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烟波江上寒

16、审判

　　“空松，是吗？”空松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住，闻言抬了抬眼看了坐在对面的军队长官，又低下了头。
　　“你什么态度！这可是......”“闭嘴，你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谈谈。”长官挥了挥手，出言的士兵敬军礼，“是！”
　　“听说你收养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还给他取名为一松，让他伪装成教堂里的修女，对外界说这是你的表弟？”
　　“你知道他是神和人的混血之子，接近他会发生什么吗？”长官的嘴角恶意挑起，坐在对面的人还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而在另一边。
　　“你之前都和人类待在一起吗？”一松被解除束缚，围着他的人拥上去嘘寒问暖时，小松冷不丁冒出一句疑问。
　　“是的，和一个神父待在教堂里过了一年。”一松眼里的光黯了下去。
　　“一松。”小松扳住一松的肩膀，迫使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隐居吗？”
　　监狱中，长官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像整个房间都为之颤抖，“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追捕他吗？”
　　“虽然他的身体很珍贵，但还有重要的一点是——”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了那句话。
　　“混血和人类待在一起，人类会死的。”
　　空松猛地抬头，长官半个身子压在桌面上，两人脸对着脸。空松可以清楚地看到长官眼中的憎恶和疯狂。
　　“你也察觉到了吧？原来运气不错为什么会在遇到他以后天天倒霉？就是因为混血人会吸取你的运气啊，他们靠这样活着，就和神明一样。”
　　“肮脏而卑劣。”长官凑近空松的耳廓暧昧地笑，“你是神父吧？信奉着肮脏的物种，还养着身上流着一半肮脏血的东西。”
　　“真是可悲，要我说。那种东西就该再被抓回实验室里，千刀万剐，把他所有的器官碾碎，在他们重生的时候再插上一刀，聆听他们美妙的哀嚎。”长官直起身，看到空松眼中燃起的火焰。
　　“怎么？生气了？那种东西本来就不是人，怎么折磨都不为过。”长官狞笑地舔了舔唇角，手背上狰狞的伤疤一闪而过，“我有点期待抓到他以后，还怎么让他发出惨叫了。”
　　“让他认识到人类不是任他宰割的绵羊，哈哈哈哈哈！”
　　“他不可能是故意的。”空松猛地站起来，却被锁链拽紧。他想起一松临走前的眼神和所说的话，一松怎么可能会害别人！
　　“他不故意又怎么样？”长官坐定，欣赏着空松愤怒的脸。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