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烟波江上寒

7、噤声

　　神父的运气一直都很好。
　　不过只是曾经。
　　最近神父感觉有点不太对头，他老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站在梯子上取书梯子会突然断裂；吃的食物里有小强的尸体；走出教堂时莫名其妙地被野猫挠一爪子之类的。捡到钱袋和随便中奖遥远地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他买的饮料连谢谢惠顾都懒的帮他印。
　　但是神父每天还是乐呵呵的。会对失恋而哭泣的少女献上野花，对她念上几句圣经。会帮体弱的老人家主动拿重物并送她回家。镇子的人都很喜欢神父，但没有人听到他心里的疑问。
　　伟大的上帝，是我做了什么使您不再庇佑我这无辜的奴仆了么？
　　夜深的教堂寂静无比，自然不会有人去回答神父的问题。月光照在地面上，却独独遗漏了神父。
　　他被黑暗吞噬，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的吓人，里面像燃着火。
　　“上帝永不会放弃他忠心的奴仆，我坚信着。”
　　“阿门。”
　　“喂，臭虫。”身后的侧门被拉开，一松穿着松垮的睡袍抱着枕头揉眼看跪在地上的人。“我睡不着，过来陪我。”
　　“诶……一松你好歹也有十二岁了应该学会自己睡了啊……”“啰嗦！”耳根泛红，一副凶巴巴的表情，“我的事不要你管！”
　　“是是是。”站起身向一松走去，空松的嘴角不可抑止地翘起。
　　结果一松一沾到枕头就睡的昏天暗地还时不时地踹两脚被子，空松为了照顾他又是一夜没合眼。
　　晨光从窗射入屋内，空松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还腾出一只手给一松掖被角。
　　又是崭新的一天，好动的小鸟还没有醒来舒展它稚嫩的羽毛。空松转头看一松的睡脸，偷偷地亲了一口。
　　早安，我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