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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自古王侯将相终成对象十四 许逍夏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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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动。
许逍夏不知怎的又想到了前些天卫封胥的话。他摇摇头,在床头一个暗格上敲敲打打,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来。
这玩意儿是老皇帝驾崩时千里把他从外头叫回来,临死前特意召他进去,递给了这一份圣旨。还反复嘱托了两遍,直至仙去前也死抓着他的手不放。史官感叹道父子情深,只有他知道老皇帝跟他讲了什么。
老皇帝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保障。这些年父皇疼你,可惜你身体不好,父皇也心疼,于是这张圣旨便是父皇给你的最后一份东西,绝对不能打开来看。你我父子情缘到此为止,但你还有兄弟,因此要善待你的八弟。
啧啧。
大概原主的傻实在深入人心,老皇帝觉得他只要做出点父子亲情的姿态来,说的话自己一定会听,并且乖乖的遵守。
——给他最爱的儿子铺路。
是的,铺路。
原主是会傻乎乎的不打开圣旨,宝贝似的保存起来,然后对八王爷多加优待。
但圣旨落到的是许逍夏手里,老皇帝一死,他就毫不顾忌的摊开来看,里头明晃晃写着:
先皇觉得太子德行有亏,且身体不行,但迫于压力才传位给太子。如若太子犯错不能治理国家,当即由八王爷继位。
不愧是男主光环。老皇帝都早早的、给男主、在宫里布了一道暗棋,好让他名正言顺的,走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前朝的事情说来也简单:
无非是老皇帝有个真爱当贵妃生下了男主,有个政治联姻当皇后生下了原主。皇后是那个插入他们纯洁爱情的恶毒原配,老皇帝不喜欢她但碍于丞相的权势不得不娶她为皇后,还得立他的儿子当太子。委屈了真爱,还老是被丞相压着一头,老皇帝不高兴啊,于是坑死了皇后的第一个儿子,坑到第二个儿子时,皇后死了,孩子命大,没死,也就是原主。
原主的毒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因此天生体虚。老皇帝先按照祖先规定定太子,传位给原主,等原主死翘翘后给男主让位,男主登基的顺理成章。
多好的算盘。
把原主养废,培养出一个无能的昏君来,目的就是拉足了仇恨,铺平男主登基的道路。
原主不过只是老皇帝的挡箭牌,帮他守住他心爱儿子皇位的一个,用完即丢的道具,而已。
一个字,惨。
皇父厌恶他,皇弟算计他,亲情没有;爱人背叛他,爱情没有;身为皇帝,朝臣畏惧他,友情没有;社稷没治理好,国家舍弃他,大义也没有。
小九感情充沛,被其悲惨经历刺激的眼泪汪汪:呜呜呜原主好可怜……
许逍夏感慨道:是啊。
因着糟糕的身体,又被刻意的落下病根,刚来的几年病痛的苦头吃的不少。后来被卫封胥养得好了些,但到了冬天那骨子里的寒气仍会止不住的冒上来。
说不定原主什么都知道,故意这么脑残,自暴自弃的顺着他们的期望走,反正也没人在乎。
许逍夏感慨两句,便唤出暗卫,让其不动声色得把这个圣旨交到八王爷手中。暗卫只会遵守皇帝的命令,领命而去。
时刻关注男主那边的小九道:夏夏,男主拿到了。
许逍夏:计划什么时候逼宫?
小九:三天后。
……
又是一天清晨。晨练结束的卫封胥回来换了身衣服,走到床榻上叫还在熟睡的青年起床。青年探出毛绒绒的脑袋,不耐烦的捂住耳朵,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显然还没睡醒且不想起的样子。
卫封胥耐心的推推他:“夏夏,醒醒,该早朝了。”
青年团吧团吧被子捂在头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唔……你自己去,我不去了……”
“不能不去。”卫封胥把他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省的呼吸不畅,声音严肃:“快起床,不能再赖下去了。不然我就要亲你了。”
青年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回应他的只有轻微的鼾声。
卫封胥无奈的笑,但青年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乖巧太可爱,嘴唇一张一张的,作恶的念头一起,爬上床就伸手去掐这养尊处优的滑嫩脸蛋。
许逍夏睡迷糊了,恍恍惚惚分不清人分不清在哪里,隐隐感觉有人在掐他,有一瞬间以为是顾临城。
青年把掐他脸蛋来叫他起床的手“啪嗒”打掉,习以为常的抬起头“吧唧”亲了一口,也不管亲哪里,反正亲了就行,脑袋窝在那人胸上蹭了蹭,含含糊糊说:“别吵,窝在睡会儿……嗯,一会会……”然后呼呼睡过去。一般他这么做,顾临城总会一脸没办法再让他睡半个小时。
至于半个小时后,再亲一口呗。
卫封胥呆滞,僵硬的用手摸了摸亲到的下巴,肉眼可见的粉色一点一点从脖颈漫到头顶,红透了。心中“嘭”一声炸开了烟花,五颜六色灿烂灿烂。
呆滞了好一会儿,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他小心的试探性再掐了掐怀里少年的脸蛋,“夏夏,夏夏?”
