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离散》清河永睦

36、晚餐

　　到达下车的地点已经是下午6点了，三个人到达了一个老式居民区，从房子的长相来看，应该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与现代建筑相比，显得朴素而娇小。
　　箫寒图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他们就往居民区深处走去。
　　三个人也没有走多久，也就是2分钟左右，就到了那一家湘菜馆的门口，小店不大，装修也不是很精致，但是，却很干净，看起来很舒服，和他所在的环境也十分相符。时间也到了饭点，店铺的几张桌子上，已经坐着在等着食物或是正在吃饭的食客了。
　　三个人在最外侧的桌子坐下，箫寒图把桌子上的菜单推到两人面前，“看看你们想吃什么？”江睦则是把菜单往顾清那边移了移，让他先点。
　　顾清没有拒绝，视线里满满地只有菜单，看着各式各样熟悉的菜名，开始纠结要吃哪些。只有三个人，所以不能点很多，但是，想吃的又比较多，这就是一件要深思熟虑的事情了。
　　“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还有没有什么不吃的食材。”顾清想要通过对面两个人的喜好来做一个排除法。
　　“我还好，没有什么不吃的，但是江睦不吃动物的内脏之类的，我其实也差不多。。”箫寒图这么说着，顺便把江睦的也说了。
　　“这样啊，那我们就……”顾清微微皱着眉头，来来回回翻着菜单，然后说：“我要粉蒸肉，剁椒鱼头，再来一个腊味合蒸，然后还要一个清炒白菜，三个人吃这么多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再多下去就应该吃不完了，”箫寒图说，“我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我没有什么想喝的，白开水就好，江睦呢？”顾清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江睦，如果说有什么要喝的话，他现在的确比较想喝白开水，今天一天除了咖啡和牛奶以外，他什么液体都没有喝。
　　“我就不用了，我喝那个就好。”这个时候，老板给三个人放了一壶比温热的温度再高一点点的荞麦茶，江睦示意了一下桌面上新出现的茶壶。
　　那个人放下茶壶之后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掏出纸和笔，问三个人想要吃什么？
　　“粉蒸肉，剁椒鱼头，腊味合蒸，还有一个清炒白菜。”箫寒图一边说着，一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在一旁飞速地记下菜名，刚刚写完，就立刻腾出一只手，把菜单那走。
　　“不用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好的。”服务员姐礼貌的点了下头，然后就拿着菜单和纸笔走了。
　　“我跟你说，这里真的是又好吃又正宗，也就是离的远了点，也没有人陪我，不然，我估计会时不时的来跑一趟。”箫寒图感慨着也安利着，“这家店怎么就没有外卖呢？好讨厌啊。”
　　“他不陪你吗？”江睦听到这句话，语气带了几分关切。
　　“他最近挺忙的，今天周末，他难得有空来，然后，后来的是你也知道了。”箫寒图笑着说，掩饰着眼底的失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江睦却知道，那是他落寞的样子，而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应该只是工作忙吧，应该忙完这一阵就好了”顾清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工作上面的事情也不是自身可以控制的，之后就会好了。”
　　“也许吧。”箫寒图笑笑，这个时候一份腊味合蒸就被放在了桌子上，粉蒸肉还有米饭也出现在了桌上，“白菜和鱼头要再等一会。”
　　“好的，谢谢。”箫寒图点点头，注意力好像全都被食物吸引走了，刚刚的低落的那个人好像和现在的吃货，不是一个人。
　　饭放在箫寒图的手边，对于顾清和江睦来说略微有点远，不是很方便。箫寒图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如果把饭放在中间的话，夹菜又不是很方便，索性就没有移动饭桶的位置，而是，帮顾清江睦盛饭。
　　“谢谢，”顾清很小声地说，接过碗，对方轻轻一笑，也算是回应。
　　饭散发着清新的稻米的香气，应该是今年的新米，在柔和的灯光下，有着温润的光泽，口感软糯，和许多的米饭一样，就嚼之后，有着非常非常淡的甜味，那是来自淀粉水解成麦芽糖的味道。
　　粉蒸肉是肥瘦相间的，肥瘦比大约是1：4，没有纯瘦肉的那一种僵硬和塞牙的感觉，也没有过多肥肉的那一种油腻的感觉，虽说肥肉在经过长时间蒸之后油脂流失了不少，但是这个时候的肥肉就过于软了，口感比较类似于豆花，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比较喜欢那一种软软的口感。
　　肥瘦比在1：4左右，再由于肉所取的部位本身肉质就比较嫩，经过长时间的蒸煮之后，肉的弹性口感依旧在，而且显得绵软，丝丝入味，肉的咸鲜味以及微烫的温度，让这道菜与这个深秋时节格外相配。
　　这道菜一直是顾清的心头好，基本上只要有让他点菜的机会，而且饭店又有这道菜的话，那么，这道菜百分之一千会出现在餐桌上，因此，顾清吃过许多不同版本的粉蒸肉，有辣椒的没有辣椒的，蒸的时间长的和蒸的时间短的，肥肉多的和肥肉少的……很多不同的版本，即使是在同一家店吃饭，味道也并不是永远一样，这就是中餐的魅力。
　　顾清对于粉蒸肉的热爱，套用一句话来说，就是——顾清喜欢粉蒸肉，全世界都知道。
　　这家的粉蒸肉是在顾清吃过的所有粉蒸肉中，顾清觉得最好吃的之一。所以，那一副满足和开心的样子，是由于食物带给人的最温暖最舒心的感受，以及最安心最稳稳当当的幸福。想来这也是很多人热爱美食的原因之一吧！
　　顾清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这让人觉得安心而又美好，用一个简单的却又文艺的词来形容，就是岁月静好。
