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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拜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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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在九书预料之中,比如说二小姐被夫人喊了过去训斥了一顿然后关了到年底的禁闭;也有一些事情在九书预料之外,比如说当晚九书也被夫人喊了过去,边上还站着其他的姐妹和哥哥。
夫人脸上全是笑容,整个人焕发出了一种异样的美丽。她高兴地看着座位下方的几个孩子,笑着说话:“你们几个可算是撞上好运了!范夫子为了感谢我们张家这几年的照顾,特地和三圣庙的住持说好,过两天就要带你们去庙里算卦,你们啊,可要好好准备。”
请三圣庙的住持卜卦不是一件小事,夫人在刚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派人通知了张府的家主张舫儒。此时他也坐在上方,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子嗣,笑着点了点头。
下面的人一听说这个消息,顿时激动起来,只有大少爷脸上有些许恍惚,向来是想到了自己刚刚被关了禁闭的妹妹,她怕是赶不及这次好机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次碰见这样的好运。只是虽然大少爷自己已经算是一个大人了,他还是没有能力去反对夫人的惩罚,只能暗暗提醒一句:“父亲,不知道我那二妹妹可否随行?”
张舫儒听完有些诧异,他刚刚并没有仔细看自己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现在打眼看去,分明只有四个,正正好好地将自己的二女儿漏了过去。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夫人,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夫人抢了话头。
“你说你的二妹妹吗?她不是刚刚被关了禁闭了吗,这次就算了,等到下次还有机会的时候再说。正好也磨磨她的性子,外人可是她能说的?”
夫人接着又凑到老爷面前说起了今天的事情,张舫儒恍然大悟,看向自己一向器重的大儿子的眼睛里也多了些许失望,没有说话。
大少爷感受到自己身上属于夫人的凌厉视线,还有父亲的失望,心里有些苦涩,也有一点莫名的轻松。也是,虽然他很爱自己的妹妹和姨娘,可是这份感情也不是不可以消耗。
之前二妹和四妹的矛盾,他就通过老夫人插了手,闹得不太好看。可是二妹妹居然还没有收敛,而是继续顺着自己的脾气,结果正好犯在夫人手里,让他自己在父亲面前也下了面子。只能说,他已经尽力了,在姨娘面前也有话说。只是一想到自己回去之后二妹妹的表现,对于那个自己曾经格外欢喜的小家也多了一分厌烦。
九书关注着面前发生的事情,心里或许有一点感触,只是到底和自己无关,也就算了。毕竟不管怎么样,那个三圣庙住持的卜卦名额才是最最重要的。
有了这个名额,自己就可以知道一些关于自己命运的东西,想来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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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架高大结实的马车悄然出了城,里面端坐的人正是张府的几位主子。后面还跟着一两架有些破旧的棚车,上面坐的都是一些下人,小心看顾着身边堆积的粮食和行李。
外面还有二十多个身上佩刀并且功夫不错的侍卫尾随,让路上遇见的行人无人敢靠近,生怕冲撞了里面的大人物,误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精悍的车夫小心地驾驭着前面两匹膘肥体壮的骏马,让它们在既定的车道上快速而平稳的前行。
外表看似普通的马车内,却是另一番喧闹华贵的景象。
毕竟今年有大雪灾,就算马车上有着张家的徽记也难以避免是否会有灾民铤而走险,自然是要保证好车上坐着的尊贵的主子。
马车四壁都是镶嵌着上好的精铁,和底座牢牢的焊在一起,浑然一体。只要里面的人将车门紧闭,就算是外面有多人一起用力,也难以将马车撼动,实在是安全无比。
当然,制作马车的工匠还特意预留了几个透气的气眼,都在不起眼的位置,这样只要不是有人放毒烟,就足以保证所有人的安危。
而且,这马车外面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大,里面却是另有乾坤。
车上各处都铺着一层厚厚的毛皮,将外面的冽寒冷风都隔离开来,里面还放置了一个不大的暖盆,生怕冻到了里面的贵人,同时也让外人察觉不到里面的动静,可谓是精妙至极。
