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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自古王侯将相终成对象三 八一八辣个 ...

  •   事情是这样的。

      许逍夏昏君当的好好的,那天吊儿郎当的去上了朝,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卫宁侯到达京城的消息,然而本人狂傲不羁,根本不愿意面圣,拍了个下属上朝通报了一声就完事儿了。

      许逍夏:有个性!

      但许逍夏必须得怒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身边能砸的都砸了,然后怒而甩袖而去,直接朝都不上了。接下来在听到八王爷在府上设宴,几乎邀请了全京城的青年才俊,为卫宁侯开接风宴的时候怒气达到了巅峰。

      年轻皇帝阴沉着脸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朕请他他不乐意来,八王爷请他他倒去的勤快!”他挥退了汇报的暗卫,叫了声:“福德!”

      福德站了出来:“奴才在。”

      年轻皇帝暴躁的捏了下眉心:“备轿,朕要去八王爷府。”

      福德:“喳——”

      --------

      卫宁侯是什么人?

      大将军。
      战神。
      夏朝唯一被封了侯的将军。
      还是卫家嫡系一脉单传的唯一一个儿子。

      经历过诸侯分国,天子势微,强大的诸侯国架空了天子权利的教训,到了夏朝,不分诸侯国了,但那么大块地无法全部直接管辖,那就封侯,把忠心的将领们派出去镇压守护疆土。

      一代代下来,真正让皇帝放心的人一代代老去,皇帝生性多疑,逐渐对掌握巨大兵权的将领们产生猜忌,怕他们权力过大联合起来产生造反之心,开始逐步回收兵权。
      这样又是一番争斗夺权,一步一步把将领们的兵权收回手里,再一点一点削去他们的侯位,直至上一任皇帝景承帝那一代,将领们的权利被削落的七七八八,唯独卫家是个例外。

      卫家是武将世家,是开国皇帝最放心派出去镇守边疆的将领。卫家嫡系每一代男子成年后都会请命自去边疆领兵,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在那里呆到退休,极少有再回京城的。卫府在京城也只是挂了个名号,内里空空荡荡寥寥数人。因此,皇帝的手伸的再长,也伸不到边疆那块地。况且卫家人看得明白,懂得皇帝的忌惮,也不愿趟进京城这一浑水里,只默默用行动表示对国家的忠心。

      卫宁侯便是卫老将军的独子。

      据说他十岁便去了边关,年少出兵至今战绩累累,百胜无一败,百姓皆称其为战神。受命攻下周边连续三座城池凯旋归来,被皇帝召见,年仅十五就被破例封为卫宁侯,手下重兵无数。即便卫家世代忠于帝国,皇帝还是不免畏惧他功高盖主,占据一半江山。可边关士兵只知将军不知皇帝,且只听战神将军一人命令,即便费尽心思收了虎符也无济于事,好在卫宁侯几乎不回京城,表现的对争权夺位不感兴趣,景承帝才稍作安心。

      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啊。

      年轻皇帝撑着下巴,晃晃悠悠的坐在轿子里搭着帘子看窗外,摩挲了下怀里的暖玉,心道:这哪止半壁江山啊,要是卫宁侯愿意,回来吞了夏朝,夏朝保证毫无还手之力。而且百姓还拍手叫好。

      传闻此人样貌奇丑,脾气暴躁,性情狠辣。出征时必带一鎏金鬼面,蛮夷小国一看到对面那泛着金光的鬼脸,就知道煞星来了,赶紧丢了武器跑吧。是此无往不利。
      而且此人还立过一誓——夏朝若无战事,绝不回京。

      上一任皇帝景承帝在世时曾召见过他,传了整整十八道诏名才堪堪把刚封侯不久的他唤回。
      卫宁侯不惧圣威无视皇权,来了便走。见了皇上也不跪,就说了句话,大概意思如下:蛮夷小国不敢来犯,边疆无事,我看京城也没事,没事叫我来干嘛?烦!

      气的景承帝差些吐血。
      为此还砍了当初怂恿他传见卫宁侯的大臣的脑袋。

      啧啧,暴躁。

      这人之后还真再没回来过。一点不给皇家面子。

      现在这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回了京城,一点没有低调的打算,京城已经闹开了。他身为当朝皇帝,卫宁侯都只递了份奏折表示臣回京而边疆无事,连朝堂都不愿意上。他递了信儿请他,也被毫不留情拒绝,连敷衍的理由都懒得给,回来传话的大太监脸色相当难看,可想被气成了什么样。即便这样,他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他疯了想凭借京城几万人跟几十万大军对着干。

      然而这样的人却要被八王爷招揽去了。

      其实他一点不气,卫宁侯的烈性子他颇为欣赏,这样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只有犯了蠢的原皇帝才会真去招惹这么个煞神。
      但是人设需要,他不得不怒,而且还得怒的人尽皆知。

