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缘录》南蘇

38、第三十七章 战前闲聊

　　“这次门派会武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么？”小圣女扑闪着眼睛看着陆阳问道。
　　“修行之人能有何打算？”
　　“倒是你，想好之后要怎么救月柔了没。”
　　这些天两人在一起倒是也没有碰上别的什么人，估计是人少了的缘故吧。两人在一起聊了挺多，算是达成了共识。也是因为离殊的关系，陆阳显得比较关心月柔，否则他也不会多问这一句了。
　　“师尊她一定有办法的，只要我们两个其中一个能拿到头名就好。”小圣女信心满满的说道，对于师父她老人家，她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陆阳拾起了一根树枝塞进了火堆之中，随后又伸了伸懒腰，觉得极其惬意，连日来的战斗对于他而言也是压力不小，累计了多日的疲惫感此时已算是一扫而空。
　　“你就没有想过要找个伴侣么？”
　　陆阳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了小圣女，但却发现她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在捣鼓中间的火堆，显得很随意。
　　“月柔这么一个大美人，你就没有动过什么歪脑筋？”
　　这一次小圣女看过来了，手中的树枝随意一插，双目炯炯有神，现在想来自己应该是没有听错。
　　陆阳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捡起了一根树枝，学着小圣女之前那样，开始捣鼓中间的火堆，场间只剩下了火焰燃烧枝条时的噼啪声。
　　“真没劲。”
　　看着陆阳这副腔调，小圣女也失去了兴趣。
　　安静了一段时间后，陆阳却先开口了。
　　“如果你与人有仇，而那人又与你关系很好，当如何？”
　　其实陆阳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不愿意与人提起这件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问一问小圣女，或许是因为她身处圣灵山——那是一片世外桃源。
　　“你们男的怎么总是仇啊恨啊的，这很无聊知道么？”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是看着陆阳一脸严肃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却又收了回来，她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了。
　　首先想到的便是小的时候，师妹总是偷偷的从她的小糖罐子里偷糖吃，后来被她知道了，还毒打了师妹一顿，不过这似乎不能算是仇吧？
　　不过当时她确实很生气，圣灵山的弟子们是不让随意出山的，那糖罐子也是偶然外出时在集市上买到的，非常难得，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里面的糖。
　　后来想想，好像师父师叔师伯们平时的严厉教育也有让她皮开肉绽过，她也有在背地里怒骂过她们，但她后来知道了，师父们是为了她好，她们都很爱她。
　　“我不知道，也没有遇见过。”
　　小圣女的回答看上去很随意。
　　“是么。”陆阳似乎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圣灵山真的与众不同。
　　“怎么，你与那位师弟不和？”
　　她对陆阳的身世也算是略知一二，就是这样，才会让她好奇，陆阳究竟是与天剑陵的谁有仇，又是怎么样的仇。
　　“你会恨天地阁与百宝阁么？”陆阳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发问，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一丝不甘与执拗。
　　但小圣女却没有听出来。
　　“恨的话说不上吧，但是我很讨厌他们，凭什么他们能够如此随意的摆弄他人？”
　　她相信，这一切并非月柔所想，她很了解她，因为她与月柔很熟，当然让她生气的原因远不止这些。
　　“只是讨厌么？”
　　“不然嘞？”
　　陆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之所以会想这些，是因为九大门派会武很快便会结束，这意味着他就要回天剑陵了，该面对的总是会面对。
　　手中的剑又握得更紧了，这一次小圣女看见了，但她却全然不知陆阳陷入了怎样的困境。
　　“一切都会好的，师父说过，名利不过一张纸，需以人为镜衡量自身，只要心是好的，人就不会坏，你是个好人。”
　　显然小圣女并不会安慰他人，不过她已经很努力了。方才她想起了师父平日里的教导，虽然用在此处或有不妥，但她还是说了，她很想做些什么。
