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51、番外 库库篇

　　在我小时候，我有一个英勇神武的爹爹和一个温柔美丽的娘亲，而这一切都在我和娘去舅舅家探亲时被彻底摧毁了。
　　在那一次探亲时，我才知道原来娘亲竟然是蒙古汝阳王的亲妹妹，曾经的堂堂郡主，一次出游时遇到了身为汉人的爹爹，她不顾蒙汉之分，毅然舍弃荣华富贵，还是小孩子的我其实并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看到舅舅
　　一日，我和娘亲正在敏敏表妹的房里陪她说话解闷，突然舅舅满脸凝重地叫走了娘，我不知道他到底跟娘说了什么，只是远远瞄见娘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子也摇摇欲坠。
　　我担心娘，以为舅舅是在欺负她，所以不顾娘的吩咐冲上前去，却被娘紧紧地搂在怀中，娘的力气好大，我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搂得吱吱作响，但我不敢挣扎，因为娘在哭，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从来没有见过娘流眼泪，
　　在我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娘的泪水侵湿后，娘终于慢慢地放开我，然后向舅舅行礼道：“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情，现在小妹想跟你讨个承诺，还望哥哥答应！”
　　“你只管开口，我都依你便是！”
　　“夫君膝下只有廓阔一个独子，无论什么时候，我希望你都能够尽最大的努力帮我好好照顾夫君仅存的这点骨血，小妹定当感激不尽，便是死也瞑目了！”
　　“妹妹何须如此言重，一家子不要说这种外道的话，我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不必担心！”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娘和舅舅的表情都好慎重好严肃，这让我觉得不安，于是我紧紧抓住娘的衣角。
　　娘却弯下身向我温柔地笑笑，“廓阔乖，去陪敏敏妹妹玩会儿好吗？娘和舅舅还有别的话要说！”
　　我不想离开娘，但更不想惹娘生气，所以我只能一步一回头地蹭回房内，
　　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去，我与娘从此便天人永隔。
　　晚饭时，舅舅说娘外出办事尚未回来，我一夜未睡守在娘房中，直到天明娘也不曾回来，后来，舅舅告诉我爹前些日子出了些意外已经不在了，娘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承受不住打击也随着爹去了。
　　一瞬间，我原本和乐幸福的家便化为了乌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说，我没办法相信这是事实，我只觉得这应该是我做的一场恶梦而已，梦醒了，爹娘便又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再后来，舅舅说为了方便照顾我，他决定收我为义子，只是从此再不得对外人提起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明白为什么，舅舅也没有跟我解释，但我隐约觉得这应该跟爹娘的死有关，所以我也只当我原本就是舅舅近日收养的义子，再无其它。
　　不久后，敏敏重病不治，当时舅舅正在塞外带兵打仗，我不想影响他的心情，于是便假扮成敏敏，本来只是想暂时拖至他搬师回朝就好，可谁曾想到舅舅竟然坚持我继续假扮敏敏，而后，我终于知道了一些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我爹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汉人，他竟然是当时反抗元朝最强大力量的首领，因为娘和舅舅的一时不察，被元军的探子查到了藏身之地，于是用高官厚禄收买了他手下最得力的属下，爹因为那人的出卖被擒身亡，娘一方面因为情深所系，更一方面因为心存愧疚，所以以身相随。
　　我错愕，我家破人亡的原因竟然只是权力相争的一个牺牲品，这权力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蒙汉相残百余年，更能让几十年的生死之交背信弃义！
　　舅舅决定让我继续假扮敏敏的原因就是，皇上现在已经开始对我的身份起了怀疑，只是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隐瞒敏敏的死讯是舅舅能为我留的一条后路，若有一天，皇上真的欲斩草除根，我也可以继续以敏敏的身份存活于世。
　　舅舅最后给了我一封信，是娘留给我的遗书：娘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替爹爹报仇并完成他救天下百姓于水火的遗愿！为人子女，唯父母之命是从！
