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今天，我扒了我最好朋友的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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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康妮才醒过来。
莱克斯守在她的床头，眼底有明显的熬夜的痕迹。
“父亲。”康妮惨兮兮地抱着莱克斯，“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拍拍康妮的背，心中闪过无数的讽刺，但是终究还是微微叹了口气:“我生气的不是你去折腾小丑，而是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可是……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如果我恢复得像爸爸那么快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有机会把杰森救下来了？”
她想到的是这件事。
好吧，其实莱克斯一点也不意外——这一点康妮和克拉克太像了，只是克拉克做了太久的超级英雄，开始明白一件事——你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但是康妮不懂，或者说，她只是知道这句话。
知道一句话懂得一句话并不意味着这句话的情况真正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能坦然。所有人在未曾经历一些事情的时候，永远没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别人的选择提出质疑。——那不是你的人生，也不是你经历过的事情，你可以说这个人有别的选择，但是你永远无法对这个人的人生做出最准确的评价。
可是即便是明白这个到底，他又能说什么？
他终究只是莱克斯·卢瑟，而不是一个英雄。
“照你这么说，其实是我的错，我没有选择让你用大功率太阳灯不是吗？”
“……我不是……”
“康妮，我不是你爸爸，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承担所有的责任。而且照你这么说，为什么会是你的错？就算你不能过去，蝙蝠侠大可以去找闪电侠或是绿灯侠帮忙。或者说，能够帮忙的有超能力的超级英雄不知凡几，你只是其中一个选择而已。蝙蝠侠自己选择了这样的路，你不需要把所有事情扛在自己肩上。”
“可是……父亲，只有我能够……随意出入哥谭。”
“那么就是蝙蝠侠自己选的，他的'规定'比他儿子的命更重要。”莱克斯当然知道某种程度上自己是在歪曲事实——蝙蝠侠担心的并非是所谓的规定，他阻止康妮去杀了小丑也并非是一味的不知变通。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也担心着康妮越过那条线。但是他所担心的并非康妮越过这条线后成为暴君，而是康妮越过这条线之后如何面对自己的变化。
善良的人被迫成为暴君，受伤的就不仅仅是别人了。
康妮不懂这个。
她不懂也刚刚好。
康妮恢复过来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罗宾出事，她成为少年正义联盟的领队。
后山的全息投影加上了她最好的朋友。
站在投影前的时候，她甚至有种抱头痛哭的冲动。
可是她不能。
人总是要学会成长，去承受痛苦承担责任。
克拉克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卡拉，原因是卡拉因为毁灭日的事情受了重伤，导致她需要在天堂岛修养一段时间。对于这个说法，莱克斯也没说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可笑。
少年正义联盟那边，康妮的变化也很厉害，克拉克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觉得康妮对着计算机下达命令的时候越来越像莱克斯了。
卡拉知道杰森死亡真相的时候飞去了哥谭，那是个雨夜，就算是她也满身雨水，狼狈不堪。
康妮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去了哥谭。
从杰森出事之后，她就没再去过，但是她还是知道杰森的墓地在什么地方的。于是她半道给莱克斯克拉克打了电话，让克拉克拦住蝙蝠侠;又顺手给莱克斯打了电话，请他拦住夜翼。
卡拉……就交给她好了。
不出意外，卡拉确实在杰森的墓碑前。
半年未见，卡拉的变化不是很大，但是应该是在天堂岛呆的时间久了，所以给康妮一种莫名的感觉。
