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Connie is a girl》妖无姬

21、今天，故事结束了。

　　和康纳搭档的事情其实很顺利。
　　康妮不是没和聪明人搭档过——即便她和提姆·德里克关系一般，，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少见的聪明人。但是提姆·德里克的聪明太具有针对性，如果和他搭档的真的是个没什么智商的人还好说，换成康妮这种的之后总是会有种和对方针锋相对的冲动。
　　而康纳不会。
　　他的聪明恰到好处。
　　任务结束的时候康宁街才恍若觉得自己根本没出什么力，一直都是康纳安排好的。
　　伤心。
　　把康纳送走回到家的时候，她在公寓门口先听到了动静。对方很小心，但是超级大脑让她记得自己每一次离家的时候家里的样子。而这个时候，她很明显可以透视看见房间里有个个子非常高的男人。
　　然后她就感觉到难以抑制的虚弱。
　　氪石。
　　那是个和蝙蝠侠长得很像但是又不是蝙蝠侠的男人。

　　最先意识到康妮出事的是康纳，他的飞机失事，但是接飞机的是超人而不是康妮。按理说，超人离他出事的地点要比康妮远得多，但是康妮知道他的航班号，所以就算超人速度更快，康妮也应该会去看一眼。
　　唯一的解释是她没听见。
　　飞机刚一落地他就压低了声音告诉超人，让他去看看康妮。猛然听见这话的超人才发现康纳居然在飞机上。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转头就飞走了，连对着镜头打声招呼的心思都没有。
　　康妮的公寓在什么地方他是知道的，但是公寓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如果康妮真的出事就只有一个解释——氪石。
　　“莱克斯，我要康妮这边的监控。”
　　“康妮那里我没有装监控，我以为你知道的。”
　　“那就用卫星。”
　　克拉克不容置疑的语气叫莱克斯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于是他很快调出卫星图像，点点桌子叫自己冷静下来:“这段录像被毁了。从康妮回家之后的那段。”
　　“克洛伊？”
　　“正在排查。”克洛伊的声音穿/插进来，“无法从监控确定康妮的去向……有意思，有人黑了我的卫星，手法是……康妮？不，等等，克拉克，听一听塔利亚·奥古的所在。”
　　“听不到……”
　　“蝙蝠侠，联系塔利亚·奥古，她抓走了康妮。”克洛伊的声音难得带上了急躁的意味，她几乎称得上粗暴地把蝙蝠侠拉进了内线，“去找你的小情人，蝙蝠侠。”
　　尚不了解前因后果的蝙蝠侠语气里带上了踟蹰:“塔利亚？”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针对康妮。”莱克斯双手合十，冰蓝色的眼睛染上了阴霾，“最好和达米安·韦恩没关系。”
　　这不是预言，而是警告。
　　克拉克无法听见塔利亚的位置并不让他意外，这证明对方手里有氪石。但是当年他研究氪石患上癌症的事情并非秘密，或者说，在光明会中并非秘密。塔利亚固然有永生之池，但是拥有者才会知道那些东西需要付出的代价。所以，塔利亚不可能一直把氪石带在身边。而此时克拉克无法听见康妮的心跳，也只能证明，康妮身边有氪石。
　　克洛伊既然提出了这个名字，那么就证明，确实有人在针对康妮。
　　不得不说的是，当蝙蝠侠知道前因后果的时候，说不意外是假的。
　　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也无法揣测疯子的行为。自塔利亚针对达米安之后，他就知道塔利亚已经疯了。但是疯到对付康妮，除了证明她疯得更厉害之外，什么事情都证明不了。
　　“迪克。”他连线夜翼，“我需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夜巡交给你了。”
　　“我想可以告诉我原因？”
　　“……”
　　“……好吧我不问。小D呢？”
　　“他会作为你的助手。”
　　布鲁斯离开哥谭的消息并未瞒着达米安，十四岁的少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像蝙蝠侠的那个，他以为自己有和蝙蝠侠相同的全局观，所以对对方的隐瞒表示不屑。这并非是仅仅是助手对正手的挑衅，更多地还掺杂了儿子对父亲的崇拜和将其踩在脚下的冲动。
　　你已经老了。
　　而有些时候，被隐瞒的也许才是最幸福的。
　　达米安不太清楚是否是克洛伊故意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的。自傲的少年却也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和瞭望塔之间的差距，也知晓以自己的实力黑进瞭望塔并非易事。所以当他得知蝙蝠侠离去的真正原因时，应该想到的是这件事的真假。
