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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齐博然进学遇三美 萧亦雨含怒嗔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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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齐博然,这名……哎,可不是我的style,这TMD也太文绉绉了,不过,鄙人乍看之下,也还“文绉绉”啦。挨千杀地,谁知道我那脾气暴躁的老母脑袋里那时会蹦出这几个字,要我说,别的也不要,叫个什么“齐桓工(公)”“齐木功(齐穆公,史上并无其人)”倒不失所望。不过,这样看来,时常对我颐指气使,有理蛮横、无理也蛮横的历史教授老母倒无先见之明了。看来,老天真是有眼啊,教她生下我这么个逆子。
忘了说了,我现今刚上高中,桐市第一大高中。其实说来挺惭愧的,进入此中学,并不是本人实力所致,实在是靠了老母这棵歪脖子大树的福荫,才得有上进之日。这也算得上是老母的一大优点吧。”
话说今日便是开学之日——等等,今日?开学?那此刻我是在…….“白日做梦”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可想而知,也是在睡梦中说了)只见他两腿一蹬,双目瞪圆,嗖的一下坐了起来,其时,天已大亮,没有八九点,也有七八点了。
齐博晟洗漱毕,立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那张帅得连自己都有点嫉妒的脸,想到昨晚所闻所历,嘴角一撇,道:“完美。”而心中想到:“昨晚太他妈过瘾了,那屁股,那胸啊,真是白花花的呀,真他妈的骚。可是这生意做得也太是时候了,搞得老子都快翘辫子了,这开学头一天便出状况。”他知道这所以严酷显名的学校的规矩,迟到的罪名可不小。但一回想起昨晚,心中也甚是美妙。
齐博然来到客厅,准备埋怨妈妈几句,可是哪有妈妈的踪影,跑到妈妈的闺房,依然不见。齐博然猛地一想,卜噔的一声,狠狠地在额头拍了一下,登时明白,早该想到,笑道:“真是糊涂了我,这会儿哪找到她呀。若不是又在哪里偷偷地风流,我出门便被美女亲亲亲死。”说到美女时,他又想到昨晚那丽人,可堪美女,只可惜太随性了点。
出了家门,悠然的往学校走去。对于早已浪荡江湖的他,大风大浪习以为常,小风小浪家常便菜。迟到算个球,自然不放在心上,心中已有良策。
一路瞧往学校去,学校离家较远,不过还好,路是识得的。正在意淫昨晚的妙事,想那肌肤若雪、风流无度的女郎精神缥缈恍惚之际,忽的令之眼前一亮,立时不知将昨晚那女郎抛到哪街哪巷了。映入眼帘是一个女孩,貌似二八妙龄,老远看去,身体匀称且平实有致,一肩的秀发犹如泼墨,亮而有质;莲步微移,裙摆飘逸,更显韵雅。齐博晟顿时脑袋昏天黑地,足下犹有千斤之重,停滞不前;心中好像打鼓,突突敲个不住,目瞪口痴,活似个呆雁。痴痴地站在那里,过往的行人见了,以为是灵魂出窍或者鬼附身了呢。等他醒过神来,那女孩早不知飘往何处去了。只听得他痴痴地说了句:“哪里寻来的仙女,美极,美极。”