　　“谢谢。”
　　他不知道小圣女为什么会说这样一番话，但是他笑了，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笑。
　　“给。”
　　“这是？”
　　陆阳看着手中的纸团有些疑惑的问道。
　　“糖，可甜了，嘿嘿。”
　　说着小圣女扒开了自己手中的糖衣，将一粒糖果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陆阳也学着小圣女的样子，将一粒糖果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
　　“还……不错。”
　　“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吃几粒糖，甜甜的，烦心的事也就忘了。”
　　当然她开心的时候也一样会吃，因为她很爱吃糖，或许也是因为在圣灵山待久了的原因吧，师妹们闲时总是喜爱向她讨要糖果，而她也乐于分享。
　　两人又是絮叨了一番之后，陆阳接着说道：“起初最让我好奇的是圣灵山与奉天教为何也加入了此次的会武，而如今我最好奇的却是奉天教。”
　　“如果只是为了在旁观摩又为何要身陷其中呢？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陆阳看似在说奉天教，其实也是在问小圣女，他知道小圣女的意图，但他同样不知道圣灵山的。两派虽为盟友，但如果她不说，那他也不好多过问。
　　小圣女虽然不会安慰人，但是她却很聪明，她自然是明白陆阳的意图，但她还需要斟酌。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她不喜欢陆阳的性格、脾气、态度，但确实如她之前所说，陆阳是个好人，并且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圣灵山不信任天地阁。”
　　小圣女的语气非常平常，就像你问她吃饭了没，她回答吃了时一样。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很多信息在里面。
　　这样一来，圣灵山不愿意参加九大门派会武的事，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本来这应该是师姐的任务，不过师姐常年在外游历，所以师父就把我派来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圣灵山的目的也是天缘令了？”
　　“笨，当然不是。”
　　“如果圣灵山的目的是天缘令，又怎么会只派我一人前来呢？”
　　这也是陆阳想不通的地方。
　　“师父说凡是见过天缘令的人，都不会愿意将它转赠他人，当然除了兵无界以外。”
　　“虽然天地阁表面上与世无争，但在暗地里确是做了许多事情，你看，如今这玄界九州还有哪里是他们无法触及的？”
　　“天地阁的实力比起以前，强盛不止百倍，反观九大门派却依旧内耗不休，表面上我圣灵山尚能独善其身，其实不然。”
　　话至此处，小圣女似是自嘲的笑了笑，圣灵山虽无意峥嵘天下，但旁人却不会这么想。更何况他们还有着天生的夙敌。
　　“唉……”
　　陆阳深叹一口气，遥想当年九大门派的祖辈们定下这会武便是为了针对天地阁，而如今却已本末倒置，反而是成了他人的利器。
　　“师父担心天地阁只是假借天缘令之名，将我们聚集在一起，好一网打尽坐拥九州。”
　　“那你这样岂不正是如了他们的意？”
　　“因为我们是很好的姐妹啊。”
　　“还是该以大局为重。”陆阳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似乎有些不认同小圣女的想法。
　　“难道你的师兄弟有难你也不救？”
　　“我当然会去救。”陆阳想也未想便回答了小圣女的问题。
　　“那不就得了？”
　　小圣女很讨厌这样的陆阳，明明自己也会这么做，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自己。
　　“可我已经答应你了。”
　　陆阳指的是，前几日茶馆的事情，小圣女当然知道。而眼下的意思是指，小圣女不相信陆阳。
　　“我当然不是不信你，只是我……”
　　“关心则乱，常有之事，无碍。”陆阳笑了笑，似是在安慰小圣女，但她却丝毫听不出这个意思来。
　　“用你管，哼！”
　　小圣女赌气般的看向了别处，不打算再去搭理陆阳，场间再次回归宁静。
　　不待陆阳开口，一道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场间的寂静，一瞬之间，二人移步并列，陆阳更是举起了手中的墨玉剑，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而小圣女也是死死地盯着来人，一副极其警惕的样子。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