　　可是直到他坐上飞机，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是很快便坚定了脸色——达米安·韦恩从不后悔。
　　迪克在达米安离开之后才知道蝙蝠侠离开的原因，他几乎是疯狂地冲到奎恩家，在奥利弗的顶层公寓看见坐在计算机前，优雅得如同上世纪贵族的克洛伊，却不知为何自己先短了语气:“瞭望塔。”
　　“克洛伊。”她重复自己的名字，“或者奎恩夫人，我不是瞭望塔了。”
　　“……好吧，奎恩夫人。”迪克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把蝙蝠侠离开的原因告诉罗宾了。”
　　“他自己想知道，我为什么花力气帮你们瞒着？”
　　“那是他母亲。”
　　“也是他死亡的间接原因。”
　　“……但是……有蝙蝠侠过去帮忙还不够吗？”
　　“和达米安·韦恩无关的话，你以为塔利亚能疯到对付康妮？别忘了她不仅仅是氪星女孩，她的背后还站着莱克斯·卢瑟和我。”克洛伊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没人能让我的康妮承担她不该承担的，不管这个人以怎样的理由。”

　　康妮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守着那个和蝙蝠侠长得很像的男人。她感觉到力量的流逝，然后看见了那个男人手里把玩着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氪石。
　　“你醒了？”那个男人的声线也和蝙蝠侠相似，但是失去超能力的康妮无法辨认出更细微的差别。
　　“我不知道蝙蝠侠什么时候有了个兄弟。”
　　按说这话她不应该说出来——蝙蝠侠的身份是个秘密。但是对方的相貌让她愤怒并且无法抑制，凭什么自己要为蝙蝠侠的问题买单？当然，如果是超级英雄的问题，她也不会说什么，但是看这张脸足以证明并非自己之前遇见的超级英雄的问题。
　　“哇奥。”对方用完全不“蝙蝠”的语气非常给面子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惊讶，“你是真的不喜欢蝙蝠侠。”
　　“……”
　　“所以，你能嫁给我吗？”他双手托着下巴，露出笑容。
　　毫无疑问，这张和蝙蝠侠相似的脸极其符合人类的审美，即便是见惯了克拉克的脸之后，康妮也不得不承认上天就是偏爱布鲁斯·韦恩，连带着一张和他相似的脸都有这样的风情。
　　但是不。
　　她怒极反笑:“谁给你的自信？”
　　“也许是……我的兄长？”他轻轻笑了，“别误会，我的兄长可不是布鲁斯·韦恩。氪星女孩对红头罩是不同的，但是似乎很多人都忽略了，她对另一个韦恩也是不同的。不对，红头罩应该算不上一个'韦恩'，更不要说他自己先抛弃了这个姓氏。但是你如果嫁给我，我可以接受我的兄长回家。嗯……其实这是应该的，不管你嫁不嫁给我。但是我觉得，有个理由威胁你会显得我很厉害。”
　　他说的兄长是……
　　达米安？
　　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的康妮立刻想起达米安的资料——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合成出来的，但是很明显，人类之间的合成要比氪星人和人类之间的合成简单得多。塔利亚是光明会的人，自然而然也会有相关的技术。那么……面前的这个人应该是达米安的兄弟，至少是血缘上的兄弟，这也解释了他和蝙蝠侠面容相似的原因。
　　“康妮。”塔利亚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在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的表情变得严肃，如同机器一般站起来，走到塔利亚对面，“母亲。”
　　他们看上去只差了几岁。
　　塔利亚点点头，绕过他走向康妮。弯腰的时候康妮感觉到越发的不适，然后看见塔利亚胸口的氪石。
　　她用氪石做了一条项链。
　　永生之池修复了塔利亚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害，但是很明显，她没有杰森那么好的运气抵抗永生之池的侵害。弯腰的时候，黑色的头发垂在两个人之间，看上去就很温柔。
　　但也是看上去罢了。
　　“好久不见。”康妮勾起嘴角，“这可不是邀请客人的方式。”
　　塔利亚笑了:“我在来之前想过你会是怎样的反应，但是看起来……你更像是莱克斯。”
　　“哇哦。”康妮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多谢夸奖了。但是你叫他卢瑟先生更为合适。这么亲昵的叫法会让我怀疑你绑我的原因是布鲁斯还是我父亲。”康妮·肯特从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你比我想象的要伶牙俐齿，你说当初在影武者联盟的时候，我怎么没收你做干女儿呢？”