齐博然正浑浑噩噩之时,耳中听得一阵清脆而扰人的铃声,随之而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婉有磁,火中带娇;“妈妈来电话了,快接。妈妈来电话了,快接。”这时,齐博然心情大畅,在书包里翻了一阵,接过电话,一阵聒噪的叫嚷声在空气中散播开,令空气中的分子、细菌活跃了好一会儿。齐博然也发扬他仅有的一点包容心,听他妈妈聒噪完。而难得一见的“包容”在他身上显现,这功劳无疑是那位“仙女”的。
在齐博然看来,妈妈是个啰嗦又话唠、一言不合就让你好看的“疯婆子”。所以,在他妈妈说话的时候,他向来秉持的一个原则是——永远只做一个真诚的听众,绝不插嘴。权衡利害,他会为天下的美女着想,保全自己这张俊朗无敌帅的俏脸,不会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让自己好看一点,哪怕一点点,他也绝不愿意。
为了避免“好看”,也为了耳朵了少一些“耳屎”,经过苦思冥想,齐博然终于悟出了一条妙计——眼不见为净。齐博晟为他想出这个计策而沾沾自喜:“妈,你不要生气啊,做儿子也是为你着想,眼不见,心不烦嘛,心情愉悦是皮肤亮泽的一大关键,还指望你给我找个后爹呢!”想到这里,连他自己也喷笑不迭,又想:“见不到人,想给我好看,那是不可能了,您还是让我那些个后爹好看吧。”
听到妈妈在电话那头“小王八蛋”“小杂种”“龟儿子”的一通乱骂,却拿自己丝毫没有办法,心中说不出的得意。可能骂不出新鲜东西了,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齐博晟对着手机笑盈盈的说道:“我最可爱而伟大的妈妈,您老人家下次开金口之前,我建议您先填饱了肚子,再喝足了水,顺便把气功也练匀实了,教导起儿子来那才叫一个‘中气十足,一气呵成。’不过说真的,这次您老人家有什么指示?近来,我可听话的很,犯事很少的。”
电话里有一些沙沙地杂音,似乎是男人的声音:“哼,老人家?怎么说话呢?我老吗?很显然的嘛,我一点也不老。”转而又正色道:“你小子,又溜到哪儿去了,你学校的老师都打电话到我这儿,说你无故旷课,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齐博然一听是这事,心想:“火急火燎的,还以为要给我生小弟弟呢。原来是这,好说好说。”说道:“妈妈,稍安勿躁,您怎么能听风就是雨呢?老师说的话,您大可鼻子里听进去,从嘴巴里吐出来。今天呢,你齐哥我心情好,多逛了几分钟,妈,放心,你的礼物,我可是精心准备着呢。开学有什么大不了,我这正去的路上呢。”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也没底,没做的事情谁敢说一万?不过,讨好老妈,永远都不算是件坏事吧。
齐博然妈妈听他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地,尚有礼物,心中大悦,也不管他小王八蛋的什么迟到旷课了,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把你妈忘干净。你赶紧去上学,安分一点,别瞎逛了。”说完便挂了电话,(这么快挂了电话,呵呵,不知干什么去了???)不再给齐博然一丝丝奉承的机会。
快到了学校,齐博然叹息了一声,骂道:“真是可恶,这一路上居然连个高级化妆品店都没有,高级的没有,低级也可以啊,真是可怜。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个穷光蛋。”心中正自后悔,不应该夸下大话,说有什么精心的礼物,这不是自个找罪受吗?但想到昨晚的收获,自己马上就要暂时脱贫了,激动不已,喜笑道:“他娘的,等老子来钱了,什么礼物没有?”
