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陆小凤之秀爷》流离邶风

4、雪中论剑道

　　第四章

　　西门吹雪的剑道一直很明确，笔直地走着，不偏不倚。

　　“我心诚于剑，所学是杀人的剑法，出剑必杀，以血证道。”

　　管家送上来一壶酒，两只酒杯，并顺道为二人斟上。

　　酒香与这万梅山庄中浮动的梅香相融，花清和细细地抿了一口，心中暗叹一声妙哉。

　　“庄主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朋友。”

　　西门吹雪听到这句却皱起了眉头。

　　“当然，你们是不一样的。只是你们所选都是杀戮剑道。”花清和自然是看出了西门吹雪的不虞。

　　“那位朋友为所有人诟病，因为他修了杀戮剑道，以往的历史，选择了这条道路的人最后都为心魔所控，成了杀人狂魔，而后被群起攻之，道毁人亡。但是我的朋友，他却没有……”说着，花清和看向了西门吹雪。

　　“他的剑道，血途枯骨，煞气冲天，时常引动天雷，”花清和眼神定在酒杯中清冽的酒水上，“但是他却从未遭受心魔。”

　　“因为他坚定的认为所杀皆为该杀，并亲身力行，用杀戮来修道，又以道来证明他的杀戮是对的。”

　　“如果他错了，便道毁剑断，自灭魂消。”

　　“我七岁学剑，七年有成，至今未逢敌手，”西门吹雪说道，“诚心正意，不曾改变，所求不过是剑道，哪怕身死也无所畏惧。”

　　“你呢？你的剑道是什么？”西门吹雪直直的望向花清和。

　　花清和喝下杯中剩余的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衣袖一拂，便上下无皱，轻薄的衣料在风中飘动，恍然若仙：“若说庄主你的剑道是从这风雪而来，纯澈而凛冽，洁白无垢又杀机四伏……”

　　“那么我的剑道就是这风雪中的梅花。”

　　说罢，从背后抽出双剑：“西门庄主，可要来比试一番？”

　　西门吹雪并无应答，而是直接拿起花清和刚赠予他的剑，纵身飞出庭院，往外而去，身影犹如雪中飞仙。

　　花清和自是跟上，轻功一提，比之西门吹雪更是轻盈，如同这梅花的花瓣飘舞在风雪之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两人站定。

　　西门吹雪剑意一起，便得风雪共鸣。

　　西门吹雪日日练剑于此，不曾荒废，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颗泥土，每一阵风，每一片雪，都浸淫着他的剑意。

　　明明风雪依旧，但是此刻都如凝成的剑意，割裂着一切，杀机尽显。

　　花清和却恍若未觉，双手执剑，一个旋转间，扑面而来的风雪便被凭空划出两道剑痕，然后悠扬飘洒，失去了那凛冽之意。

　　眨眼间，西门吹雪已到跟前。

　　花清和依旧从容不迫，看似缓慢柔和，却与西门吹雪已来回数几回合。

　　一个后翻，花清和的双剑朝着西门吹雪的方向一挥，姿态极为优雅，如同美人将花瓣轻轻抛落水中，而这清晰可见的剑痕，竟然逼得西门吹雪后退数步。

　　趁此之际，花清和又是一招，使得狂乱纷飞的雪花被定住，又飘飘洒洒地落下，恢复了两人比试前的悠扬。

　　而西门吹雪，却感到真气一滞，流转不畅，一口血从嘴角落下，殷红刺目。

　　花清和停了下来：“西门庄主果然厉害，我所修的剑法用你们的话来说，类似仙法，我的攻击，向来是几十尺之外，以剑气伤人，从未让我的剑身粘上鲜血。”

　　西门吹雪紧皱着眉头。

　　花清和缓缓说道：“只因庄主所修本是平常剑法，以剑伤人，待到庄主参悟剑意，剑道大成，便能明白我的剑法与你的不同，而我相信，庄主一旦剑道大成，便是如今百个我都不能企及。”

　　西门吹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看向了花清和。

　　花清和却再次旋转起来，双剑又挥出一个曼妙的弧度，直指西门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