      许逍夏大约把卫宁侯的背景回忆了一下,略带无聊的放下帘子,摩挲着暖玉玉佩上的纹路。上面刻了只栩栩如生的雪狐,狭长的大眼睛,微微狡黠,歪头看人,叫人萌的心有点化。突然有点想念送他玉佩,分隔两年多的小伙伴了。

      卫宁侯驻扎的西北离平井县不远,许逍夏自然就会想到在平井县认识的小伙伴。
      小伙伴人好颜好身材好,是个县令。官位小,威信却大,为人清廉,极具魅力。丞相给安排的府邸不怎么舒服,后来许逍夏就直接住在小伙伴的县府里,每天过的那叫一个潇洒自在。

      当初被传信急召回去,走得太急,都没能和小伙伴当面道别。许逍夏现在想来微微还有些遗憾,毕竟不是哪里都能碰到那么合拍还有相同志趣的朋友的,当了皇帝,孤家寡人一个,就更别想了。

      想着想着八王爷府就到了,许逍夏理了理身上的黄袍,整理了下脸色,看了下轿子外乌泱泱的一群人。确认气势够了,可以找茬了,掀了帘子就出去了。

      --------

      八王爷府。

      除了朝堂上说的上话的高官贵族,八王爷还给京城各个青年俊才发了请帖。这些青年才俊要么是备受推崇的文人学者,要么是家里在政治界有一席之地的纨绔公子,要么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富三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不分士工农商,也不分贫富贵贱,只要有点名气都被邀请了,几乎集合了京城全部的有点家底的年轻公子。

      一下子邀请了这么多人,即便是宽大的八王爷府,也挤的满满当当,而外边的人还在零星进来。

      八王爷为什么吃饱了撑的请对他无多大用的年轻人来,全因为卫宁侯奇怪的要求——希望人多,越多越好,而且要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八王爷不得不又连夜把请帖赶制了几百份分发出去,造成以上局面。

      反正他的目的只在一个人——卫宁侯。

      主座上的墨色长衣的男子剑眉星目,身材高大,一双瞳孔漆黑如墨,深邃的如同万丈之下的深渊,永远看不见底。周身的肃杀气势被很好的收拢,但当他看过来时,仿佛面对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一柄血□□到眼前,目光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男子靠在椅背上,坐姿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有些烦躁的敲打着。男子低着头,只有新的来客进来时,会抬头看上一眼,随后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似乎在找什么人。随着来客越来越多,男子手指敲打扶手的节奏显得越发烦躁。

      没有,不是他,都不是他。

      那他在哪里?

      来客都快到齐了,还是没看到想要找的人。卫封胥没想过看邀请的名册,毕竟那人连告知他的姓名都是假的。

      卫封胥皱着眉,开始思索有哪些地方是被他遗漏了,哪些地方再派人去搜寻一遍。自从那人不告而别,他找了他近三年,只要是关于那人的事,他向来很有耐心。

      至于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咕咕烦不胜烦的八王爷景寻,他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景寻有些苦恼。

      他本来只想邀请卫宁侯一个人来府上好好叙叙,或者拉一帮大臣陪着当说客,能叙旧就叙旧,能谈国家大事就谈国家大事,最好给他洗个脑无条件支持他——虽然不太可能。他是早知道卫宁侯有多不把皇室放在眼里,要不是他母妃是卫家旁系的女儿,跟卫宁侯多少牵扯到些血缘联系,卫宁侯连个眼风都不会给他。

      即便这样,他送帖子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三顾茅庐的准备,然而卫宁侯很就接住了他的橄榄枝,只有一个奇怪的条件。
      ——要求见到京城所有年龄在而立左右的青年才俊。

      管他奇怪不奇怪,好在容易达成。

      而且他也听说了卫宁侯一直在找人,找谁不知道,但看着不死不休的架势,约莫是个仇人。真要在这个宴会上找到了,那就更好了,把那人送给卫宁侯,不愁拉不拢他。

      因为,如果要夺皇位,卫宁侯是最好的助力。

      其一,卫宁侯手上握着夏朝大半兵权。他的士兵驻扎在北部边疆,饱经战场残酷的洗礼,生命值强悍,武力值强悍,不是京城那群弱鸡士兵能比的。而且军队纪律严明、精兵无数,只听卫宁侯一声号令。

      其二,卫家世代都是护国将军,对皇帝忠心另说,对国家的忠心可见一斑。而且卫家向来不理政事,卫宁侯数年来不回京城,驻扎边境,不必担心会反过来威胁到他的皇位。

      其三,丞相是坚定的保皇党。现在丞相站在皇帝那边,但朝堂里还是有很多中间派持待定态度,如果连卫宁侯都站在他这一边,那些中间派毫无疑问都会倒向他那一边。

      当今皇帝昏庸无道,都是父皇的儿子,不过就因为是太子就能继承皇位,明明他能做的更好!至于夏朝历来的太子即位的规定,呵,皇帝这位子自己没做好,难不成还不让人换了?一个自小关在深宫身子弱的太子,凭什么就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明明父皇最宠爱的是他!何况,一个中了毒命不久矣的皇帝,日日沉迷美色温柔乡,那什么跟他斗?