车壁三侧都有坐塌,里面都是中空,装了不少可以应急的东西,比如说药物,粮食,还有一些保暖的衣物。马车底部的位置也没有浪费,里面搁置了不少木炭,还有一些极为简易的厨具,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顶部也有一些隐藏的武器,小巧的匕首和锋利的长刀应有尽有,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到的时候。当然,没有人会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马车里暖暖和和的,几位主子在里面嘻嘻哈哈地说笑,听着很是热闹。半晌过后,三圣寺便到了。
三圣寺很大,因为它的名气和住持的能力,来这里烧香拜佛的人很多。僧人在这样的日积月累之下也有了数千人。
即便是这样的天气,来这里求签卜卦的人也很多,很多都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三圣寺方圆五里全是当朝划给它的领地,里面自然也居住了不少人家,人烟鼎沸的同时,也让人感叹这里的风气淳朴。
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片土地,接触的人也大多都是信佛存善的好人,因此并没有别处常见的争吵喧杂的场景。正相反,这里的人不管是老是少,对于外来人总是心存善意,举止之间都流露出一种正直纯良的品格,让见惯了勾心斗角的人心中欢喜。
到了寺院门口,夫人率先下车,向走过来问好的僧人答礼。九书还有几位兄弟姐妹跟在后面,倒是有些拘谨,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敬重。
那位僧人许是知道这次来的施主乃是范夫子请说的贵客,早早地就将九书几人迎到安排好的院子里,下人还有马车之类的都从另一个大门进去,开始收拾东西。
九书几个还好,知道不可以在这里放肆,乖乖地跟着。只是那三少爷年纪又小还有些认生,之前在车里的时候就很是沉默,现在更是一直不肯走,还抱着门口的一颗树的树干又哭又闹,让旁人见了不少笑话。
夫人小声呵斥了几句,但是那三少爷似乎认定了这里,最后还是那位带路的僧人哄了一会儿,被小心地抱在怀里,才歇了声音。
到了房间,那位好心的僧人自然是顺手将三少爷放在地上。
夫人侧身坐在正屋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年轻的僧人,脸上有些许尴尬,撇过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三少爷一眼,微笑道:
“还不知道这位师傅怎么称呼?这次多亏了小师傅,不然我这个不怎么懂事的三子定然会惊扰佛祖,闹出不好,敝人先替我这个不知事的儿子多谢小师傅的帮扶。”
那个俊秀的僧人脸上一红,竟露出了一抹羞赧,温柔地笑道:“贫僧法号圆空,夫人直接唤我名字即可。其实这也不怪小施主,毕竟还是过于年幼了些。更何况,我们寺里也有不少这般大小的孩子,平时也多是我和几位师兄照顾,自然是比之夫人熟练一些,倒是让夫人说得小僧我心中有愧。”
夫人摇了摇头,坚持说道:“吾子既然犯错,自然是要改的。当然,他也得也要谢谢圆空师傅才行。”
说着,轻飘飘的视线扫过三少爷,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三少爷虽然年幼,但是一直以来在五姨娘的教导下也很是聪慧,感受到自己一向恐惧的夫人身上传来的不悦,顿时转身对着之前抱着自己的圆空师傅做了一揖,小心翼翼地道了句话,夫人的情绪才算回暖,三少爷也回复了往日的乖巧。
圆空只是一笑带过。
此间事了,夫人就和圆空坐在一边聊天,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很有投缘之感。九书和其他几人就面面相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这里的香客很多,即便是像张家这样的权贵人家也只能分到一个还算不错的院子,即便有些小,但是比起其他只能呆在一个房间的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因为房间不是很够,九书和五小姐在一间房子里住着,红姨还有另外一位四姨娘派来伺候五妹妹的嬷嬷都在整理房间还有行李。他们这次来,是要待上一段时日的,自然是得好好打理才行。
院子不大,院墙却不是很低,想来是为了保护香客的安全。院落四周也住着一些武僧,每隔一个时辰都会在附近巡逻一次,他们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手上都拿着粗大的木棍,让人感觉很是舒心。
毕竟来这里的女香客最多,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一代名寺的名声可会受到很大影响。不过,这几百年来,因为三圣寺的武力和智慧,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他们依旧保持警惕,俨然成了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