　　“那你可得小心瞭望塔。抱歉我说的不是天上那个。”康妮眯起眼睛，露出甜蜜的笑容，“不过说起来，你又搞出来一个达米安的……翻版。好吧，谁知道谁是谁的翻版呢？这种事还是妈妈说比较清楚。反正就是那个站墙角的，叫什么名字？你不告诉我他的名字难道要我一直称呼他为'蝙蝠侠的另一个亲儿子'？”
　　“他没有名字，你乐意怎么称呼都可以。没有记忆和灵魂的人，也不过是个躯壳而已。”
　　那你可不应该在一个和他诞生方式相同的人面前说这个。
　　没人比我更了解那样的空白。
　　“那么……”康妮伸出一只手，指着站在墙角的那个男人，“多米尼克，我最近正在看电影，有个超喜欢的演员叫多米尼克。不管你承不承认，以后我叫你多米尼克。”然后才接着跟塔利亚说话，“能把绿氪换成蓝氪吗？难受得厉害，你也不想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吧？”
　　蓝色氪石能够教她失去超能力但是不影响活动。
　　“你是不是忘记你是我教出来的。”塔利亚冷笑一声，“绿氪杀不了你，但是用蓝氪，你自己就能开出一条路。”
　　没有超能力又不影响什么，康妮的格斗也是精英级的。
　　“好吧你说了算。”康妮耸耸肩，“又不是说你就真的敢动手。”
　　下一秒塔利亚手里的刀子架在了康妮的脖子上，正对着咽喉。
　　康妮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完全不把架在脖子上的刀当回事儿:“我饿了。”
　　塔利亚慢慢收回刀，站直了身体:“帮她拿点吃的。”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塔利亚又补充了一句，“没有肉和甜点。”
　　康妮气呼呼地鼓起了脸颊。
　　这让塔利亚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没多久多米尼克端了些食物过来，没有肉食没有甜点，仅仅是一大盘蔬菜沙拉。
　　“我想吃肉。”
　　“……”
　　“我想吃甜点！”
　　“……”
　　“你们虐待我！我回去就告诉父亲！我要拆了影武者联盟！”
　　多米尼克:“……能不能好好吃饭。”
　　“不能！”康妮坚持，“你们这样是要被国际联盟骂虐待俘虏的。好吧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又不是说他们骂了就有屁用似的。”康妮有点泄气，但是依旧十分抗拒对方不给自己肉吃的行为，“反正我就不吃。”
　　多米尼克:“……”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氪星人。
　　说好的什么都吃稍微喂点饭就能活下去的氪星人呢？
　　好吧。
　　他最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盒牛肉干，零食的那种，扔给了康妮:“你的晚餐。”
　　康妮伸手接住:“我不喜欢这个牌子的，下次换一家。”
　　多米尼克:“……”能不能有点身为俘虏的自觉？把我的牛肉干还回来。
　　但是最后他也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多米尼克。
　　她究竟是无意中说出这个名字还是故意想用这个名字动摇自己的心智，被称为多米尼克的男人并不清楚。
　　他确实和康妮诞生的原因相同，只是他从未被赋予代替蝙蝠侠的重任。他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幽灵而已。
　　而现在，他有了一个只有她会呼唤的名字——多米尼克。
　　忽然就明白了达米安为什么会喜欢她。
　　那是因为，她总能体会到从小被作为战士抚养的孩子内心的叛逆与苦闷。而那些真正被洗脑了的人，也不配她的同情与体贴。
　　她应该是合成战士里面最幸运的那个，因为她如此轻易地获得了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的爱，甚至获得了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给予的名字。可是她从不吝啬把这样的爱分享出去。
　　这大约，是氪星女孩如此讨人喜欢但是又被人防备的原因吧。
　　只是……
　　呵……

　　因为氪石的存在，所以克洛伊禁止克拉克参与营救计划，而是让奥利弗和康纳父子过去。
　　莱克斯不能出现，那么营救计划也只能由其他的超级英雄全权负责。
　　克洛伊并不觉得蝙蝠侠能够及时把康妮救出来，于是她只是让蝙蝠侠过去吸引注意力，剩下的事情当然会由奥利弗康纳还有刚刚回来的杰森负责。如果必要，她也可以让别的正义联盟成员做后援。又不是说她就不认识别的人了。
　　只是影武者联盟那种地方，超能力者能不去最好。
　　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蝙蝠侠死亡色消息从夜翼那里穿出来的时候，饶是克洛伊也顿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附带，杰森对于救康妮的同时还要救蝙蝠侠这件事表现得十分不爽。