　　周围的叶子已经变成黄色，风一吹摇摇欲坠，有的叶子也的确被风吹下来，安安静静地飘到了地上。三两好友，吃着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喝着清茶或是喝个小酒，的确悠闲而又惬意。
　　如果，以后工作了，忙里偷闲，那么也是很不错的人生吧！

　　吃完饭之后，箫寒图送两个人回去，送到了宿舍楼下。
　　“好了，我们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江睦对箫寒图这样说着，然后打开了车门，下了车，顾清紧随其后。
　　江睦下了车，站在离车一步远的地方背对着车，站了一下，似乎在等顾清，似乎又是想一些事。江睦转过身，面色如常，顾清此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两人目送车离去，直到车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以外，江睦才用手肘碰碰顾清，示意着他们可以上去了。
　　江睦好像是有些心事，出离的沉默，顾清看出来了，但是也没有去问，只是由着江睦去了，因为他知道问了应该也只会得到这样一句——“我没事啊”，这样一句说的人自己都不信的话。应该是和今天的有关吧！
　　可是，是什么事呢顾清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他相信江睦是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自己只要不去打扰就好，如果需要他，江睦会开口的。
　　两个人就持续着这样的状态，沉默安静，一个人在想自己的心事，另一个不打扰。

　　顾清想的没有错，江睦的心事的确和今天的事情有关，准确的说，是和箫寒图有关。他一直以为，箫寒图和穆书修的关系很好，两个人应该会一直和谐友好地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可是，从今天下午的见面来看，他感觉两个人应该出了点问题，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问题也不能一直放任自流，总是要解决的。
　　虽然，其实除了箫寒图往边上靠的那个动作以外，两个人看上去还是很好的，可是，江睦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两个人就是有事。
　　江睦拿着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凭两个念头在脑海里打架，一个念头告诉他他多虑了，两个人其实很好，可是，他今天分明在箫寒图的脸上看到了落寞，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还有一个念头告诉他，他们其实有一点点问题，可是，明明从今天的表面上，两个人还是很好的。
　　江睦在床上躺了半天，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最终觉得应该是穆书修工作太忙了，两个人应该是很久没有交流，以后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了，连当年都没有分开，现在总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离散，所以说，应该是他多虑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江睦也就不再纠结，准备洗洗睡了。顾清一直以为江睦睡着了，江睦突然做起，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意外。不过，发现江睦状态好了不少，应该是想清楚了吧！顾清看到江睦这样，也安心了不少。
　　……
　　箫寒图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去逛了超市里，顺便买了一箱牛奶，本来是想买酒的，可是，又想起某人的叮嘱，想了想，又把酒放下，转而去买了牛奶。
　　到家的时候，穆书修还是没有回去，箫寒图看着没有人的房间，心里还是觉得落寞的，“又没有人啊！看来今天又不会回来了，”自嘲地自言自语，换了鞋子，把牛奶放好，然后就去洗澡，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手机上的熟悉的号码，纠结了很久，拨出又很快挂断，再次拨出又很快挂断，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多好多次，最终，把手机往边上一扔，把灯一关，被子往头上一盖，很久之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现在是午夜时分，外面不知如何突然间就下起了大雨，伴着阵阵雷声，对于浅眠的人来说和闹钟差不多，作为浅眠的人的代表，箫寒图很理所当然的就醒了。
　　一个人睡总是睡得不是很好，这是箫寒图对于一个人睡觉的总结，看来自己还是太依赖他了，过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就好了吧！箫寒图这样对自己说，瞄了一眼时间，还是凌晨两点，时间还早。
　　箫寒图在床上躺着，不用看他也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他把被子用头蒙住，隔绝声音，迷迷糊糊地好不容易才睡着。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比平时晚了一点点，洗漱完了之后，他就在厨房鼓捣老半天，弄出了两人份的早餐，看着桌上的英式早餐，以及边上热气腾腾的牛奶，不禁自嘲的笑笑，还真是习惯成自然啊！
　　看着另外一份早餐，干脆当午饭好了，箫寒图心想。
　　把鸡蛋送入嘴中，手艺越来越好了，箫寒图这么想着，一边端起来热好了的温暖的牛奶，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起身打开了音响，听着轻音乐，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餐。