厉阳正当,夏末的风打在脸上,仍然有些烫人。这当儿已经放学,并未门禁。齐博然一走进学校,顿觉进入了另一片天地,正对校门的是一坛花圃,中央赫然立着孔子像,后方是几栋教学楼,放眼望去,明爽干净,蔚为壮观。但最为显眼还是座中那栋楼楼檐上的八个鎏金大字,明闪闪地,好不气派:“博学明理,健体报国。”齐博然缓步走来,一时心中的烦绪更甚。
一路走来,校园里的行人甚少,也不放在心上,心想:“这名气果然不是吹出来的,不负盛名!”又赞叹了一番,但心中着实不爱这满是书香气的称为“学校”的 “菜园子”,不禁的摇摇头笑骂道:“这儿可不适应我,要我读书学习,他妈的,比登太阳还难。”
齐博然又从西首进,绕过教学楼,往后方瞧去。行不几步,闻得有谈笑声,顺声看去,一群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说笑着正向他走来,为首是一个女孩,白面含春,袅袅婷婷。齐博然见了,顿时心花荡漾,不觉心下一热,走上前去。
“姐姐有礼了,不知姐姐哪里来?又到那里去?冒昧叨絮,只因内急所逼,不知往哪里解决,望姐姐告知。”众人听了,都暗自好笑。其实,这几句话虽不精深,但由齐博然说来,也是不易。这番话,不知又是在那部小说里看到的。
那女孩眼神明媚,嘴角露笑,说道:“师弟过谦,要解决内急,顺着这条路走再右拐便是。若不是的话,我们新闻社到很欢迎新成员的加入。”众人随即附和起来,其中一个男孩热情纷飞的道:“对,没错。咱新闻社可有意思了,不说这学校的大情小事都能首先知道……”又俯身到齐博然的耳边,悄声道:“新闻社还是咱学校的美女集中营,加入新闻社,绝对是物超所值,你值得加入。”齐博然往众女看去,果然个个生得俊雅清流,体格不俗。
其中一女孩见那男孩一边耳语一边不住的觑着自己和 “她们”,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冷哼一声,道:“加不加入,是别人的自由,不需要你吹耳旁风,就算要召新成员,我们也要光明正大的宣传……瞧你那样,都把新闻社的脸都丢尽了……”那女孩还欲再说,为首的那女孩抢断说道:“师师,别说了。”师师心中憋屈,嘟着小嘴,一跺脚,嗔道:“墨姐……”墨姐低声道:“别丢脸了。”又对齐博然笑道:“别见怪,他们就那样,时常就磨牙打闹,不过,这不更显得有意思吗?师弟如果有心加入,我们当然诚心欢迎,如果无心,我们也不勉强。”
师师与那男孩斗嘴,齐博然倒不在意。先听了墨姐的加入“邀请”,猜她已经看穿自己的企图,(自己只是问路,冷不防,他却要邀请加入新闻社,神来之语)心中有点尴尬,后又听她说的不软不硬,心中稍微平和,又听师师叫她墨姐,心想:“什么‘黑姐’、‘墨姐’,看你一点也不黑嘛。”又寻思:“美女的邀请,被狗咬了才不答应呢,况且这还不是一个的美女。新闻?听名字就知道要拍照片,看来我那相机又有一大用途了,不知有没有薪水什么的,有薪水的话,不知有没有提成?这话又不好问,这可难受得紧。”说道:“加入贵社,当然是极好的,只不过我并不会写文撰稿,恐怕一无是处,最终难免玷污了贵社。”
之前那男孩走上来,笑道:“兄弟这般谦虚,哥哥也替你有些不好意思了。兄弟,你就不用担心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保管你喜欢,如果干得好,还有相应的奖金呢。”他似乎看出了齐博然的顾虑,或者说本就是他一惯的套路。
齐博然听说有奖金,心中一喜,脸上仍不动声色。他知道,学校这些部门通常都会将平时的劳务费说成是奖金,以掩人耳目。师师见他将奖金搬出来笼络新人,火上心头,又不能发作,哼的一声,径自走了。
齐博然见状,不明所以,笑道:“承蒙抬爱,我若再不加入,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不过话说前头,我要是做不好,可别两面三刀,不行就跟我说,我可不是你们的受气包。”心想:“跟我谈钱,你算是找对人了。如果不行,我他妈就不干了,这招叫有言在先,想欺负你齐爷爷也没那么容易。”他对这份差事很中意,不仅有钱赚,还有美女看,普天之大,此乐何及?还是乖乖从了吧!
那男孩笑道:“不会不会,兄弟见笑了。”墨姐在一旁又气又好笑,生怕他再说,便说道:“师弟能够加入,自然十分高兴。但师弟说什么‘两面三刀’,这话就不对了,听起来好像新闻社老是欺负人似的,类似的事情也是绝对不会有的。再说,新闻社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齐博然道:“当然当然,加入新闻社,我是倍感荣幸呢。”
墨姐道:“既如此,我们也不能不给你表现的机会,那你明天就到社里报到,没有问题吧?”
