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剑神再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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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一边探查小吹雪的身体状况，一边随意吩咐一声：“好了，起来退下吧，此事与你们无关，本座知道怎么回事。”
福管家虽然担忧，但自家主人无所不能这个念头在心中根深蒂固，因此提到嗓子的心总算是落回了一大半，带着两个医师下去准备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卧房内，玉罗刹散去雾影显出真容，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孩童纤细幼嫩的手腕脉搏处，小心翼翼地输送被分成极细丝线状的灵力，温养修补着残破衰败的内脏和经脉。
昏迷中还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剧痛的小西门吹雪突然发觉周身疼痛缓和了一些，温暖的灵力将他从森寒的折磨中唤醒，耳边模模糊糊的，好像还有人在唤他的名字。
费力地睁开眼，父亲熟悉的脸上是陌生的担忧心疼和愧疚，看得小吹雪一愣，眨了眨眼，“……爹爹……”虚弱无力的声音险些连自己都听不见，原本看见父亲时涌上的满满委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阿雪难受……”
玉罗刹自然看得出来，宝贝儿子刚刚其实是想喊疼的，只是怕他担心才把到嘴边的“疼”改成了“难受”罢了。
看着那双纯净单纯的墨瞳，玉罗刹原本打算安慰孩子什么“阿雪不怕，病很快就会好”之类的谎话便说不出来了。
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小吹雪冰冷苍白的小脸，“阿雪乖，爹爹在给阿雪治病呢，等阿雪好一点，就可以服下回生丹，那时阿雪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了。”
孩子点了下小脑袋，“嗯，孩儿知道了。”小吹雪定定地看了会儿玉罗刹，才抿了抿苍白的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爹爹别担心，不疼的。”
软糯中带着沙哑的童音，笨拙的安慰话语，让玉罗刹冷硬的心都不由地酥了一下，很暖，也很酸。
他知道，即使他的宝贝儿子从小就娇生惯养，身边的人包括自己都可劲儿地宠着爱着，把阿雪纵得四处调皮捣蛋，还捉弄先生，可是阿雪之后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赔礼道歉。他的孩子，一直都是很体贴很懂事的好孩子，即使阿雪自己已经疼得不行，可他看出了父亲的担忧愣是能强忍着痛楚来安慰父亲，不想让父亲难过，这让他如何不宠呢？
过了两刻钟，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小吹雪也已睡着了，玉罗刹给儿子掖好被角出去想方子。
门轻轻地关上后，躺在大床上本该睡了的小吹雪慢慢睁开了眼。
大床真的很大，大到足够承载十来个成人肆意的睡姿。房间也很大，大到这样的大床丝毫不显得突兀不协调。
孩子幼小的身躯、苍白的脸颊更显无助可怜。
可要是有谁看到了这个孩子的眼睛，就会觉得可怜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那双纯净无瑕的墨瞳有对父亲、管家的不舍，有疑惑，却没有一丁点儿对自己很可能早夭的恐惧绝望，而孩童特有的天真稚气也在那种对自己生命的漠然的映衬下显得诡异。
的确，其实西门吹雪对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他认为活着虽然好，但死也不会不好，生与死是轮回的转换，这一刻死了，焉知下一刻不会以另一种外表重新活过来。只是他舍不得爹爹和管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放弃，尽管身体很疼，但他可以忍耐，除非身体彻底崩溃。
虽然西门吹雪年纪还很小，但天生就对人的各种心思很敏感，无论是好意还是恶意，他都能一眼看破。
小吹雪明白山庄里其他人对他虽然好，但若是他真的死了，他们也只不过会难过一阵子就算了，而对福管家来说，却会让他恨不能以己身相替，至于爹爹，那是仅有的血脉至亲，父子俩对彼此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而且管家年纪不小了，等他长大之后会更老，他是打算将来给管家养老的，管家还偷偷告诉他，别看爹爹长得很年轻，其实年纪比管家还大呢，所以要他乖乖听爹爹的话，不要惹爹爹生气，不然人年纪大了会被气病的。
小吹雪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当时很认真郑重的点头，表示不会惹玉罗刹生气，虽然事后和爹爹讲时，爹爹的脸色很奇怪……先是纠结又是欣慰，最后又很……嗯，很难形容。
孩子还年幼，成长环境又很单纯，不懂太复杂的感情，所以看不懂当时时父亲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包含了什么，只知道最后那种神情让他心里很不舒服，鼻子也酸酸的。
尽管小吹雪不明白，但他有自己的办法。闭上眼睛，想象一下：最亲近的爹爹虚弱地躺在床上，呼吸几不可闻，自己站在床头看着……嘶——小吹雪猛地睁开双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得不得了。
嗯，不用再想了，他已经明白了。紧抿着唇，把眼泪憋回去，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爹爹一定很伤心的。就像当初只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时，不，会比那时更难过的……
小吹雪很聪明，记忆力也很好，他还记得在此之前父亲偶尔看向他时的担忧，刚刚为他治疗时不只是心疼，还有愧疚，教他练功时不教他威力最大的内功，而是对身体最好的内功，每日的药浴也是对养生锻体很好的……这些种种，单拿出来小吹雪想不明白，但结合今天，已经显而易见了，爹爹一定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这种情况很可能是爹爹不小心造成的。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呢？西门吹雪困惑地歪了歪小脑袋，小手拉着被角，想不通啊。
今天一早，他才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脑子甚至灵魂中爆发，冲击着脆弱的□□，寸寸剧痛席卷全身各处，五脏六腑好似搅成一团，像是被人捏碎再揉到一处，丹田中的内力和身体各处残存的药力本能地运转至痛处，可是痛苦刚轻了一点，随即又加重，反反复复的折磨让他连动都动不了一下。苦苦支撑着神智不被痛苦扯碎，坚持到父亲赶来，才让西门吹雪得到片刻轻松，虽然现在痛楚还依然在继续，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已经可以忽视痛苦，来运转不多的内力滋养衰败的肺腑。
而且，很不可思议地，小西门吹雪极为敏锐的发现那股不断伤害他的力量更像是来自于己身，只是现在的他还太过弱小，承受不起这股力量，也无法掌控这本就属于他自己的强大力量，在西门吹雪变得足够强大以前，只能被它伤得千疮百孔。
不过，那又怎样。墨瞳中浮现出不服输的坚毅倔强，即便再痛苦百倍千倍，西门吹雪必将能成长为最好的剑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