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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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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有着巨大的作用……同学们要注意财政政策的运用……扩张性财政政策的手段主要是降低税率和增加财政支出,经济增长缓慢、有效需求不足时,政府可以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紧缩性财政政策的手段主要是增税和减少财政支出,在经济过热、物价上涨时,政府可以采取紧缩性的财政政策……这是个十分重要的考点,你们自己在书上记一下……”
江小白正拿红笔比着尺子在书上将老师说的重点划下来标亮,就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撞了一下,赶紧停手,才使得横线没有画歪掉。
她本以为只是关颉又睡迷糊了不小心撞到自己,于是没有在意,继续拿着尺子划重点。
“喂,你对新同桌也太不友好了吧。”旁边有低低的男声小声抱怨。
江小白这才反应过来关颉没在睡觉,刚才是他故意撞自己的。
侧过头来看着昨天下午才换的新同桌:“呃,有事?”
不是江小白高冷,而是从昨天下午他换到自己身边,两人就没说过一句话。自习结束后,关颉更是直接抄起书包就走,只拎走了他的球鞋,没带一本书,也没跟江小白说什么。
江小白见他起身准备出去,默默地往前靠了靠,给他挪出位置,自然也没说什么。
于是他们成为同桌的第一天,就这样安静的过去了。
对于这样的局面,江小白倒是没有在意,本就不是一路人,没话找话才会尴尬吧。于是拿着练习册继续跟前座的田禹讨论问题。
而今天早上,江小白虽然来得早,可是热水房的水一直没有开,等她打好热水走到教室的时候,关颉已经结束篮球队的训练,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课桌太小,他还乱糟糟的堆满了书,面积自然是不够他睡的。江小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人十分自觉的把自己的东西往过推了一些,堂而皇之的霸占着自己的一部分桌子睡觉。江小白没有什么“楚河汉界”的概念,于是就默认了他的行为,没有叫醒他。两人就这么一句话没说的一直到现在。
所以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成为同桌以来说得第一句话,也可以说是两人成为同学以来的第一次交流。
关颉大概也是刚刚醒来,头发在手臂上蹭得有些毛糙,右侧的脸颊也有一些红,眼神还有些迷离,一幅没睡醒的样子。
关颉虽然是男生,但皮肤却十分白皙,眉眼英挺,五官立体,着实是一幅好相貌。再配上那傲人的身高,难怪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江小白看着眼前的美人,默默地自叹弗如。
“你有多余的笔么?借我一支。”他伸手过来,十分的心安理得。
“哦,好。”江小白翻自己的笔袋找笔,却发现昨天刚刚用完一支,昨晚本来要换一支笔芯进去,结果回到宿舍就忘记了,此时除了自己在用的一支红笔和一只黑笔,竟然没有多余的中性笔了。
“那个,铅笔你要么……”江小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新同桌第一次向自己求助,而且还只是这么小的一点小事,自己若是帮不上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关颉看了看江小白递来的铅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算了,我还是继续睡觉吧。”说罢,作势又要趴下。
“哎你等等……算了,钢笔借你好了。”江小白咬咬牙,仿佛做了多大的决定,从书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紫红色的绒布盒子,递了过去。
“哟,这么宝贝。”他接过盒子笑得一脸促狭“男朋友送你的啊?”
“别瞎说,这是北大的钢笔,那是我最向往的高等学府。我自己都不舍得用的,你别摔了啊。”江小白有点心疼自己的钢笔。
“北大啊,好地方,有志气,哥们儿看好你。”他倒是没有嘲笑江小白太过高远的梦想,还算小心的拿出钢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儿,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其实,我最想考的学校是厦大。厦门是个好地方啊,风景宜人,气候也好……”
见江小白侧过头来看他,他自嘲的笑了笑:“怎么了?觉得我痴人说梦?”
“没有没有。”江小白赶紧摇头否认。“男生晚慧,你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奋起直追,再说你还有篮球特长,应该还是蛮有希望的。”这的确是江小白的真实想法。以她在好学校就读的经验来看,好学生并不都是刻苦认真的,相反,一些出类拔萃的尖子生反而最是那些看起来松松散散没个正形儿的。所以她并不觉得关颉的话有什么不对。
关颉的眼眸闪了闪,他看着江小白的眼睛,知道她并没有说谎骗他,而是真的这样认为,忽然有一点点感动。之前跟好哥们儿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当他是在开玩笑,就连父母都认为他是在白日做梦,也对,回回考试吊车尾,突然说要考厦大,又有谁会相信呢?
江小白被他看得有点别扭,转回头去继续听老师讲课,心跳却不知不觉地加快了。
江小白摇摇脑袋,心里想着可不能再熬夜了,熬成心率过速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从来都是各种迟钝反应永远慢半拍的江兔子小姐此时并没有意识到,她这是被异性盯着看,羞涩了。
关颉算是情场老手了,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边记笔记,一边瞥着自己正经八本坐着听课的同桌稍稍红了些的耳朵,低低地笑了笑,心里想着“江小白,这名字真贴切,可不就是只傻兔子么。”
此时在江小白的心里,关颉还是那个“只可远观不可近交”的校草男神,只是觉得这个人貌似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跟他坐同桌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不会打扰到自己学习。
可是傻傻的江兔子并不知道,她命运的齿轮就从此刻开始转动,最起码的,变成了最不可能实现的;最近在咫尺的,变成了最遥不可及的。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自己亲手挖开的深渊,自此沉沦,万劫不复。
当若干年后的她再回忆起这段往事时,依然是笑着的,那个笑容里掩藏着太多的情绪:苦涩,开心,难过,无奈……
却唯独,唯独没有后悔。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