“肯定……当然没问题。”我去,不会这么快吧!知我者莫若你也!这么想和我朝夕相处,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吧。
“那好,明天见。”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齐博然看着一行人远去,美丽的倩影消失在拐角处。回过神来,道:“嗯,明天见。”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在学校乱转。
微风拂过,阳光恰好从树叶间穿过,照在回廊光滑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抖动着,像小镜子。一双双鞋踩小镜子上,发出与小镜子摩擦的声音,映着的人影也抖动着。
“时光飞,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注意点分寸,注意点分寸,你就是不听。”声音严肃而响亮。正是她们。众女脸上皆充满笑意,表示同意观点。
时光飞道:“易子墨易社长,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可你怎么能不明白我的苦心呢?你看,咱们社多久没招新人了?我想,社里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
新闻社的情况没有人比她易子墨更了解更清楚的了,不是吗?她可是一社之长。她清楚知道,在社里,两年了,除了时光飞和师师外,有谁没有怨言?是一心一意?仅有十人的新闻社?说出去恐怕是要笑掉大牙,小牙怕是没说出去就笑掉了。这两年,多得了他和柳师师相助,才得周全下来。这小子还真有本事。原本那七个“七颜六色祸水”也是要退社的,那就真成了光杆司令,不知都是时光飞用什么手段把她们留下来的,不用使劲想,还是可以明白是这么回事的。鉴于这老小子还算忠于本社长,还算有点功劳,平时与祸水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与本社荣辱相关,就不能只闭一只眼了。(只能闭半只眼眼)他说的也确实,之前他招的新人都被自己无情的轰走了。
易子墨道:“这个我当然明白,但是我实在不忍心你那样……低声下气去求人加入……实在忍受不了了。”易子墨看看其余七个女生。
时光飞笑道:“这个社长大人就不用管了,宣传招人由我负责,你就放心吧。”牺牲自己,只为新闻社的发展,正是伟人呢!
易子墨笑道:“放心放心。但你要注意影响,别只想着招美女,也要多关心关心一下我们的男同胞嘛。”
时光飞听了,嘻嘻而笑,低头不语。
齐博然走在鹅卵石青铺的小道上,小树林里倒清幽,靠着教学楼脊背而立,林里石桌石凳俱全。身临其境,一片适然,感慨油然而生:“如此良景,一个欣赏是可惜、可叹,要是有那仙女陪游,那是再好没有了。”齐博然一阵感叹,一阵遗憾。
依着石桌石凳休息应该很舒服,因为,不一会儿,齐博然竟然趴在石桌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儿咣的一声,吓得齐博然一个哆嗦,眨巴眨巴眼睛醒来。左顾右盼,上探下寻,找访声源。环顾四周,丛草葳蕤,花开遍地,好不美丽醉人,要说声响,只有丛草中不时传来“好美好美。”的虫叫声,别的再没有了。
齐博然伸伸懒腰,信步从树林左首的小石梯走来,随意游情,小石路引他到了小花园,适时正值木槿花季,葱葱郁郁,争相怒放,其间花蝶环舞,此情此景,尚有及春之势。齐博然看着两只花蝶缠绵飞绕,两只花蝶往上飞,他的眼神便往上移,往左飞,他的眼神便跟着向左飞,恣意飞来飞去,伴着花香,飞往那边去了。齐博然忙不迭想追去,正欲抬步去追,花圃底下传来一声微咳,随着一袭白影升起,原本这一声咳并不如何,只因他看蝶走了神,说来好笑,竟将他骇得形神具裂,连连后退,“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白影也是一怔,“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齐博然拿眼瞟那白影,神色稍定,原来是个女孩。
女孩挂着一身白色格子碎花裙,坐在花圃底下看书,看久了,起来活动下筋骨,没想到,没想到……
齐博然打量那白衣女孩,恰巧那女孩也向他望来,眼神撞在了一起,那女孩赶紧别过脸,脸上立时红了一片,转身慌忙的往小树林方向跑去了。
齐博然怔怔地站在花圃前,忽的,穿过小树林,传来一阵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