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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24 在以前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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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很沈,甚至没有做梦,整个人都完全进入休息状态。人类竟然创造出名为床褥的东西,实在是一件伟大的发明。而且还香香的………
可是这舒适持续不了多久。我感到有震动,震度还大得我整个人也在摇晃。这持续了好一阵子,我无法不理会。
该不会是地震吧?脑袋有个声音说。我立刻清醒,坐起来,震动却停止了。
“妳终於肯起来了吗?”
我看着声音的主人。
啊,原来只是临也吵醒我,还以为要去避难呢。我松了一口气,再次躺下来,准备再次睡眠。
“妳脑袋没生病吧?这可是我的床。”
这是他的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进来临也的房间,看看他在不在,怎料我就睡着了……
我连爬带滚地离开他的床。双脚碰到地板时,简直要被冻伤了。
“临也先生,你的床我已经帮你预热了,请你就寝。”我伸出手掌,示意他上床去,并深深鞠躬。
“要不要我把妳丢进烤箱预热?妳干吗睡我的床?”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你回来了没有啊……结果你不在,我就那麽倒在床上睡着了。”
“感觉妳省略了很多呢。”临也看着我,我想起自己痴汉般的行为,赶紧移开视线,“算了,妳出去睡。”
说完,他就跳上床。哎呀,床铺的舒适感令我念念不忘,感觉没有它我就不能活了。
“那个……我想说很久了,外面没有暖气,好冷。”
“妳不是有棉被吗?我送的那张。”
“你自己也盖两张被子耶。”
“喔~那麽妳睡这里好了。”
“呃,那麽你呢?”
“也睡这里啊。”
纳尼!?我有没有听错!?这岂不是同床共寂!人家还没嫁出去耶!怎能与陌生男子睡在同一张床呢!
不过,在以前看的少女漫画里,睡同一张床能迅速加深两人的关系。是指感情方面喔。没有做其他事的喔。我看的都是全年龄漫画。
可是……还是不要了。他在骗我而已。我想起我被叫作嫂嫂时,他脸上的不情愿。
“不了。这很不好啊老板。我还是出去吧。晚安。”
我说完,低着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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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据消息,川岛和我父亲竟然没有被捕。大概是他们察觉不对劲所以没按计划行事……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好还是坏。对我来说,我想见我父亲,告诉他我妈死了,让他惭愧一辈子。另一方面,我又恨不得把他关进牢子里。
自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喜欢了临也,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我在他面前已经无法正常运作。简直是系统故障。
明明他没在看我,但只要在同一个空间里,就浑身不自在。坐的姿势老是想换,对话也紧张得冒汗。
最糟糕的是,我和他又陷入奇怪的冷战。真不知道是哪儿惹到他了。除了交代工作之外,他都不跟我说话,而我也没有找他的理由。
妈的,还乾脆别知道自己的真心好了。喜欢的人就近在眼前,却无法靠近,这根本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也因此心不在焉,还导致失眠。恋爱真的是个病。
“你们是怎麽了?”
有一天,他派我跟波江小姐去买菜。在街上走着的时候,波江小姐突然问我。
“啊?”
“真是的,不用解释也知道,我是在说妳和临也吧。你们之间的气氛满怪的。”
“我怎麽晓得。他大姨妈来探望他吧。”我赌气地说。
“我说啊,这种事在生理上说几乎是没可能……他可是个男人。不过,有研究显示,在一定时间的周期内,荷尔蒙变化也会影响男人的心情。嘛,跟妳说这些也没用。”波江小姐皱着眉看我,“妳在办公室叹气至少十次,活像思春期的小屁孩。妳是喜欢临也,承认吧。”
我犹豫了一阵子,不过波江小姐好像是值得我信任的人。而且她是女人,应该也懂我的心情吧。
“我猜丶是的。”
“真不明白妳们这些女生喜欢他那一点。”
“这些?我有很多情敌?”我内心很没底。
“他不是有很多信徒嘛。”
我瞬间无语。对欸,都把他的信徒给忘了。
“唉。”
“拜托妳别叹气了,霉运都快跑过来我这边了。”波江小姐在空气中拨了拨手,“妳是喜欢的话,就赶快消除现在僵持的局面。”
“我应该怎麽做?”
“不是快到圣诞节了嘛,妳就送他个什麽好了。”
“哦哦,颈巾什麽的!”我灵机一动。
“妳很懂嘛。虽然听上去很土气,但男生都喜欢这种亲手造的,诚二也是哦。好想帮他洗头发喔。”
想不到会有姊姊帮十六岁的弟弟洗头发……真是温暖的家庭。
“好了,”波江小姐把手上装满菜的袋子交到我手上,“妳拿回去吧,我回家了。”
“呃,这麽突然?”
“不突然啊,我来帮妳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好想去看诚二……”
我呆呆地目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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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了门,畏手畏尾地走到临也面前。
“那个……波江小姐说,她先走了。“”
临也点了点头,双眼看着电脑屏幕。好吧,我输给了那台没人性的电脑了,所以滚去厨房造饭。
我算是临也的信徒吗?我一边削掉土豆的皮,一边回想与波江的对话。老实说,我讨厌信徒这个称号。信徒是对一种事物丶或一个人的崇拜和遵从的行为。我并不崇拜他,他干的事没有什麽值得我去拜服。要说遵从,如果他叫我干坏事,我一定不会听命。所以我不算是信徒。我也无法与信徒分享自己喜欢的人。
我们晚餐也没有多谈几句,只有电视节目主持丶还有勺子跟碟子触碰的声音回荡着。我吃着咖喱饭,却食之无味。
此时,电视播放的节目吸引了我的视线。
是‘男生喜欢收到女生送的什麽圣诞礼物’?,在街头突击访问的企划。
有几个男生都说想要收到最新款式的手表,甚至是游戏机。真是的,都不懂自己储钱买的啊!
