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53、出海了

　　那日与库库分别之后，我便强迫自己将所有业务都放在即将到来的出海远行上，每天都张罗着各种可能不可能用到的琐碎事务，虽然菠萝派给我的船只装备精良、虽然船只上所有的人员都经验丰富、虽然实际上用得着我处理的整理简直是寥寥无几，可我还是让自己每天都忙得要命，至少，看起来是如此……
　　三日后，小昭回来，我知道她肯定看得出我的反常，也肯定有些疑惑，但她却选择不问不说，只是每日都跟在我身旁照顾着我的衣食起居，
　　十日后，宋青书回来，面对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和体贴，我竟有一丝心虚和不安，因着这心虚和不安，我无法正常面对他，更无法保证可以不被他察觉，所以只好假装事务繁忙尽力躲着他，幸好，我们马上就要启航了，我可以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解释我的忙碌。
　　终于到了我们出发的日子，天公很做美，清早起来便是个阳光晴朗的好天气，我站在船头，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远的陆地，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即将见到久别的亲人们，我自然是高兴万分，可，此去无论结果如何，我与他之间便再难转寰，他日再见，我们便是敌我双方，曾经的欢笑怒骂、曾经的算计防备，还有曾经那些想说却不能说出来的种种，都只能随风散了罢……
　　三日后，
　　我又站在船头远望，不久，身后脚步声传来，是小昭，我未回头，只觉身上一暖，
　　“公子，船头风大，你近日又十分操劳，我们还是进舱里休息休息吧。”小昭帮我披上了披风，低声说道。
　　我看了看她微低着的脑袋，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看着蔚蓝的水面，
　　“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自小昭回来那日起，我便发觉她有心事，起初我以为她的不问不说是出于对我的体贴，后来我却发现她似乎有什么十分困扰的心事，在她以为我看不见的时候，总是一副自责不安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当然不是怀疑她会对我有所不利，原本以为她自己会想清楚是否要对我直言，可时至今日我们已启程出海，她却仍是无法下定决心，也只好由我来开这个头了。
　　小昭显示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直接，怔愣了下，未开口却先扑通一声跪下，“公子，小昭对不起你，小昭曾经发誓要一生一世忠于公子，而今却自食其言，做出对公子不忠之事，小昭自知难以求得公子宽恕，只是现在还不能对公子明言，等到合适的时机，小昭自会向公子说明一切，也会向公子请罪，任公子责罚，还请公子原谅！”
　　“我知道你的为难，也隐约猜到你所为何事，这件事，你做了，便是对我不忠，可若不做，便是不孝，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想来你最终舍忠而取孝，也是经过了一番挣扎吧，你说，我说得可对？”虽然我这几日昏昏噩噩，但不表示我就完全不理会外界的事情，更何况，能让菠萝和库库放心留给我使唤的人，又岂会是无用之辈？所以金花婆婆前日偷偷上船之事早有人禀报于我，所以金花婆婆带了周芷若（……呃，周云昭，也不对，朱元璋？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反正他现在还是峨嵋弟子的装扮，就叫他周芷若好了）一起上船之事，我也早就知道；至于这两天小昭寻机送饭菜和饮水的行为，我更是一一看在眼里，原本是打算等她自己主动坦白，可惜，我终究还是没有等到……
　　“公子……”小昭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我轻叹一声，这几日我所叹之气比我之前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是不是人长大了就总要面对这些沉重无奈的选择？
　　“你起来吧，若你不肯说，我也不会为难你，只是你要知道，我此去险阻万分，更有很多不欲为外人所知的内情，我已吩咐过了，若顺利，今日午后，便可到灵蛇岛，你和那人还是早早下船去吧。”
　　“公子，小昭对不起你。”小昭语带哽咽，满是愧疚和自责。
　　我相信她曾经对我的真心不是假的，我也相信她此刻的愧疚和自责不是装的，可是，也就这样了，我没办法相信如果事情重来一次，她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她应该还是会选择帮亲娘而不是我罢，既已心生不隙，与其留她下来怀疑猜忌，不如好聚好散。
　　“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们是想借我出海，我若无心，在出海前便会说破，你也无需太过自责了。”
　　“公子，其实我们……”
　　“小昭，”我打断了小昭的话，有些事情不说便还是留有余地，若说出来，怕是再难挽回了，“我只知道你们不过是想借我之力回灵蛇岛，其它的，我不想也不必知道。”
　　就算小昭不说，我又岂会不知金花婆婆打的是什么算盘，回灵蛇岛不过是我给彼此找了一个台阶罢了，且不说那冰火岛有那么多不能被世人所知的‘故人’，单说那屠龙刀，我也是绝对不能让他人抢走的。
　　“公子……小昭明白了，小昭也谢谢公子的体谅，大恩无以为报，今生无福再侍侯公子，只能来世再报了。”小昭还是那么的冰雪聪明，一点即通，当下也不再多说，只是红着眼睛与我告别。
　　让她离开，我也是不舍的，可是却不能不舍，我有更重要的人和物需要我的保护，其实她没有错，只是大家立场不同。
　　在小昭转身后，我轻轻地说了最后一句，
　　“记得，离开前仔细整理行李，千万不要不小心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也不要不小心带了一些不该带走的东西。”
