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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遇水鬼大哥一只 没想到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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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叫任凭的一看就很拽的漂亮家伙居然这么听琅言的话,这几天每天六点五十就来饭店报到了。我更加没想到的是,原来颜值对人的影响力真的是巨大的。
后半夜超过了凌晨十二点,因为出现了一个颜值逆天的服务员导致爆满了一天的饭店才打烊,琅言还在后厨整理明天的食材,我实在撑不住了准备自己先回我们一起租住的房子。
我们住的地方离饭店不远,出了饭店穿过一条小巷子,再穿过一个小型的中心公园,过一条马路就到了,全程步行不超过二十分钟。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公园晚上10点清场之后就没有灯了,小巷子也是黑漆漆的,对于我这种怕黑人士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挑战。所以平时我都是跟琅言一起回去的。
不过任凭那家伙来之前我们还从来没有营业到这么晚过。
不过总比困得要死还要在饭店等琅言来得好……
公园面积不大,但是在H市这种地方的公园,不带点水啊河啊都不好意思叫公园。这公园中间有一个人工湖,也就B市北海的一半大吧,一开始到H市的时候,关于北海为什么叫海这点我每次看见水就要跟琅言吐槽一遍。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我一个人回去的缘故,路过那个人工湖的时候莫名的冷的打了个哆嗦。这种事放在冬天挺正常的,但是在这热死人的七月的H市,就算是在水边也冷得莫名其妙的。我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安慰自己兴许是感冒了。
但是一直走到出了公园过马路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冷得不太对,就好像一下子周围的温度就低了下来,周身不断地冒凉气,配上马路上实在不怎么亮的路灯,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到两百。别笑,我怕黑这事吧,其实是有历史渊源的,。说起来也怪琅言。
那时候我跟他有点熟了,大致就是放学后勾肩搭背回小区的友情,那天我爹妈又没在家,我忘了带钥匙,就厚脸皮的往他家蹭饭,结果刚跑到他家院子大门口就觉得冷得有点不太正常,一打开里面的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飘了过来,没错,飘过来的,手上拿着正常的厨具,就是那张惨白的脸和还在流血的眼睛看起来不太像正常人类。
我当时就很给力的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外界对琅言家的猜测还是有点根据的。他家就是传说中的……啊呸,连传说都不知道的驱鬼世家。
听起来很玄幻是不是,我当初也这么觉得的,毕竟大部分人连是不是有鬼都不知道。不过听说他家在香港啊泰国啊这种地方名气还是挺大的,他爹就一年到头天南海北的被人请去驱鬼,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所以从小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个人住。
后来他爹外出接生意的时候就给他带回来一只在往生路上迷了路的路痴鬼,错过了来接她的鬼差,又找不到去鬼界的路,只能在人间游荡。琅言他爹就把她带回来做了个免费保姆,而我闯入他家的那天,这只鬼不小心又把自己的眼睛弄丢了,卸了妆再找眼睛,这才把我给吓了个半死。
我觉得大概就是这只鬼保姆在每次我去找琅言的时候都跑出来刷存在感的缘故,哪怕后来初中的时候琅言一家离开了B市搬到了H市定居,这怕鬼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这大概也是人的通病,当知道鬼啊怪啊这种东西存在,但你又打不过也看不到,比你连这种东西是不是存在都不知道的时候确实可怕多了。