另外有些暖男,希望女生送亲手造的东西,他们说,就算做得不太好,也感到很窝心。对啦对啦,我就要用这种方法!至少比电子类的便宜很多!
当我在盘算着圣诞计划时,我好像感觉到临也的视线。
“怎麽了吗?”我开口问。
“没事。妳看得很投入嘛。”
“啊丶这个……”我像做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我以前都没看过这种节目嘛。很有趣呢。”我撒了个谎。不能让他知道啊,这是惊喜!
临也眯起眼睛,看来并不相信我。
“我猜猜看~妳要送圣诞礼物给谁?嗯……我知道了,那个…真太郎?”
“是景太郎。”
“哎呀,就是记不了他的名字,真伤脑筋。”
虽然他这样说,但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困扰,反而沾沾自喜,有总故意说错的感觉。
“我不是要送他。”我先澄清。我不想再发生更多误会。
“不是他会是谁?啊对了,妳学校的男生?在暗恋谁啊~不过也没差啦,谁会喜欢妳这种同一件衣服穿几天的女人。”
“我才没有!我天天都有换!只是款式相近而已。”
我们的对话就在我的怒骂声中结束。他吃过精光,便离开餐桌,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吃。好啊,一个人就一个人,我都习惯了。
折原临也,真是惹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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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人讨厌只是嘴上说而已。要是这麽容易讨厌那还算喜欢吗?这就是所谓的嘴上说不,身体却很诚实!
我参加的美术社没有什麽搞作,只是每个星期有一天聚在一起,不知干嘛,就做着自己的事情。
有一天,那个会撕破人家的画的心渣朝仓走过来我旁边。
“干吗?”我保护我的作品。我正在画圣诞树呢。
“最近妳没跟我妹见面吧?”
“玲子吗,没有。她最近还好吗?”
“不关你事。我已经禁止她跟妳见面。”
“她要不要见我是她自己的事,你怎麽有权干涉?”
“因为我是她哥哥,而且妳在跟折原临也共事。“他理直气壮地说。
“第二个理由我可以理解,但第一个理由我不能认同 。”我说,“她有她的自由,就算是她的哥哥,还是父母也应该给她选择的自由。”
他摆出一副妳凭什麽教训我的样子。真想打扁他。现在,立刻!
“我不想听妳的大条道理。妳尽管跟折原在一起吧。妳很快就会发现,妳身边的人都会逐渐离开妳。大家都很清楚,谁是真正危险的人。”
“我也不觉得你善良得上哪儿去。”我冷淡地回应,“我是没所谓,反正在我身边的人根本不多。拜托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你阻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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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走在街上,寒风刺骨,日本的冬天好冷喔,而且现在才下午五时,天色已经变暗了,连阳光的温暖也无法感受。
街道上已经很有圣诞节的气氛。几乎令一个地方都挂起了圣诞吊饰。大厦的外墙甚至弄了夸张的灯饰。
我走到东急手创馆去,那儿什麽都有,一定也有我需要的毛线球和棒针。突然间觉得自己还有一夥少女心……明明我是不谈恋爱主义者,我也对自己没有定力的心感到愧疚。为什麽我偏偏要喜欢临也。
正当我烦恼着要买什麽颜色的毛线,龙之峰帝人与两名同伴一起走过来。不知为何,我很心虚地放下毛线,转身离开。
“早雪小姐!”
我认出这是纪田正臣的声音。
“你们好。”
“嘻嘻,刚才妳明明在看毛线球的,别装了,是要送给谁呀?”正臣奸狡地笑着。
“朋友而已。”
就是那个你讨厌的人。
“朋友?一定是喜欢的人吧!是谁,来告诉我!”
“早雪小姐才不会告诉你呢。”帝人没好气地说。
“嘛~最近总是听到有关早雪小姐的传闻呢。例如是以前是个不良丶在打工的地方捣乱……还有,跟临也先生关系良好。”正臣的笑容几乎是跟着临也名字的出现而消失。
我咽下口水。
“这些只是没证据的流言蜚语而已。”
“也对呢!早雪小姐怎麽会是这种人嘛!”虽然这样说,但他看来不太相信我,“那麽我们先走了,杏里还要去买新的笔记本呢。”
我看着他们离开。
大家已经开始警惕我了吗?至少认识临也的人会这样做吧。大概,以後不管临也做了什麽事情,很多人都会觉得我是共犯。
没办法,人类总是把周围的事物列入评价范围。他们都说着同流合污丶近墨者黑……
当年,我家庭的问题传到同学的耳里。他们遂渐离开我丶排斥我,虽然没发生欺凌事件,但我就变成透明的一个人。体育课没有人愿意跟我同一组,我请病假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我有什麽功课,我的好学生奖就这样丢了。就连本身我最好的朋友也抛弃了我,我尝试跟她聊天,她就像见鬼一样惊谎。
那时,我曾经以为自己死了,所以大家都看不见我。没有人在意你的话,真的像死了一样。因为寂寞而死了。
想必,临也身边也没有一个人陪伴。有多少个人曾经离他而去我能成为那个对他不离不弃的人吗我这样想着,拿着黑色的毛线球去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