　　这也不是说他不救。
　　连着端了影武者联盟四五个基地但是依旧找不到康妮的时候莱克斯终于怒了，他转头给丧钟打了电话叫他把自己女儿救出来，成功之后影武者联盟直接退出光明会。如果丧钟有兴趣可以加入光明会，或者领导影武者联盟。如果没兴趣中东那边的lexcrop分部都是他的。
　　见过大场面的丧钟表示不是很理解你们这种女控的心情。
　　不过他对操/翻影武者联盟的兴趣更大一点，所以表示自己不要中东分部，但是影武者联盟必须交给他。
　　光明会的大佬们表示可以。
　　不殃及子女除非子女也加入是他们一贯的做法——这不是说孩子是超级英雄就不能动而是不能用孩子来威胁成员。要不他们一早就抓罗宾海少侠还有别的成员的孩子了好么。这次连康妮·卢瑟都被抓了，谁知道下次被抓的会是谁的孩子？
　　丧钟的加入让参与救援行动的超级英雄们露出不屑的表情，但是奥利弗居然跑过去和丧钟打了个招呼就让人很不懂了。康纳知道自家老爹和丧钟是认识的 ，也就顺手打了个招呼让丧钟觉得别人家的儿子就是乖的感觉。
　　终于找到最后基地的时候克洛伊觉得塔利亚也是拼——你们藏到修道院是不是有毛病？
　　感觉到外面有震动的时候，康妮耸耸肩，对一直看守自己的多米尼克说了一句:“他们过来了。”
　　多米尼克点点头，心说这么大动静当然知道过来了。
　　他还知道蝙蝠侠和罗宾也被抓了呢。
　　“带着她走。”塔利亚的消息叫多米尼克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状况。他本来打算扛着康妮过去的，但是康妮表示自己能走，于是他也没强迫，而是直接公主抱。
　　康妮:“……”妈的有病。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康妮才知道不仅仅是自己被抓了，连带着蝙蝠侠和达米安也被抓了。这个时候蝙蝠侠被扒光了正对着一台很奇怪的机器，达米安则被束缚起来倒挂着。
　　被多米尼克放到地上的康妮直接坐在地上，并没有站起来。
　　达米安看塔利亚的目光更加不善了:“母亲，你要杀了她？”
　　“她成了你的软肋，我亲爱的儿子。你已经忘记你生来要做的事情了不是吗？”
　　“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我是你的母亲。”
　　“从你想杀了我的时候就不是了！”达米安剧烈地挣扎着，“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
　　康妮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表示不是很懂你们影武者联盟。
　　多米尼克表现得更加夸张。
　　他试图取代达米安，不仅仅要他的地位，还要他的记忆。塔利亚训斥他的时候康妮才知道他已经试过提取达米安的记忆了。
　　妈的智障。
　　在塔利亚抱着多米尼克的时候，康妮奋力克服氪石带来的不适，直接撞翻了塔利亚，按着多米尼克的胸口大口喘气:“你是不是傻？没有记忆就自己创造记忆，你拿了达米安·韦恩的记忆，你就是达米安·韦恩，你自己呢？”
　　“你懂什么？你懂没有过去的空白灵魂所带来的屈辱吗？我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那就去创造你的未来！我出生的时候只知道对超人的崇拜，但是现在呢？我是氪星女孩，lexcrop的继承人。与其活在空白中自怨自艾，为什么不自己去创造自己的未来？你这样除了证明自己是个废物之外，什么都证明不了。”离氪石太近让她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顺着多米尼克的身体滑了下去，最后坐在地面上，大口喘气——那是她身体对氪石的反抗。
　　多米尼克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了她:“你不懂。我从诞生就是达米安·韦恩的复/制/品。”
　　“我出生的时候是超人的复/制/品。”康妮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而且，到底谁是谁的复/制/品，谁又知道呢？达米安也从未在塔利亚·奥古的子宫里待过。我们三个，出生就是不被祝福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为什么不能自己活出自己的人生？他们能够控制我们的出生，但是谁能够控制我们的未来？你不欠她的，多米尼克。”
　　他最终还是跟着塔利亚走了。
　　没有氪石的作用，她逐渐恢复了力气，伸手扯断了达米安身上的束缚衣，打碎了催眠蝙蝠侠的机器，单手扛起蝙蝠侠离开。
　　塔利亚已经放弃了基地，但是来的那些人目的已经达到了。迪克接过蝙蝠侠，杰森收起手里的枪，扶住康妮:“超人，我们已经把康妮救出来了，现在需要你过来带她去晒晒太阳。”
　　一直在等待这条指令的克拉克没有花费超过一秒就到达了一群人的面前，下一秒就抱着康妮飞入云层。