“我很抱歉……卡拉。”康妮站在她的身后，“我没能……救下他。”
杰森算是卡拉在家人之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意义当然不一样。就像是康妮，她最早认识的就是少年正义联盟的成员，所以不管如何，她总是有一丝不忍。
卡拉却忽然疯了一样去挖杰森的坟墓。
康妮伸手去阻拦她，卡拉疯了似的大叫:“你听不到吗？你听不到吗？”
雨声雷声和卡拉的大叫并没有太过影响康妮的听力。
下一秒她和卡拉一起扒开坟墓，打开棺材，发现里面的人真的在动，那种缺氧一般地挣扎的感觉。
卡拉慢慢蹲下去，声音破碎，听不出来是哭是笑。她用X视线扫描了杰森的身体，不出意外发现对方的骨头被伤了很多地方，软组织破裂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但是他还清醒着，他能活！
“康妮，我记得你在大都会有个安全屋？”
“是这样没错……你要瞒着……”
“是。”卡拉干净利落地开口，解下披风裹住杰森，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你把坟墓回归原位，这场雨会冲刷掉一切。”
这对她们而言并不难。
康妮的安全屋在大都会的市中心，一间两室公寓，听上去不像是个安全屋应该有的位置，但是并没有关系。
“我没有办法瞒过父亲，这个安全屋是他帮我收的尾。”康妮这么对卡拉说。
当时卡拉正在帮杰森清理伤口，听见这话也没什么反应。正当康妮准备重复一遍的时候才开口:“都谁知道？”
“父亲和克洛伊——你知道的，我瞒不过克洛伊。”
如果是之前，莱克斯瞒着卡尔会让她生气，但是这个时候她巴不得莱克斯一直瞒着卡尔。
于是她点点头:“我会跟莱克斯说这件事情。还有，你让你爸爸帮我弄一个入学手续，大都会高中就可以。”
“你居然打算上学？”
“因为她想要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杰森·陶德。”莱克斯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他手里拿着医药盒，看着卡拉的眼神也带上了一点赞赏，“我一直以为你说你婶婶是氪星军事学院高材生这件事是在开玩笑，但是看上去倒不像了。这里面有必要的消炎药之类的，康妮知道怎么处理地球人的外伤，所以这个可以交给她。我让人查看了一下杰森·陶德的墓地，你们做得很好，蝙蝠侠也不至于自虐到去查看杰森·陶德的坟墓。但是你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就太假了。所以你不需要去上学，我会把这间安全屋的地址告诉克拉克，他会来看你，但是你只要严词拒绝他就不会坚持。这里是康妮的安全屋，她有面子叫克洛伊帮她做好反监控工作，所以你不用担心蝙蝠侠有机会监控这里。当然了，如果是最基础的监控，比如他趴在你窗户外面这种事……”
“那么我会让克拉克转告他，最好别试图挑战一个氪星人的底线。他应该不想我动用我飞船上的技术。”卡拉点点头，看着康妮接过医药盒去处理杰森身上的伤口，“谢了。”
“别谢我。他既然用氪石对康妮动手，就得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莱克斯勾起笑容，“你和克拉克不像。”
“如果他和我像的话，你也不会爱上他了不是吗？”卡拉微微抬起下巴。
莱克斯笑笑，不置可否。
一切都如同卡拉计划的那样——她拒绝搬到lexTower也拒绝搬到斯莫威尔，不得已之下克拉克只能同意她搬出去住，但是她也得答应让康妮时不时去看看。
这一点卡拉没有反对。
超级大脑可以让她学会如何照顾病人，但是她对外伤的了解始终不如开了挂的康妮，更不要说莱克斯可以帮她安排顶尖的医生了。
照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病人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是她觉得自己疯了才会心甘情愿。
康妮在执行任务之余过去，总是能看见安全屋里多了一些电视上广告的运动器械，卡拉蹲在地上研究应该怎么使用，呆呆木木的杰森就蹲在她旁边，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做。
他……有了知觉，知道冷暖，但是除了昏迷期间叫的几声“布鲁斯”之外，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卡拉有时候气急了冲他大喊大叫，但是他依旧无知无觉，像是不知道面前一直照顾他的女孩子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康妮总是在卡拉哭出来的时候拿起纸巾递给她，听着她哭到打嗝儿，怒气冲冲说再也不要管杰森了。