      按血缘,他算半个卫家子弟,卫宁侯理所当然要站在他那一边。

      景寻理所当然的想着。

      人有些多,景寻毕竟不敢光明正大说皇帝坏话,于是拐弯抹角的谈国家时政、军事状况、人民经济……可谓绞尽脑汁不动神色黑皇帝,然而那厢卫封胥连他在讲什么都没听进去。

      在他看来,皇帝和跟皇帝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好东西,皇家的人,都是为了个皇位大权手足相残,血缘凉薄;又因为猜忌砍忠良大臣的脑袋,薄情寡义。那个位子上谁坐着都跟他无关,只要没威胁到社稷,他就不会插手。

      京城里都说刚上位的是个昏君,沉迷美色、不闻朝政、懦弱无能,可他却从没收到哪哪城饥荒哪哪县灾荒或山贼猖獗的急报,也没听说今天皇帝大怒砍了几个大臣的脑袋抄了几个家。从西北一路过来,看到的百姓生活和平算稳定……唯一能被诟病的传言大约就是不理政事,独宠妖妃。
      这样的‘昏’君,多在那位子上呆会儿倒也算福音。

      因此八王爷篡不篡位,他半点都不打算插手。

      景寻说了半天也不见得卫宁侯神情有所松动,直到满满的人流不再增加,卫封胥突然问:“人都到齐了?”

      景寻愣了下,环顾了下四周,说:“还差一位,将军不如再喝一杯,我们……”话未说完,一声尖利的太监高音瞬间盖过了他。

      “皇——上——驾——到————”

      景寻低下头,掩住嘴唇勾起来的弧度。来了。
      不枉他特意让人透露消息给皇帝知道。

      一大波人簇拥着中央的人挤进这个过饱和的院子。王爷府管家跟在后边小跑着,根本不敢拦。大批的奴仆沿路跪了一地。

      众人心下一惊,腿肚子一抖,哗啦啦也全跪了下去。

      不过一瞬间,整片院子里除了年轻皇帝站着,在乌泱泱的一堆低下去的人头中,唯独主座的黑衣男子最为显眼——因为他是坐着的。甚至自顾自的摆弄衣袖,也不抬眼,似乎皇帝来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屁也不是。

      果真是半点敬意也无。

      下边跪着的众人大气不敢出,虽然不敢抬头直接看戏,但他们知道皇帝肯定气得不轻,不知道要怎么发脾气。四周气氛越来越压抑,渐渐都有人喘不上气来。

      ——当然,也可能是人群密度过大,空气流通不了导致的呼吸不畅。

      景寻跪在地上,心里满意的冷笑。他故意让人把设宴的消息漏给皇帝,就是算准了皇帝耐不住性子会过来。皇帝他也不想想,卫宁侯一回不给他面子,难道这回就会给吗?他倒是盼着皇帝过来,脾气发的越大越好,得罪了卫宁侯,卫宁侯越厌恶皇帝,他越有可能把人拉过来。

      他会让卫宁侯知道,谁是登上那位子的最好人选。

      片刻后,皇帝隐隐含怒的声音响起:“卫宁侯?见到朕,你为何不跪?”

      感到黑衣男人似是很厌烦的朝皇帝瞪去,动作极大,似乎很厌恶皇帝居高临下的态度,景寻慢慢拉大了嘴边的笑容。

      --------

      皇帝来了这件事对卫封胥来说还比不上路边小摊卖糖糕的吆喝,连抬头的兴致都没有,更别提行跪拜礼了。

      没找到要找的人,卫封胥兴致缺缺,本来想着要不走人算了,却被一声皇帝来了止住了起身的动作。

      真麻烦。卫封胥厌恶的皱眉,京城屁事儿没有就是规矩多,还是想直接走了算了。

      这时他突然听到极为熟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中庸规矩,却因步伐缓慢显得慵懒,在一片寂静中尤为清晰,仿佛踏在他的心上。

      卫封胥心里猛地一跳,他找了那人太久,一时间竟胆怯于抬头看看是不是那人。万一听错了呢,万一——这回也不是呢?
      他经历过了太多失望,不想再经历一次。

      “卫宁侯?见到朕,你为何不跪?”

      卫封胥猛地抬头。

      这声音太熟悉了,每晚梦中都会出现同样或调侃或炸毛的嗓音。他看到明黄色龙袍的少年立在中央,身形清瘦,面容精致,线条柔和美好,在一众跪着的人群中如鹤立鸡群,不像个威严的皇帝,倒像个不谙世事的任性小公子。

      少年的黑眼睛里满是怒意,一丝错愕一闪而过,但那要兴师问罪的架势半分不受影响。

      少年的面容映在他眼睛里,卫封胥沉下眼眸,瞳孔里埋藏着的情绪几乎控制不住要奔涌而出。

      找到了。

      ——看你这回往哪儿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自古王侯将相终成对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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