马个己。
烦!
睡梦中的许逍夏闭着眼皱着眉“啪嗒”再次把捣乱的手打掉,又凑上去再亲一口。准确无误的亲在了卫封胥凑过去的脸上。
可爱!
好乖!
啊啊啊他主动亲我了!
想日!!!
卫封胥心中再次炸开烟花。
他再掐了一下,再次被打掉,这回凑过去的是嘴角。
再掐,再打掉,再凑过去亲。
……
循环反复,迷迷糊糊的许逍夏终于怒了,“pia”把人手一丢,伸手糊了卫封胥凑过来的脸再往旁边推,翻了个身拿被子一蒙,捂住脑袋完全不想理打扰他睡觉的罪魁祸首。
“夏夏?”不理。
“夏夏?”好烦。
“夏夏,夏夏……”我爱睡觉睡觉爱我小婊砸死开死开。
逗过头了,这下死活不肯出来。卫封胥哭笑不得,小心把被子拉开把青年的头挖出来,把人搂过来时还不安分。许逍夏起床气十分剽悍,四肢乱蹬,卫封胥好容易用不烦你睡觉了的理由把人制住了。
许逍夏一听,安心了,嘴里吧唧两下,马上又睡了过去。
闹成这样还不肯清醒。
卫封胥盯着人的睡颜看,越看越喜欢,挣扎了下,没忍住,在青年还喃喃念叨的嘴上含住亲了亲,又舔了舔,依依不舍的去传递皇帝今日不上朝的消息。
当天,许逍夏有史以来赖了个最晚最香的床。
当天,朝臣们发现卫宁侯的心情好的阳光灿烂,常年冰冷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天啊噜,卫宁侯会笑!
朝臣们仿若发现新大陆。
日上三竿,许逍夏才慢吞吞的睁开眼睛,眨巴眼,睡饱了,慢慢回神了。因着知道今晚任务就要结束,许逍夏就懒得早起上朝了。
说起来,将卫封胥认错成顾临城,也不是第一次了。
毕竟两人有些地方挺像的,眼睛都很黑,爱做小动作的习惯一样,睡觉时也老爱紧箍着他。
这个念头在许逍夏脑海中一闪而过,卫封胥这时候带着早膳推门而入。许逍夏边爬起来吃饭,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卫封胥给他擦了擦嘴巴:“等你用完膳。”
边关蛮夷的遗留问题卫封胥是肯定要去解决的,青年三天前提了出来,他想着早点解决回来守着青年也好,于是答应了。
但青年一副催着他赶紧离开的样子,卫封胥不高兴了:“这么想我早点走?”
许逍夏瞧着他,突然放下手里的碗,凑过去,吻了下男人的嘴唇:“想你早点回来。”
这其实都算不得吻,就是单纯的唇贴唇,一触即分。那这是青年第一次主动亲他,足够卫封胥身体都烧了起来,被青年接触的肌肤仿佛着了火,腾地一下烧毁了他的自持。
卫封胥抬起青年下巴堵住他嘴唇,勾着他的舌头啃咬,青年意外配合的应和让他更加急迫。一吻结束,许逍夏的嘴唇已经肿的不行,卫封胥也没好到哪去,呼吸急促,眼睛充血的像是捕猎的野兽。
许逍夏抹了抹唇上的血沫,看男人很想就地来一发的样子,拍拍他:“冷静。”
卫封胥眼神凶狠:“等我回来。”回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了。
许逍夏道:“好。”
卫封胥超凶的瞪他:“不许去找贵妃,不许去看皇后,床要按时起,药要定时喝……我很快就回来。”
许逍夏还是点头:“好。”
好乖巧。
好听话。
想日!
卫封胥咽了咽口水,抱过青年便上下揉搓,吃尽了豆腐,才被忍无可忍的许逍夏踢出了大门。
蹭够小便宜的卫封胥心满意足,宫门外已经有人备好了马,卫封胥大步向前,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卫封胥!”
他转过头,青年披着黄袍,沐浴着阳光,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眉目如画,笑着看他,眼里专注地仿若只剩下他一个人。青年挥了挥手:“上回没送你,这回送送你,路上小心。”
卫封胥心里咯噔一声,一股没来由的恐慌瞬间侵袭了他全身。
青年明明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他却觉得青年遥不可及,下一刻便会消失在日光里。
他顾不上其他人,疾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面露诧异的青年,直到青年疑惑的拍了拍他:“你怎么了?”
怎么了?
卫封胥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那么颤抖。那个感觉一闪而逝,等他再去捕捉又没有了。卫封胥压下这种奇怪的疑惑,不放心把之前的话再次嘱托了一遍,末了看着青年的眼睛:“你会等我的?”
许逍夏点头,斩钉截铁,毫不心虚:“会。”
然后看着男人飞身上马,马鞭一甩,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那个高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许逍夏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瞥到默不作声的悄悄远去的一个小太监,收回目光,对福德说:“回去吧。”
小九问:做什么?
许逍夏回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