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缘录》南蘇

22、第二十一章 九大门派会武（4）

　　大部分的人都在抓紧着时间盘膝疗伤，只有少部分的人在四处转悠，要么是没受伤的要么就是闲的发慌。
　　兵岚慢慢睁开了眼睛，经过前一日的修整伤势基本都恢复了，再经过这一日的摸索已经能够感应到剑中的剑魂了。她能够依稀感觉到剑中藏有两道气息，若是论实力应当在她之上，或许正如颜零落所说，她并不了解自己的剑。
　　“师妹，好些了么？”说着陆阳将一颗百草丸塞进了燕红的嘴里。
　　“嗯，好些了。”燕红点了点头，燕红受的伤比较重些，不过有三长老的帮助现在也是基本无碍了。
　　兵岚也走了过来先问候了下燕红，接着道：“师兄这次你是多少号？”
　　天剑陵方面只有陆阳，唐衡，葛清进入了第二轮，这次的九大门派会武比起以往实力更加强悍，毕竟那二十个名额基本全是明凡初境之上的高手。天剑陵还算好些，奉天教早已全军覆没，令得不少人唏嘘不已。
　　陆阳掏出了一块玉牌看了看，“二号，看来一开始便要上场了。”
　　“大师兄可要加油啊。”看着四周师弟师妹们的眼神，陆阳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二号对阵五十五号”场中的沙漏消失并响起了一道声音。
　　“哎，没想到三个时辰这么快就过去了。”只能听见场边不停有人在抱怨着。
　　“天剑陵，陆阳。”陆阳向对面的人行了一礼后便盯着这位熟人了。
　　“浊清剑派，颜零落。”颜零落也是向陆阳行了一礼，两人开始互相打量对方。
　　陆阳一袭白色剑服，与天剑陵其余人没有不同，唯一的不一样就是在肩膀之上有两条蓝线顺至腰间。这是剑陵十大弟子的象征，胸前一枚剑章更是大师兄的象征。白皙的脸庞看上去格外精神，身材不算魁梧，也不算瘦弱，风度翩翩。身高七尺有余，算得上是高个，再是为人一向正派更是不少少女心仪的对象。
　　颜零落一袭绿衣，浊清剑派的剑服应当是黑白二色浑然天成，他这身行头显然不是。应当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但他确实也有骄傲的本钱。无论是相貌身材都是极其普通的人，相比陆阳更为瘦小些，但身高却和陆阳不相上下，这样的人扔到人群里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便会被人所忘却。但他也有特殊的地方，其一是他的手，双手之上都长满了茧子，想来此人虽为桀骜但也是相当用心。不同于陆阳，陆阳只有右手生茧。再者就是他的眼神，颜零落的眼睛中似有一丝绝望之色，更有看破红尘的意味，一位年轻人不该有这样的眼神才是。
　　颜零落的眼神飘向了陆阳，开口道：“剑者执也，像你这般不易执剑。”语气平淡，但越是这样越让人生气。
　　说着颜零落抽出了浊清剑，不同于上次一般，这次他将剑鞘丢到了地上。
　　陆阳只是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在想：此人虽然实力很强对剑的理解也很强但是太过于傲，过刚则易折难道他不懂吗？
　　“我见过你的师叔，无论气魄与实力都是个让人折服的人。本以为浊清剑派又出一位人才，却没想到仅仅是个心高气傲的狂徒。”说着陆阳摇了摇头，似乎非常失望。
　　一声轻笑，“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听过别人用心高气傲与狂徒来形容我，不过我很喜欢这两个词。如果不是时间有限或许我真的愿意与你成为朋友。”颜零落的神情极其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他自己似乎很开心。
　　陆阳没听明白颜零落的意思，但是颜零落动了。
　　迎面的一剑，非常朴实也非常的快。陆阳的反应也很快，一剑便挡下了。
　　颜零落轻抚着手中的长剑，微微皱眉,“你不会用剑。”
　　“嗤？仅是一招你便判定我不会用剑？”陆阳眉宇微挑，神色间有着些许不屑，但是碍于现在身份问题不得不忍耐了下来。
　　“你知道为何要习剑么？”颜零落看着陆阳，语气非常平淡。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难到陆阳了，他从记事起就在天剑陵了，习剑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哪有什么原因？不过也在不久之前他倒是找到了原因，为了变强也为了报仇。
　　陆阳皱着眉头，有些不想回答，“为了变强。”但还是说了出来。
　　颜零落点了点头，“确实是为了变强，那你知道为何要变强么？”语气依旧那般平常。
　　陆阳眯着眼看着颜零落，这总不能回答他为了报仇吧？这让别人怎么想，如果他又问向谁报仇陆阳又该如何回答？在陆阳心中，颜零落此时的表现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见陆阳没有回答，颜零落继续说道：“剑只是一种形态，其实不过是器。器之强，人力所不及。所以人要变强为了更好的配合器。”