可是哭完了之后卡拉就会忘了自己大哭大闹的事情，继续搜集各种医疗知识，试图让他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康妮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少年正义联盟有了个新罗宾的事情她没告诉卡拉，但是卡拉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没说什么。
新罗宾叫提姆·德里克，康妮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是并不十分感兴趣。成员们也很快感觉到了康妮对新罗宾的不冷不热，甚至有点漠视的态度。提姆有点不知所措，直到某一天康妮从大都会来到少年正义联盟，正好听见提姆安排任务。
康妮是少年正义联盟默认的领队，她做事风格更像莱克斯，有些时候会不择手段。但是问题在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择手段，而且，她也从未真正伤害到任何人。这一点就算是蝙蝠侠想要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毕竟一开始光明会就说了，少年正义联盟就是给正义联盟干脏活的。虽然这话有些武断了，但是某种意义上确实也说出了少年正义联盟存在的意义。
她走进去的时候，提姆刚好点到她的名字:“你来晚了，氪星女孩。”
很正常的对话。
但是康妮走过去，歪歪头:“你说什么？”
“蝙蝠侠给我们安排了任务，你来晚了。”
“抱歉，我没有接到任何有关这个任务的消息。”
“这是个秘密任务，蝙蝠侠刚刚才告诉我，我给你发了短信。”
“噢。”她拿出手机，右手微微用力，那个手机就在她的手掌里碎掉了，“我说我不知道，有意见吗？”
“康妮。”梅甘伸手拉了她一把:“我收到了消息，确实是……确实是蝙蝠侠发布的。”
“所以蝙蝠侠什么时候成了少年正义联盟的领导可以直接越过少年正义联盟的领队而让他的儿子给我们发布任务了？还是……”她顿了一下，看向提姆，语气讽刺，“你要说我一直以来也并没有成为队长仅仅是因为我是超人的女儿所以才让超人把任务交给我的？噢，不对。我险些忘了，我又不是超人的女儿，只是两条DNA合成的而已。”
“氪星女孩，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这个任务确实是蝙蝠侠直接联系我的。但是也是我自己要求的。我能够做好……”
“梅甘，你现在去给火星猎人发消息说你要求成为少年正义联盟的领队，以后任务直接发给你，你能够解决这个。扎塔娜，麻烦你给你父亲发个消息，就说你想要直接接手任务而不是从别人手里拿到任务并且听从别人的命令;闪电小子，你去联系闪电侠;阿尔忒密斯，你直接联系瞭望塔。”康妮冷哼一声，“他可以越过我直接联系你，罗宾，不，第三任罗宾。”她咬着“第三”的音，让罗宾一瞬间涨红了脸，“但是，你可以先问问他，如果他可以任意选择一个人来发布任务的话，为什么会是你。聪明不是理由，罗宾。”
“氪星女孩，这次是我错了，我请求你，现在，归队，任务很严重，我们赶时间。”
“不，还真不赶时间。”康妮用TTK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没多久就用克洛伊的内线黑掉了瞭望塔，“这个时候出发刚刚好，但是，你记得回去问一问蝙蝠侠我刚刚的话。对了，直接用你身上的窃听器传给他也可以，我不介意。”
“你知道这个任务？”
“我以为你知道我的第二监护人是克洛伊·奎恩。”瞭望塔。
康妮的第一监护人是克拉克，但是第二监护人并非莱克斯·卢瑟，而是克洛伊·奎恩。所以，她可以轻而易举用克洛伊的内线黑掉瞭望塔。
任务很顺利。
康妮听从了罗宾的指挥，但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氪星女孩脸上的不情不愿，被高清镜头捕捉下来的少女皱着眉头，最后离开也是单独离开的。
次日《星球日报》和《哥谭日报》就少年正义联盟的情况展开争论，前者认为氪星女孩不高兴的原因是罗宾空降领队，后者认为是氪星女孩输掉了和罗宾的竞争不情不愿。两家报纸连带着两家粉丝死得如火如荼，但是康妮不关心这个，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安全屋。
卡拉听见她到来的时候关掉了电视:“地球人的生活就这么无聊吗？”
“也许。”康妮皱起眉头，“他怎么样？”
“就那样。”卡拉翻了个白眼，“我今天给他洗澡的时候，居然泼了我一脸水，看着还想是故意的。”
“真的？”康妮一瞬间舒展了眉头，“这应该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看样子他恢复的还可以。比……比那些医生说得状况要好一些。”
“再不好我迟早会失去耐心。”卡拉走过去揉了揉侄女儿的头，“没事，你要真对新罗宾不爽，跟他杠上，到时候我给你撑腰。卡尔大概还是想着你应该和蝙蝠家的人好好相处，但是蝙蝠侠能用氪石打你，这事儿卡尔能忍我不能忍。”