　　从那天起，我便不是再为了我自己而活，我发愤读书，刻苦练功，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实现爹娘的遗愿上，舅舅一直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他对当年的事情也是十分内疚，再加上近年来皇上对他的猜忌越来越严重，他也难免会有兔死狗烹的忧虑，所以在他的帮助下，我慢慢地培植出一只属于我自己的强大力量，只是，对于我要做的事情来说，那还远远不够，于是，我便劝诱舅舅去联合一些同样遭受皇上排挤和猜忌的王公大臣们，就这样，我的势力越来越强大，现在我差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我事半功倍的大好时机！
　　皇上下令让舅舅在一年之内收服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否则抄家灭门、诛连九族！
　　在众人眼中，这根本就是个死令，在蒙古人统治天下这百余年来，中原武林一直不肯屈服，处处与他们为敌，俨然不共戴天之势！别说一年，就是十年、百年，都不可能收服！
　　而对我来说，这却是我等待已久的大好时机，其实有关于中原武林的事情我早就思考过解决办法，只是表面上还是得做做样子，于是我将自己关在房中一天一夜，似乎是在苦心研究对策，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用了一个时辰整理好所有的计划，剩余的时间全部都是在熟睡中度过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按照我设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终于最后收网的时候到了，于是爹悲怆地带着我和‘敏敏’远征西域。
　　眼看着胜利马上就要手到摛来，不想却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故：一个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凭一已之力对抗六大门派，我们的计划落空了一半，不过还好另一半依旧顺利实现，中原武林各派的高手已尽落入我们手中。
　　为了以防万一，我派人先行将众人押回大都严加看管，而舅舅和我则在后面收拾残局。
　　我真的很庆幸，我当初做了那样的一个决定，正因为这个决定让我遇到了她——一个注定将成为我命中劫数的人，她是我劫，却也是我的幸，若没有她，我自然可以活得心无旁骛；若没有她，我依旧会以推翻蒙古人的统治实现爹娘的遗愿为唯一的奋斗目标；若没有她，我人生所有的一切便可都尽在我掌握之中……
　　可是，
　　有了她，我的生活虽然变得充满变数，可是却令人期待；有了她，我再难专心一致在爹娘的遗愿，可是却多了许多快乐；有了她，我的人生终于像个正常人的日子一样，我也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大声说：我是真正地活过了一回，今生无悔！
　　该怎么形容她呢？初见她时，她一身男装，言行举止无任何破绽，若不是意外摔成一团碰到了她的胸部，我也不可能发现她竟然是个女子！
　　所幸，老天还是垂怜我的，我终究还是发现了，并且在一瞬间做了一个影响我一生的决定：留下她！
　　我略施小计便喂她服下一颗自己研制的‘前尘尽忘’，其实当时我并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留下她不可，只是身体已经先于脑袋做出了反应。
　　她昏迷时的睡脸单纯可爱，像个涉世不深的孩童般无邪，我看着她的睡脸整整一夜未曾合眼，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马车照在她脸上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执着，因为她身上有着一种别人没有的自在随心，因为她身上有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感觉，而那正是我向往却不能得的东西。
　　既然现在已经弄清楚了我留下，那我需要做的便只剩下给她的留下寻找一个充分合理的理由。
　　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药对她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效果，这让我对她更多了一分好奇，看到她对我临时编出来的谎话信以为真并笨拙地试图安慰我的时候，我的心突然好象被什么轻轻地抓了一下似的，有些痒、有些疼、更有些酸！
　　我故意大笑来掩饰我的异样，她以为我是故意捉弄，生气却仍然没有吸取教训，因为紧接着上演了一出一模一样的情景，她依然会相信，依然会试图安慰我，
　　在看到她眼泪的瞬间，我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一丝后悔，而后她缩在我怀里哭泣，我轻声安慰，第一次，我的温柔是发自内心而不是应酬，我想，我绝对不会让别的男人看到她难过的样子，那是一种会让看到的人愿意付出一切只求挽回她的笑脸的诱惑！
