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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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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欢快的音符飘荡在漾着紫薇香气的山房中,我一路踏着轻快的舞步,为清晨拉开薄雾……
“小汝!你抽风啦!鬼叫什么!”
是谁!是谁!打破了如此梦幻的场景!罪无可赦!元凶是——哦,小青啊。
“干嘛骂我啊!一大早的呢~~~”既然是熟人,抱怨两句算了,谁知她比我还凶:“告诉你!再这么鬼叫,招来山猪野狗什么的,我找你算账!”说完,转身就走,还不忘边揉耳朵边碎碎念:“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切!至于吗!
扁扁嘴继续往山上走去,人家难得心情好唱唱歌来着……
今天是个好天气,初初让我去原来她住的雎鸠院拿些丝线和绣布,好像打算帮父兄绣个香囊什么的。话说昨晚我睡到半夜饿醒过来,发现初初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沿,一脸泪花,吓了我一跳,再一看,哦是喜悦的泪花哦,想来是难得感觉到家庭温暖,一时间情绪激动吧,更让我激动的是初初没有忘记我,还打包了好吃的点心回来….就在刚刚,南则洱终于开始发扬他的兄妹爱,大清早集合麟趾院的下人训斥一番,大意是说:你们之前欺负我妹妹我看在眼里再也看不下去了,但我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你们给我好好服侍着云云,接着,派了玉露、婉斯两个丫头给小姐使唤。艾,感动地初初又撒了一回泪。
丫鬟这活果然是需要经验滴…看着玉露和婉斯轻轻松松麻麻利利的就把初初伺候的舒舒服服,我愣是半天没插上手,心里一阵内疚啊…我真对不起自己那份卖身钱!对了,我的卖身钱到底是多少来着?得找管微问问清楚才行,恩好久没见到管微了….总之是天马行空到一半,玉露丢过来一个任务:去雎鸠院拿些绣布彩线回来。
小姐那簸箩的线多到可以用来上吊了,还要拿?我想是玉露看我闲的无聊,找点事给我做吧。
雎鸠院在山上很高很高的地方,沿山房走到头,问了三个人又绕了六个弯,终于站在了雎鸠院的门前。唔~~~这地方够偏的啊,在这吼一嗓子估计听到的猴子比人多,站在门口看向左前方,越过枝繁叶茂的荣景,依稀看得到不远处祠堂的影子…够阴森的啊!
掏出钥匙,呼~~~,院门真重,扑鼻而来的一阵灰尘,咳、咳咳,呛死我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哇……”
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最由衷的一句感叹,原谅我这个从21世纪来的土包子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树!
真的是美丽的—树。
它的树身有三四人合抱宽,可以说雄伟;它的枝叶遮盖住了满满一个院子,可以说繁茂;它的树身虬节不平,可以说苍老;但是你看到它还是会说——美丽。
只因那一树的花。晶莹剔透,粉嫩娇艳,朵朵绽放的如碗口般大小,间衬着不知名的绿色藤蔓,盛开的缤纷一树。一边的树杈斜倾下来,远远看去,像是高脚托盘里盛着满满的雪花,又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
我不由自主的围着树打起了转,哇,这么大的树,几百岁了吧,什么品种啊,一定很贵吧,移植到我家去就好了(咦,你家不是住六楼吗?)绕到树后,眼尖的发现一人高的树干上,有一个树洞,目测能蹲进一个人去,不多想,爬上去。
嘿咻,嘿咻,费了半天力把身子撑到树洞旁边,咦,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小虫烂叶子的,加一把劲,呼,终于坐进来了,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小心没坐稳,身子往后仰跌了下去!呀!这树是中空的吗!摔死我了呀!
“啊——”
伴随着尖叫,我的屁股终于着地了,还好,还好,屁屁肉多,不怕,不怕。
揉着酸疼的屁股,我费力的站了起来,咦,这不是树里面吧?周围黑洞洞一片,抬头看看,发着亮光的洞口在我头顶大概两三米处。原来树底下有暗道啊,我想,可能是南家祖宗挖好了逃生用的吧,还是有什么宝藏!突然,爱丽丝漫游仙境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呵呵,小姐不急着要丝线,玩玩再走吧!
暗道里没有光,所以清晰的看到正前方有一处明亮,我沿着暗道往亮处走过去,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就到了洞口,唔,树下面另有一番天地嘛!
扶着洞口的石壁,眼睛一时被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眯起眼睛隐约看到郁郁葱葱的草丛,还有流水的声音,细细看去,草丛深处好像有两个人影。
唔,有人就好办多了,顺便去问个路回去好了,我抬脚往人影处走过去,好像是丫鬟的服色嘛,我一边招呼着:“几位姐姐!请问一下,去麟趾院————”
我的戛然而止。然后下巴抽搐一下,开始全身发抖。那不是丫鬟……那是三具丫鬟的尸体!
三具尸体整齐的斜倚在岩石边上,远看像是坐着一般,黄色的是尸水,浸在衣裙下面,脖子以下的对襟小褂满是暗红,裸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正在腐烂,白色蛆虫钻来钻去,眼眶是空的,褐红色筋络缠着白骨的手里盛着一泡黄色液体,一颗黑色的瞳仁还在反光。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不知道呼吸,突然一股恶臭直扑过来,我一下子惊醒,大滴的眼泪砸到手面上,连滚带爬往树洞里跑去,喉咙里咕咕的有东西满出来也不擦不理,一头冲进黑暗的暗道里,终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救命——!救命啊!”我往两三米高的洞口扒着哭喊,“有没有人啊——!”怎么办,怎么办!“来人救救我啊!”双手在墙壁上不停乱抓:“妈——”
突然,我感觉到手底下有一个凹槽,往下摸看看,又一个!太好了!急急把脚塞进去,扭得生疼也不顾,上辈子学的攀岩在这具身子里发挥不了,短短两三米的高度,爬了四次才爬上去,顾不上疼痛,奋力把自己的身子扭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是不管不顾,头也不回的冲出雎鸠院厚厚的大门。
——————迟来的分割线————
管微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原因无他,只不过前两日有强人闯入自家小屋中,赖下就是不肯挪窝了…郁闷的是你还不能不给人家赖,人家武功比你高滴说..更别提那个还是自己八百年前认下的师傅了……
无奈,只好一个人躲出来散散步,顺便散一散胸中的怨气。呜,不知不觉走到山房尽头了吗,恩,一口气上山顶吧,顺便练练许久不用的轻功好了。
吐纳—提气—屈膝—只待一跃,咦,那是什么?
不远处一个黄色人影狂奔而来,来势汹汹,管微闪避不及被一个猛子撞进胸腹之间..咳..一口气正在丹田将发之时,被撞的七零八落…真是所谓上气不接下气啊!
“什,什么人!”脱口而出后下意识的把人往外推,看到来人是——“莫汝儿!你,你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怀里的人抬起头看到管微的脸,“管微。”然后身子一软,干干脆脆的就晕了过去。
这下好了,原来自己是想出门散心的,怎么又摊上这个麻烦的丫头呢,管微皱着眉头,看看怀里小人儿煞白的脸上满是泪痕,丢也不是,放也不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