　　吃完之后，箫寒图把吃过的餐盘收拾进厨房，不经意间瞥到了多出来的那一份早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休息，是不是又熬了一个通宵。
　　摇摇头，离开厨房，窝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想了半天，终于拨出了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还没有被接通，门突然就开了，穆书修就这样进入了箫寒图的视线，由于手上还拎了不少东西，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电话或是挂断电话，在进门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放着某人的专属手机铃声。
　　箫寒图看着他，挂断了电话，就只是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穆书修一边换鞋，一边回看着箫寒图，“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声音温柔带着些许沙哑。
　　箫寒图听到他的声音，抿了抿嘴，然后说：“吃早饭了没？”
　　“算是吃过了吧！”穆书修答得模棱两可，把东西放好后，也往沙发一躺，头靠在箫寒图的的腿上，L字型的沙发，就这样被两人瓜分了。
　　“什么叫做算是吃过了？”箫寒图拍拍身上的某人，手心拂过头发，手指不安分地揉了揉，彻底把穆书修的发型弄成一团乱。
　　“就是吃了点饼干的意思。”
　　闻言，箫寒图皱皱眉，“厨房里还有吃的，你去看看有没有冷，冷了你就热一下，”箫寒图轻轻地捏捏穆书修的肩膀，声音轻柔，“听话，吃完了在睡好不好”莫名地听着像哄小孩子的语气，手还在穆书修的肩上不停地捏着。
　　穆书修也是真的被箫寒图弄得没有办法了，“知道了，我起来还不成吗？”穆书修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头发更加乱，然后，就顶着这一团乱的头发，进了厨房。
　　早餐还是带着热气的，培根肉和鸡蛋的搭配显得诱人，但是相比于刚刚出锅的的姿色而言还是略显逊色。边上还有一杯牛奶，还是温热的，穆书修笑笑，把早餐端了出去，摆在了餐桌上。
　　“怎么样冷了？”箫寒图依旧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没有，还有热气，”穆书修笑笑，然后往嘴巴里送了一叉子肉，仔细咀嚼着，然后放下了叉子，然后端着盘子走到了沙发前，把餐盘和牛奶放在了茶几上看样子，是想在。
　　注意到他的动作，箫寒图看着他，说：“怎么跑到这来了。不在那边老老实实的吃你的早餐跑到这里来干嘛？”
　　“吃早饭啊，不然呢？”穆书修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用叉子稳稳当当地插好一块培根，手放在叉子下方，然后送到了箫寒图的嘴边。
　　“干嘛？”箫寒图明知故问道。
　　“给你吃啊，不然呢？”某人的回答倒也是直接了当干脆利落。
　　“我吃过早饭了，”箫寒图看着某人突如其来的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即使他这么委婉地拒绝，某人的姿势并没有改变，一副你不吃下去，他就誓不罢休的样子。无奈，箫寒图凑过头去，然后张嘴把那块肉吃下去。
　　这里沾上了，某人突然凑得更近，脸和他的脸相隔越来越近，最后，箫寒图被吻了而且这个吻越来越过分，穆书修的手也不是很安分，在他的身上游走。
　　终于，箫寒图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说：“你不是要休息吗？”
　　“是啊，我正在啊？”说这话的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精神补充剂啊，比睡眠什么的有用多了。”说完，不等箫寒图反应过来，就又吻了下去。
　　箫寒图有些无奈了，但是也真的有一点点心疼他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加班，况且，也没有想过拒绝，就随他去了，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些措施没有做。
　　“窗帘……”在还没有被穆书修弄得神志不清之前，箫寒图稍稍用力地拍拍穆书修，气息略略不平，在穆书修的耳边说：“窗帘……”
　　穆书修嘴角轻扬，“遵命。”起身去拉窗帘的时候还不忘，带点东西会来。
　　一室旖旎。
　　……
　　两个人不知怎么什么时候就滚到了床上，在床上两个人相拥着，穆书修醒来正对着箫寒图在眼前放大特写的睡颜，单纯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孩子，明明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怎么看起来还是和高中生一样。
　　手轻轻地拂过对方柔软的头发，穆书修嘴角轻扬，就这样看了对方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爬起来，生怕惊醒了身边人，尽管如此，箫寒图还是醒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显然还是一副没有睡清醒的样子，但是，见到穆书修已经起来了，迷迷糊糊地也准备爬起来，被穆书修拦住了。
　　“乖，你先睡会，我去给你做饭。”穆书修本身就是低音炮，温柔起来的声音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对于声控来说，极其具有杀伤力，想当年，箫寒图这孩子就是因为他的声音所以才对他比其他人的好感一开始就多了一点点。
　　箫寒图听着这个让他安心的声音，昏昏沉沉地又进入了梦乡。
　　看着这一张看不腻的脸，，笑得温柔，在那人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穿上衣服，简单洗漱后，挽起袖子，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