　　她哭过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孩子气的行径，我看得出，她应该是很少在别人面前这么放纵自己，这个发现让我不由得高兴起来。
　　接下来相处的日子证明，我真的没有看错人，她不仅没有让我失望，而且带给我许许多多的惊喜。
　　我从来没有遇到了任何人可以像她一样充满了矛盾，却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所有的矛盾和不合理在她身上都变得再理所当然不过。
　　她可以在满脸谄媚的同时透露出骨子里的傲气；她可以在吃饭时，如地痞般跷起二郎腿，却依旧会让人觉得她高贵不可冒犯；她可以用嬉笑怒骂表达出最真切的关心；她也可以用灿烂的笑容表达脆弱和伤感；她可以前一秒生气后一秒大笑，她可以单用眼神便表达出所有的情绪，她可以……
　　她可以的事情太多太多，唯一不可以的却是，乖乖留在我身边！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一路上她一直在寻找任何可以逃走的机会，虽然她现在内力全无，虽然她明知根本不可能，可她仍然不肯放弃，直至回到王府。
　　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她突然一改之前的态度，居然乖乖地呆了月余再没有任何试图逃跑的迹象，我虽然高兴她终于想通了，但习惯了她溜我抓的游戏，突然之间又觉得有些无趣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以捉弄她为乐，只是，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跟她相处，对于女子，我只会千篇一律地温柔体贴，可我现在却不想这样对她，她是不同的，自然应该有不同的对待方式……
　　可是，我想要的特殊绝对不是如猫和老鼠般的捉弄取乐，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想改变，却无从下手！
　　我享受于她所带到我的影响和变化，但没想到我的变化却让菠萝不安，呵呵，看，这也是她的影响之一，我现在也已经越来越习惯于孛罗阿鲁的这个简称了，
　　为了消除他的疑虑，我故意提出让他来试探她是否真的失去记忆，其实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却是个足够充分的理由，不是吗？
　　我原以为按菠萝以往的习惯，他一定会拒绝，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毫不挣扎地接受我的提议，我有些后悔，但转念一想，就让他去试试也好，如果她真的喜欢上菠萝，就不会再一天到晚地想着如何逃走了。
　　只是，当她真的表现对菠萝痴心一片的时候，我却发现，原来我想要不只是简单的让她留在我身边而已，我希望她的眼里她的心中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存在，我希望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我，我希望她能对我害羞对我撒娇对我体贴温柔，所以每次菠萝来的时候，无论多忙，我都一定要守在旁边，虽然亲眼看着他们两个卿卿我我让我十分郁闷，但比起凭空想象更夸张的情景来说，这样相对还是会好些。
　　只是，我不得不承认，也许我对她的喜欢还不是很深吧，她做的那些堪比毒药的食物我还是无法面不改色地吃下，菠萝也是一样，所以，每天早上她送食物过来的时候，大概是唯一我想要逃离的时间吧。
　　快乐的日子总是会有尽头，随着她露出的疑点越来越多，即使再自欺欺人也无法相信她真的失忆后，我知道，我偷来的这段幸福终于还是要还给上天了。
　　我精心设了一个局，为她的暴露，更为她的离开早早做好的铺垫，眼看着事态越来越明朗，我的心也一天天地沉下去，上一次的布局，意外地将她带入我的世界，而这一次，却是我主动一步一步地将她推离。
　　离别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我不甘心我与她从此以后便云归云、尘归尘，所以我将当年爹送给娘的定情物‘同心石’随便找了个听起来就荒唐得很的理由送给了她，而她，仍然笨笨地相信了，
　　当那个叫宋青书的愣头小子出现在府里时，我知道，我希望永远不会出现的时刻还是到了，不过这样也好，与其等到事情无可挽回，倒不如趁还有余地时，将她安全地送离，然后我也可以安心地死心地去完成我未完的责任。
　　虽然我知道她武功超群，但她真的太过单纯，不知道这世界人心到底有多险恶，我实在无法放心，所以便将我一手培养出的最忠心的铁箭八骑送给了她，其实，我是存了几分私心的，似乎我送她的东西越多，我和她之间的牵绊也就越深，
　　她走后的第一天，我一整天都在忙着布置这段时间以来几近中断的事情，所以觉得还好，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失落，