　　陆阳看着手中的墨玉细细品味着颜零落的这句话，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你不会用剑，是因为现在是你带动着剑，而不是剑带动了你，所以你无法发挥他的力量。”颜零落轻抚浊清剑，淡淡的叙说着。
　　陆阳摇了摇头，不禁问道：“若是剑带动我，那岂不是为剑所控？”
　　颜零落点了点， “看来你是明白了，所以要习剑，为了变强，变强不光是为了配合器更是为了不被器所控。”不知为何在提到不被器所控的时候，颜零落眼中的绝望之色更为显露了。
　　颜零落盯着陆阳手中的墨玉道：“平凡的器像你这般平凡的使用倒也并也无不妥之处，但像你我手中这些不平凡的器你还如此平凡的使用，只会埋没了器之本身。”说着颜零落的身形变得模糊了起来。
　　老乞丐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停的向后退，不停的摇头，口中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浊清剑派掌门着急的问道，一只手也是抓住了乞丐的衣袖。
　　老乞丐险些摔倒，一把抓住了掌门的手，“师兄啊，你可看清楚，你还记得师父当年说过什么么？”老乞丐指向了颜零落的方向。
　　掌门有些不解，眯着眼看向武斗场，忽然之间连他也摇头后退。
　　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够让浊清剑派最强的二人都吃惊不已。
　　掌门颤颤巍巍的抚着旁边的石墙，不知是喜还是悲竟流下了眼泪，“师弟，难道这就是？”此时掌门似乎还有些不确定。
　　老叫花子点了点头，“浊者自浊清者自清。”眼中精芒闪耀。
　　只见台上的颜零落凭空消失了，在他消失的位置又出现了。其实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瞬之间，甚至许多人都没有看见这一幕。能够看见这一幕的至少需要归元境，老乞丐能看见是因为他们同出一脉，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人只能看见颜零落的身躯变模糊了，又突然恢复了原状，或许所有人都会忽略这一切。其实颜零落不光是凭空消失了，他还动了，也是在他移动的那一刹那，另一个颜零落出现了，就在他移动之前的位置，极其诡异。
　　陆阳眯着眼盯着眼前的颜零落，但却本能的在防范着些什么，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了他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颜零落动了，但还未靠近只听叮的一声剑鸣，陆阳格挡住了身后的剑，“果然有问题。”陆阳不敢留在原地，快速向旁边撤了几步。他挡住的或许不该称之为剑，因为他什么都没看见，他之所以会去格挡只因为他感觉到在那里有一道锋芒。
　　颜零落没有停下，在陆阳闪开的时候他又冲了过来，变化了招式转劈为刺，陆阳险险的避开了剑尖，不料却被剑锋擦伤一道鲜血从脸庞喷出，这不是最要紧的。他的腰间似乎被另一把剑刺伤了，现在正淌着血，要不是他反应快可能会被刺穿。此时他已经拉开了与颜零落的距离，现在正盯着颜零落看，眼神凝重。现在场间不光有颜零落，应该说还有一人，最要命的是他隐匿了身形，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陆阳不得不小心。
　　“呵”，一声轻笑，“你们这样似乎有些赖皮。”陆阳看着站在一旁的颜零落说道。
　　颜零落没有开口，但却响起了他的声音，“何来耍赖一说？”语气略带疑惑。
　　陆阳也有些奇怪，他明明没有说话哪里来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是啊，若真是二打一，天地阁的人早就出来了，难道这也是剑法？
　　陆阳紧闭双眼，感知着四周的一切，忽然他出手了，他的剑在左方与什么东西对上了，又发出了一声剑鸣。随后，各个方向他似乎是在不断的防守，不断有剑鸣产生，场间的人也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在舞着剑，但确实能够听到兵器碰撞的声响。一切都很奇怪，因为颜零落没有动。
　　陆阳嘴角微微挑起，“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眼已经睁开，此时正看着颜零落。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颜零落不动的时候，另一个隐藏着的人便会动，而隐藏着的那个不动的时候颜零落便会动，他们似乎是一个人，这应该只是障眼法。
　　陆阳笑了笑，颇有看穿一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