　　我相信以小昭的功力听得到我在说什么，我相信以小昭的智商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可是我却没法说我相信小昭会做到我所说的，我只能说，我希望她足够聪明到不会去挑战我的话。

　　一个时辰后，灵蛇岛已遥遥可见，我命大船停下，放一只小舟下海，小昭果然出现，随身只带了个小小的包裹，我微笑，她果然还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小昭，只可惜，我笑容还没完全展开便被凝结在嘴角，
　　一道略嫌熟悉的绿衫身形跟着出现，跟着是一道虽不熟悉却也一眼便知的身形，我蹙眉，难道小昭没有把我的话转达给金花婆婆？
　　我定定地看着小昭，看着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看着她愧疚不安的表情，如果一边愧疚不安着，一边却又继续做着令其愧疚不安的事情，我不知道是该责怪她还是可怜她。
　　“老身久闻张大教主之威名，今日方有机会一睹庐山真面目，真是三生有幸啊。”苍老沙哑的声音说着虚情假意的客套话，让人听起来格外刺耳。
　　“小昭，方才我与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公子，对不起，我……”小昭星眸含泪，看了看金花婆婆后，欲言又止。
　　“张大教主，你有什么话只管跟老身明言，这丫头是做不得主的。”
　　我懒得理会那个老女人，仍是只对着小昭，“小昭，你我相交一场，我也曾真心当你是妹妹，虽然无缘继续做伴，但我也不希望成为敌人，你明白吗？”
　　“公子的恩德小昭铭记在心，永世不忘，只是世事难如人意，今日背叛公子，实在是因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小昭不奢求公子的原谅，只希望公子明白，若有来世，小昭希望还能侍侯公子，以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今日我可以放过你们母女二人，是对你我情义的交待；但那人，我却是得留下的，因为你我的情义不值得这么多的交待。”
　　“张教主好大的口气，若我说今日这人我是一定要带走呢？”
　　“带走或是留下，都不是用嘴巴说说就算了的，你要带走，我要留下，你觉得我们谁能如愿？”
　　“张教主莫非是想仗着人多势众？张教主可是堂堂明教教主，又是天下人口口相颂的大英雄，岂能做如此无耻之事？”
　　“有何不可？”
　　“什么？”
　　“我是说，即便是我仗着人多势众，那又有何不可？”
　　“张无忌，你就不怕丢了明教的脸面，让天下人耻笑？”
　　我边说边向前走着，“首先，我现在已经不是明教教主了，所以我做什么都跟明教无关，就算耻笑也是我被耻笑罢了；再说，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即便是你我单挑，你就有信心赢得了我吗？最后，你都已经利用人质来威胁我了，我有什么必要还乖乖遵守侠义之道呢？”
　　话说完时，我已距他们不过三步之遥，“你想要倚天剑，我不拦你；可这屠龙刀，我却是不能给你的。更何况，就算这两个你都到手了，你哪来的自信可以参透那么多人都弄不明白的秘密？你可别跟我说，你自信比其他人那些人都聪明哦。”
　　“这是我的事情，无论我参不参得出刀剑的秘密，我都一定要得到！”金花婆婆眼神中充满着狂热，我知道这是她最后一丝救命的稻草，可惜，终究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好，那我们就来讨论讨论，你打算如何得到这刀剑好了。你知道我要出海去寻义父借屠龙刀，便想乘机随我而去，你以为看在你和义父当年的交情上，如今你性命攸关，他必定会借宝刀给你？”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不要管我知道了什么，反正这些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是那种会到处乱讲话的人，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这样的打算？”
　　“是又怎样？凭我与谢三哥的交情，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好，就算你可以借得到屠龙刀，那倚天剑呢？我打算去偷还是去抢？你以为在灭绝手里你偷得到吗？偷不到你便要打吗？如果真的要打，你打得过吗？既偷不到又抢不来，你真的以为凭这个人，灭绝就会把倚天剑乖乖送上吗？真是愚不可及！”说到这里，我禁不住冷哼。
　　灭绝是什么样的人，相信这江湖上的人都比我更清楚，用心狠手辣、冷血无情都不足以形容其十分之一，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幻想她会看在一个小小弟子的份儿上，把视为性命的倚天剑拱手相让？我该说她是太天真还是已经慌不择路？
　　金花婆婆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当然知道如果仅凭师徒缘份，是无法让灭绝让出倚天剑的，只是若这个灭绝最疼爱的好徒儿，竟然是个男子呢？一个男子，在号称全是清白女子的峨嵋呆了那么多年，又深得素来面硬心硬的灭绝无比的宠爱，你说，如果天下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虽然知道金花婆婆能如此孤注一掷，必然有一定把握，却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了这个，我心下沉了沉，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冰火岛之行，我是断断不会带她们一同前去的，原本打算送走小昭母女后，再将周芷若送回岸上，如今看来似乎不容易。
　　留下周云昭，于我是朋友之义，于金花婆婆却是生死相关，我虽可强行留下，但她必不甘心，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有太多的秘密，不能冒这个险
