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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雪夜何处归
是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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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午夜,北风呼啸,满天飞雪。
遍地白雪与天色对比,是那么格格不入;每片雪花被黑暗衬着,被孤独笼罩着孤独。
“咯吱——咯吱——”
偌大的天地,只有一个着布衣斗笠的单薄身影,向前慢慢的走着,走着。走近了,布衣之下能隐隐的看到一柄刀鞘的形状——这大概是位侠客。
蓦地,听见脚步声忽然嘈杂起来,侠客驻足——只见两个暗士从侠客身后猛的窜出来挥刀向他去。侠客微微抬了抬头,斗笠却依然遮着那张脸,神秘,又期待。
他好像在跃跃欲试着什么。
一步,两步,他听着暗士的脚步声,默默在心中盘算着最佳的距离和时间。
突然,猛的一下抬起头,瞬间转身,出鞘,用招——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气呵成,足以见其武功之高强。而那些暗士仿佛还没来得及看清侠客拔刀的姿势,就已经被侠客一招击败。
一瞬间,世界静的仿佛能听到雪落在斗笠上沙沙的声响。
收势,入鞘。侠客并没有去仔细端详暗士的模样——他不在意,毫不在意。是谁呢,有何用呢,不论是什么,他还是要孤身一人接着在这茫茫雪地中走着,不断的走着。只身一人,纵横天地,任意逍遥,却抹不掉心中的孤寂。
侠客继续走着。累了,就喝口酒。明明不大的年纪,却已经依赖上了这消愁的“好东西”。掸掸石头上的积雪,盘腿一坐,将葫芦从腰间解下。酒啊酒,是现在唯一能为他取暖的伙计。
闭上眼睛,感受着酒轻划过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带来的由上而下的温热和微微的能量,他不禁又想起了他——让他依赖上酒的罪魁祸首。想起那年,他轻吮过那嘟着的柔软,也是这迷人的味道。口腔里,轻扫过的那一片,仿佛燃起了火花,并顺着瞬间点燃了全身,在那个人面前,侠客的自制力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唇齿相依,相濡以沫,分享由彼此带来的美妙感受,相互给予和享受被给予,还有什么比那更使二人心意相通的吗?
他?侠客一滞,那抹红色的倩影,本就挥之不去的身影更加清晰。他更大口的喝着酒,好像那时忘情水,能把那些过往的一切冲的一干二净。
佳酿依旧,人空瘦。
侠客继续走着。谁会想到侠客练就如此一身高强的武艺,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小时候的侠客对武功可是完全嗤之以鼻——哪怕是周围那些武艺超群的人都在和长辈指着自己说,这小家伙天资聪慧,是练武奇才,并争先恐后的为收自己为徒不断的向自己长辈表忠心。他们在前厅闹着,小侠客就偷偷地跑到后院,屁颠屁颠的到爹爹的书房里找书看或是练字。说起来,练武也是为了他。他,又是他。侠客有些无力了,他的人生兜兜转转起起伏伏,贯穿始终的却一直是他。忘不掉啊,忘不掉——他没了,侠客也就没了。那个人,是侠客存在至此的唯一见证。而侠客,也是那个人的见证。
都说,风雪夜归人。自己又要去向哪里呢?侠客想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前进方向了。可是,他曾说,他即是侠客的归处。他,是的。不论多难多远,他们一定会重新相聚在一起,耳鬓厮磨,直白的互许终身,再也不分离。
思念之人之所在,即为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