　　晚上临睡前，我收到赵一的飞鸽传书：早上出门后平均一柱香的时间便要休息一次，没个一个时辰不会起身，就这样走走停停，一整天的时间后，他们才走出了数十里，而这还是靠着赵一飞速的赶车争取来的……
　　我宠溺地笑了笑，这就是她，她心里其实巴不得永远也走不到武当山才好呢，可是因为她答应了我，所以即使再不情愿也会乖乖信守承诺，只是，在表面上过得去的情况下，私底下还是难免会有些小动作，只是无伤大雅……
　　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细看完赵一的信后，我突然对他产生了不满，那么小的纸条，寥寥二十余字，我从来不知道他的语言能力竟然如此深厚，真可谓短小精悍、一字千金啊！！
　　第二天，事情突然好象少得可怜，我竟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遇到她之前我是怎样度过白天的时光的，到了晚上，我迫不及待的读着赵一的每日一信，要不是有间或的字不同，或者标点停顿的位置有异，我真的怀疑赵一他是不是照抄了一份昨天的内容，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一样反复读了好几遍才暂时告一段落。
　　第三天，还是一样的内容，只是，多了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我的整个心都揪了起来：杀人、见血、小姐呕吐昏迷！
　　我心疼，更懊恼自己的疏忽，我交待了种种，却单单漏了这最关键的，
　　我知道她见不得血腥见不得杀戮，平时连厨房杀只鸡，她都会吓得要命，现在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血溅当场，又怎么可能会不呕吐不昏迷？
　　后来，她到了武当，若惜的出现使得她恢复了张无忌的身份，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坐在她房内，握着她唯一一只“哈布特格”出神，哈布特格是蒙古族男女用来表达爱情的信物，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而且这一只也是我半强迫地从她手中硬要过来的罢了，只是，现在我有她送的哈布特格，而她则有我送的同心石，我是不是也可以勉强解释为我们也已互许终生？
　　原本打算此生再不相见，只是在听到她即将出海远行的消息后，我还是忍不住约了她，多日不见，她的气色却似乎好了很多，我知道她已经跟那个愣头青有了很好的进展，我也知道他们甜蜜得很，我更知道她的眼里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只是，我可以不怨恨命运的不公平，却无法不嫉妒那个可以拥有她的男人，至少我要让她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那么深刻地喜欢过她，
　　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开口之前，她竟然已经有所察觉，她红着眼眶问我：你并没有喜欢上我是吗？
　　我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点点珠泪，这些竟然都是为我而流的，看着她眼底的犹豫和挣扎，我知道，这段情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就够了！
　　我放弃了要让她知道我心意的想法，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那我的感情将会成为她最沉重的负担，于是，我狠了狠心，推开她，“是的，我不喜欢你！”
　　是的，我不喜欢她，我只是将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在爱着她而已！
　　她不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眼泪落得越发的急了，半响，她拉起挂在我腰间的那只哈布特格，轻轻道：“哈布特格，我今日真的送给你了！”
　　我愕然，她竟然知道？！
　　半响，我温柔地微微一笑，“今日一别，永不相见！”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两日后她乘船出海，再半月后，赵一八人竟然回到了王府，见到他们的那一刹那，我心内涌上极度的不安，但我仍然存有一丝侥幸，
　　重伤、吐血、坠海、失踪！
　　每一个词都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我冲去菠萝那里，却在他的毫不还手时明白，他的痛并不比我少，只是我早就知道，他却是在失去的那一刻才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比我悲哀！
　　回到府中后，我将自己灌得烂醉，而且昏睡了三天三夜，当第四天的太阳照进房中的时候，我清理好自己走了出去：从这一刻开始，我可以真正的毫无牵挂地去完成爹娘的遗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