　　后来的事康妮不是很清楚——她修养用了不短的时间。毕竟不是超人，所以长期离氪石那么近还是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克拉克回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狗牌——其实算不上所谓的狗牌，但是上面有一个编码，应该是序号。翻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名字，不是印上去的，反倒像是有人急匆匆写下来的。
　　“多米尼克？”莱克斯皱起眉头。
　　“一个……朋友。”她顿了一下，“梅西，把这东西用玻璃裱起来。”
　　梅西点点头，很快就出去了。
　　“对了还有一句话。”克拉克揉揉康妮的头发——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他说谢谢你的名字。”
　　如果我更早遇见你，也许就不会为了她死了。
　　“我知道了。”

　　博士答辩结束的时候康妮十四岁——她没再长过个子，但是一米八的身高在女孩子里面足够鹤立鸡群。
　　十四岁的年纪，足够她学会很多事。
　　毕业之后她加入了少年正义联盟和红罗宾搭档。年少无知时期的冲突减少了很多，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甚至偶尔还能坐在一起聊聊天——康妮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红罗宾喝酒，她在旁边喝果汁——然后感慨当初的无知。
　　十八岁的达米安很忙——他还是罗宾，但是同时又要领导少年泰坦。
　　氪星女孩和红罗宾在一起的流言满天飞的时候，康妮也只是笑笑，没了和他们争辩的心思。她现在比克拉克还有莱克斯都看得开。
　　有些时候克拉克也会为自己的大惊小怪弄得啼笑皆非，但是也近止于此了。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怕自己的小公主被恶龙抢走——即便是看战斗力的时候，他比较像恶龙。
　　在酒会上遇见达米安的时候，她是康妮·卢瑟的身份，穿着层层叠叠的晚礼服，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恰到好处。
　　刚刚度过青春期的达米安看上去还有些消瘦，但是康妮知道黑色正装包裹下的躯干蕴含着多么强大的爆发力。
　　“韦恩先生。”她伸出手。
　　“卢瑟小姐。”他握住她的手，“也许你可以叫我达米安。”
　　“那么你可以叫我康妮。”她笑笑，收回手。
　　康纳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康妮·卢瑟的绯闻男友，康纳·奎恩足够优秀也足够惹人注目。“达米安。”
　　“康纳。”
　　他们像是好朋友一样握了手，然后分开。
　　“也许我能请你跳一支舞？”达米安向康妮伸出手，让康妮有点意外。但是她还是伸出手搭在达米安的手上，跟着他进入舞池。
　　达米安现在比她要高一些，十八岁的，也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
　　“在少年正义联盟的活动怎么样？”
　　“还好。”她笑笑，“毕竟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你呢？”
　　“领队，能有什么问题。”达米安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年少时期的自傲，“还记得……多米尼克吗？”
　　“……为什么忽然会提到他？”
　　“没事。只是忽然想到了而已。”他窃取了我的记忆，我不知道是和什么有关的，可是对我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大概是不重要的吧。
　　康妮点点头:“他算是的兄弟，某种意义上。”
　　“Tt。”
　　他无可反驳。
　　这样孩子气的行为让康妮笑了:“其实他到最后，大约也是后悔了。只是……已经晚了。”
　　“是吗？”
　　“说起来……他把我抓走的时候，倒是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也是我觉得，他在反抗塔利亚的原因之一。”
　　“嗯？”
　　“他想让我嫁给他。天知道……他当时还是个小孩子……”
　　康妮也许还说了别的什么，但是达米安听不见了。他只能看着康妮的嘴唇一张一合，而自己已经完全沉浸在她刚刚的话里面。
　　“他想让我嫁给他。”
　　“他想让我嫁给他。”
　　“他想让我嫁给他。”
　　这是……
　　我失去的记忆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瞬间万籁俱寂。
　　康妮只能听见达米安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话:“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