎么处理前朝叛乱的。”风刃神色之中已是带着轻蔑,“不过区区天空城,区区玄铁十二骑,就想灭了我南羽都,人皇陛下未免太痴人说梦了。”
他握着锦帕的手一挥,凭空跃起上千名黑色羽翼的禁卫军,手持利箭,对准了面前的黑色铠甲。
“就算你羽族能飞翔又如何,不过区区数千禁军,能挡得住我人族的千军万马吗?”白庭君已然顾不上其他的一切,手中的长剑一指,银色的长枪对准了矛头,直接对接上了羽族的利箭。
这一场人族和羽族之间的战役,在历时百年之后终究还是到来了。星辰阁已然倒塌,所有维持的和平尽数被摧毁地再无痕迹,只剩下这一场大战之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历史的车轮终将轧过满地的鲜血,毫不停留地继续滚滚前进。那些葬送在战役中的骸骨,已然成为其中不起眼的尘埃,推动着所有的轨迹继续向前,从不曾停歇。
在这场大战之后,曾有人描述起那一场人羽两族的血战之时,只是敲着小小的令板,在沿街酒巷的酒楼里,说起这么一段往事,提起那么一段经历,都是早已淡去了历史的尘埃,成为津津乐道的谈资而已。
而真正在战场上的厮杀是何其的惨烈?羽族的禁军和人族的玄铁十二骑,纵然有先天展翼的优势,但终究人数单薄。羽族之中仅有贵族才能展翼,而贵族之中挑选而出的仅数千的禁卫队,如何对抗千军万马之下的人族军队?玄铁十二骑只是前站,在玄铁十二骑后还有近两万的中军和左翼军,而在整个羽族禁军之后,是羽族所有的臣民。
不战即死,战死沙场是每一个军人逃不开的归宿。
就连见惯了厮杀的风刃,也是蹙起了眉头。他大好的羽族禁军男儿,竟然白白葬送在这样的战役之中。
他缓缓举起了手,身后展翼而起的禁军手中所持的竟然是通红的火箭,箭矢之上带着猛烈的火苗,噬舔着锐利的长箭,可以听见空中传来燃烧的声音。
万箭齐发,火光冲天,那些火箭瞄准的不是黑色的铠甲和盾牌,而是□□黑色的战马。受了惊的战马咆哮嘶鸣着,在火箭之下来回逃窜,哪里还顾得上马背上的人影,单是摔倒在地践踏的就不在少数,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
这时从天际之上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白庭君向上望去,只看见在即将撞上南羽都的那一刻,整个天空城开始分崩离析,巨大的躯体一寸寸碎裂成白色的城墙,直直地向澜州大地坠落。
沉重的躯壳碾平了整个山体,巨大的回声响起震动了整个澜州,带着脚下的大地都连番地猛烈地震动起来,消散在天际之中。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到头来居然连天空城都无法摧毁南羽都,明明机关算尽却还是没能灭的了风天逸,没能把他所承受所失去的一切统统讨回来。
白庭君已然陷入了执拗的疯狂,手中的长剑“珰”地一声隔开面前的长箭,从马背上向前一跃,直接向风刃横刀砍去。
而身后却是传来凤鸣呼啸的声音,金色的羽翼掠过众人上方,在所有禁军面前听了下来,连带着怀抱之中鲜红的身影。
风天逸停在所有禁军及玄铁十二骑面前,宽大的羽翼震动四方,缓缓降落到了地面,反手将易茯苓护在身后,却是踏上前迎上了面前的白庭君。
这不仅是人羽两族的战役,更是他们之间的决战,是风天逸和白庭君之间所有恩怨的了解。
不管是换了命格的,换了爱人的,甚至是澜州主宰的帝王之命,所有的一切,都到了最后了断的时刻。
风天逸一手夺过带血的长剑,直接指向了对面已然疯狂的黑色人影:“白庭君,既然我来了,那么我们今日不如就来做个了断。”
“好得很。”白庭君先动了手,他的长剑直接刺穿了一旁羽族禁军的躯体,向风天逸先行攻去。
他的性情早已和先前截然不同,连着所有的武功和剑法都不再是往日的温和翩然,招招都是毙命,每一剑都带着强烈的杀机,恨不得直接砍下对方的身躯。
他越攻越猛,手中的长剑越来越凛冽,带着呼啸的风声“叮”地一声和风天逸短兵相接,两两对视之间,已是你生我死的较量。
王不见王,若是相见,必有胜负存亡。
今日他们之间,在羽皇和人皇之间所相隔的,是所有族人的存亡,是男人之间的对决,是那些遏制不住的愤怒和绝望,是所有天命的不甘和屈服。
风天逸翻转了手腕,直接擦过他的手掌,反手夺过利剑,对着白庭君猛然间“哗啦”一声刺破了右臂,看着他已然杀红了的眼神,却是陡然反转了先前的招数,反身攻向了白庭君。
他从来善使的是长鞭,握习惯了的是长鞭的柔软和刚烈,而现在手持长剑却是更能伸展出灵活和韧性。
他的攻势越加猛烈,刀声之中夹杂着凄厉的风声,直接砍向白庭君的面前,最后却是反手一转擦破了他的胸前。
他的长剑贯穿了白庭君的肩胛,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最后一个提剑而出,神色淡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庭君。
胜负已分,尘埃已定。
“白庭君,你听清楚了,从此以后再不许犯我南羽都境内,否则我羽族的飞船一定会踏平你整个霜城。”
“还有,易茯苓是我南羽都的羽后,是我风天逸的皇后,我不会把她让给你,这辈子不可能,以后都不可能。”
他的话语响彻在千万人之前,随后却是看见金色的御羽如流水般展翅而出,还未等易茯苓回过神来惊呼一声,就被一把抱起腾空于天际之中。
熊棠手持白氏皇族的令牌撤回了整个玄铁十二骑和中军左翼,却是再不见白庭君的身影,只余下一地的鲜血和银质的面具。
“主上!”雨瞳木看向已经振翅离开的风天逸,有些迟疑地看向站立在前的风刃。
“罢了。”风刃轻笑了一声,“既然一切都结束了,南羽都也保住了,且让一切都去吧。我们啊,也该回去了。”
该回去了,所有离开的人,都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