“但是……我总觉得我做的有点过分，卡拉……我是说，我做超级英雄，并不是因为我想做少年正义联盟的领导，而是我想像爸爸那样。爸爸如果遇见这样的事，肯定不会跟我一样这么任性。”
“如果你做了卡尔，那么你自己呢？”卡拉弯下腰，金色长发垂下来，湛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康妮的脸，“你知道吗？你的瞳孔比卡尔稍微浅一点。也许没几个人能从你的身上看见莱克斯的影子，但是这样细微的差别瞒不过氪星人。你是卡尔和莱克斯的女儿，所以，我们之中，没有人希望你成为另一个卡尔，你要做的，只是你自己而已。而且，我亲爱的康妮，你才不到五岁而已，孩子有任性的权力。”
“爸爸和父亲也是这么说……”
“那不就得了？对了，克洛伊给你打了电话，说今晚奥利弗·奎恩闲着没事儿想要尝试一下新菜色，问你要不要过去尝尝。”
“好啊，我换件衣服就出发。”康妮抱了一下卡拉，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奥利弗·奎恩是个非同一般的富二代，具体表现为妻奴和大厨。所以他每次尝试新菜色的时候，克洛伊都会打电话叫康妮过去蹭饭吃。
没办法，谁让克洛伊是康妮的第二监护人呢。
康妮到达奥利弗的顶层公寓的时候，康纳正在厨房帮奥利弗，而克洛伊则坐在沙发上跟人打电话:“我知道。对。是，她用我的内线黑了瞭望塔……怎么着？你想把瞭望塔的系统改了？没问题，我可不管升级的事情。钢骨……没关系，我还能黑不了钢骨嘛。”
康妮在她背后笑出了声。
克洛伊招呼康妮坐下，然后挂了电话:“你做得不错。”
“我以为你会骂我一顿。”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再做超级英雄了吗？”克洛伊伸手揽过康妮，把她圈在怀里，“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而是我发现他们不需要一个不安全因素。克洛伊·苏利文到底是大脑互动体还是人类？谁说的准呢？克拉克信任我，所以我不想让他为难。而现在，也只有克拉克和奥利弗还有康纳相信我还是克洛伊。”
“我不明白，父亲也……”
“他不在乎。”克洛伊笑了，“别把你父亲当成什么好人，康妮。他在乎的人无非只有那么几个。所以我只要不招惹他，他并不在乎我到底是克洛伊还是大脑互动体。但是把地球的安全交给我，他们觉得不够安全。”
“我很抱歉。”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亲爱的小公主。”克洛伊揉乱了她的头发，笑容带让眼角带上了细密的皱纹，“记得一件事，亲爱的，你是莱克斯·卢瑟的女儿，是我克洛伊·奎恩的被监护人，所以不管你有任性的资本，也有任性的权力。别把自己逼太紧。”
康妮点点头:“卡拉说……他在逐渐恢复。”
“你让莱克斯联系雷霄奥古，借他的永生之池。等莱克斯谈好了条件，他也差不多能够承受住永生之池的魔力了。卡拉年纪还那么小，别叫她困在他身边脱不开身。不过……”克洛伊嗤笑一声，“等到他恢复，还有蝙蝠侠受的。”
所以你就这么讨厌蝙蝠侠？不是说……不是说克拉克和蝙蝠侠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以为你们都是朋友……
像是看透了康妮在想什么，克洛伊点点头:“我并不喜欢蝙蝠侠。康妮，有时候佩服一个人是一回事，喜欢他又是另一回事。我确实佩服他的冷静自持，也佩服他的坚定，承受着痛苦却依旧以人类之身傲然屹立于正义联盟之间并毫不逊色。但是，这并不是我喜欢他的理由。某种程度上，我和莱克斯是一类人——莱克斯上次用自己的行动告诉蝙蝠侠，谁敢动你他弄死谁。我也可以很坚定地告诉蝙蝠侠，谁敢动奥利，敢动我的康纳，我会越过那条线，即便被大脑互动体彻底吞噬。”
我和蝙蝠侠不是一类人 ，所以，他大可看不惯我的作风，我也没必要为了他委曲求全。
其实说句实话，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观念不同罢了。
“好了你们两个别聊了，过来吃饭啦。”奥利弗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克洛伊松开手，站起身:“别烦恼了，才多大点就烦这么多东西，真不怕有一天跟你父亲一样秃头？”
康妮:“……？？？！！！”克洛伊你别吓我qwq。
“所以你到底跟康妮说了什么？克拉克给我打电话说她晚上回去之后一直心不在焉，就算是莱克斯跟她下象棋都一直在犯错。”
“……大概是……我说她如果一直莫名其妙苦恼着，有可能会秃头？”
奥利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今天，我扒了我最好朋友的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