　　抬头看着那张依旧清丽却多了几分英气的面容，他若真是传说中的朱元璋，是日后的天下之主，按照历史不可逆转之定律，我自不必担心；他若不是，金花婆婆欲借他威胁灭绝，也必不会伤他性命，最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许是我的眼神透露了些许讯息，周芷若的眼神冷了冷，随即以口形说了两个字，诈、死
　　我悚然，刹那间脑袋飞速地运转着：当年爹娘诈死之死，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除了诸师叔伯和太师父外再无人知道，他们自不会说，那他又怎么会知道此事？难道是当年在武当上谁不小心透露出来的？会是谁呢？大师伯和二师伯不会与周芷若闲聊，三师伯卧病在床，四师伯足智多谋，六师叔当时正与亲亲爱人游山玩水中，七师叔又醉心武学、无瑕他顾，算来算去，就只剩下宋青书了，怎么想都觉得他的可能性最大，
　　虽然心里已是波涛汹涌，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灭绝会怎么想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若今日你执意带走这个人，我会怎么想，不知道您老人家可有兴趣知道？”
　　“你……你不要以为你就真的有把握从我手中把人抢走，更何况就算你抢得走，老身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威胁啊，赤果果的威胁啊，是不是这年头的人都爱用这招？还是说金花婆婆最爱用这招？对灭绝要用威胁，对我还是要用威胁，难不成在她眼里我跟灭绝是一个等级的？这是夸奖还是侮辱？
　　“我没有要跟你抢人，你无非是想要得到倚天剑和屠龙刀而已，又不是要得到这个人，那不如送给我啊，我要的只是人而已。”
　　“你要他有何用？”金花婆婆疑惑地在我和周芷若之间来回打量着，“别跟我说你们的交情有多深厚哦，据我所说，你们只不过是多年前在汉水有一面之缘而已。”
　　这女人还真是狡猾，她怎么知道我就是打算这么说的？竟然事先给我堵了回来，没关系，此路不通，再换一条：
　　“这个……真正缘由不便明说，你只需知道我是真的只想留下这个人而已，就够了。”
　　“你若不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我又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呢？”
　　我暗自运功，使脸上突然涨红，看起来就像羞涩一样，故意捂嘴假咳，
　　“难不成，你对他？”
　　“婆婆知道就好，还请点到即止。”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今日执意要留下他，想来，我带他上船时你便已经知道了，你是打算带他一同出海去见你义父吗？所以才没有早早揭穿我？”
　　这女人思想够浪漫的啊，难不成她以为我要带周芷若这个丑媳妇去见公婆吧？我品味至于有那么差吗？就算要带，也是他带我，呸呸呸，周芷若爹娘早去跟阎王喝茶聊天了，见不着了。
　　误会吧误会吧，让误会来得更猛烈些吧，
　　“婆婆果然通晓人情，若不是确知，又有谁会相信婆婆竟非我族类呢！”
　　丫的，让你装大尾巴狼，不点拨点拨，你大概不知道我也知道你很多秘密的说哦！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婆婆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知道的，婆婆却不一定都知道哦。”
　　“你是从何时对他存了这心思的？”
　　“自汉水河畔初见，惊为天人，从此心生牵绊，时至今日，虽经数年，未曾减损一分一毫。”我此一番话倒是不假，一开始真的以为她是女子，所以我打从见了她就一直在担心着宋青书的命运会不会真如书中所言毁于她手，虽然现在知道他是男人，这担心却还是不曾减少，传闻朱元璋可是心狠手辣斩草必除根的手儿，传说中的东厂就是他的杰作，这样一个人，被我知道了最大的秘密，还不得整天琢磨着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啊，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只不过我的话，在别人耳朵里听来是什么意思，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我不需要为别人的智商负责任嘛！
　　“没想到，你小子倒是个痴心之人，竟敢甘愿为他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冲你这份勇气，婆婆也应该成全你才是，只可惜，此人对我意义重大，小子，只好对不住你了。”
　　丫丫丫的，说了半天，还是不肯交人就对了，那问那么多废话干嘛！不过听这话的意思，小昭应该还没有告诉她娘我其实是个假小子，算她还顾念我们之间的情份。
　　“今日此人我也是一定要留下的，若婆婆执意不肯，那在下也只有得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我最后一个“了”字话音未落之际，我便已然出手，乾坤大挪移之下，岂有落空之物？
　　咦？咦？
　　金花婆婆竟然带着周芷若闪开了？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这乾坤大挪移吗？”
　　我忘了，明教本来就是波斯总教的分支机构，这乾坤大挪移原本也是从波斯传入，小昭她娘更是波斯本地的特产，而且还是知名特产——总坛圣女，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会的；更何况小昭就是听了她的吩咐潜入光明顶秘道意欲偷取乾坤大挪移的心法的，我当初也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把那破羊皮给了她的，所以，就算小昭她娘当初不会，现在也肯定会了，只是到底会了一招半式还是学有所成，那就得手下见真章了！
　　我脑子忙着，手下也没闲着，这期间已经又交手了几个回合，然后，我确诊了，她只会了些花架子罢了，证据就是我手里现在抓着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