现在我就处在这种状态,虽然当初琅言跟我保证过从家到饭店沿途都被他烧过特质的符咒,不会出现什么路过的小鬼,但是我觉得这种阴森森的感觉跟当初他家鬼保姆童心未泯跑出来吓我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我不敢回头看,生怕一回头看见一张流血的大脸,附近又没有什么明显明亮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拿出当年体育高考的速度跑到我们那栋楼的楼梯口,噼噼啪啪把楼梯灯都打开,一鼓作气冲到家里,开门,开灯,关门,开所有的灯,跑进琅言的房间,一气呵成。
憋到现在的气这才呼出来,差点没被憋死。
我环顾四周,亮的跟白天似的,确实也是琅言的房间没错,顿时觉得心理安慰和安全保障都有了,因为在我心里琅言的房间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什么奇奇怪怪的驱鬼驱怪辟邪防小偷的东西都有,比如墙上挂着的桃木剑啊,桌上搁着的香炉啊,还有一堆堆的朱砂黄符啊,简直就跟小说里那些骗钱的道士的房间一模一样。
我咚的一下把自己扔到他的床上,一种劫后余生的懒洋洋的感觉漫上来,加上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决定去打劫一下琅言的睡衣,在他房间的浴室里冲个澡,顺带霸占他的房间睡觉。
说干就干,我从他的衣橱里顺了件干净的睡衣,这家伙的衣橱永远整齐得不像个单身男人的衣橱,然后甩着他的衣服吹着口哨往他房间的独立浴室里面走。
他的浴室是当初租下房子之后特地改造过的,进门只能看见抽水马桶和横着放的挂着浴帘的浴缸,要进去转过浴缸才能看见洗脸台,还有他改造过的镜子。
他这镜子看起来也特别古董,居然不是我们常见的玻璃镜子,而是一面铜镜,四周还有雕花,但是粗糙的不得了,而且很新,看起来连古董市场三十块钱一面的假货都不如。
当时装修的时候我还嘲笑过他,他半开玩笑的告诉我这是据说祖传的照妖镜,当年他那在他高中的时候一次去山里驱鬼的途中遭遇泥石流过世的老爹振振有词的跟他说这镜子一般照不出什么东西,能照出来的不是正常人类就是段数特高的妖魔鬼怪,不过从来没遇见过这个段数的,所以这镜子从来没发挥出作用。
至于我是怎么从他那天塌下来都不会升半个调的语气里读出“半开玩笑”这么复杂的表情心态来的,这是独家秘方,不外传。
不过现在,我真他大爷的觉得见鬼了。
哦不,不是觉得,是真的见鬼了。
在这面号称从来没有发挥过作用的照妖镜里,一个灰蒙蒙的人影直勾勾的盯着我,没有五官也没有脸,除了那一头湿漉漉的海藻似的头发,就只能看出来一个他在盯着我的动态。
因为那种能让人心底都起一层鸡皮疙瘩的被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我都不敢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就被盯得非常清醒,清醒得汗毛都不敢立起来,生怕这哥们一受刺激就跟我来个亲密接触什么的。
虽然现在他离我已经很近了……
天哪,琅言你什么时候回来!
当我听到琅言那动听的开门声的时候,我已经和这位水鬼大哥从浴室周旋到了他卧室里,拿着从墙上取下来的桃木剑跟这水鬼挣扎在一起,斗争过程可以总结为他试图爬到我的背上进行鬼上身的大业,而我拿出当年被鬼保姆吓出来的经验努力阻止他……
我觉得我被他的口水糊了一脸,好丑啊,琅言快来救我。
琅言的专业程度果然不负我的期待,他跑进来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飞快的掏出一张符拍到我们俩身上,就听见噗的一声,那符就跟个吸尘器一样把水鬼大哥吸进去了。
我见警报解除,一个翻身在他卧室的地毯上死命的蹭,试图把脸上的口水和不知道什么水蹭下来,反正琅言每周都洗地毯,不怕脏。蹭了半天之后,我才转过身,跟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冲琅言抱怨。
“说好的这附近一公里内连路过的鬼都不会有呢!”
琅言皱眉,没有回我,而是蹲在地上查看刚刚的那张符,嘴抿得紧紧的,本来就跟刀削似的嘴角绷成了一条刀刃,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凶神恶煞,我知道他只有在遇到了什么难题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然而对于这个会做饭会驱鬼,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男人来说,上一次露出了表情是在帮我们大学系花修她那个被分尸成整齐的四块的电脑的时候。
对了,我们俩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所以琅言不仅是个会做饭会驱鬼的男人,还是个会做饭会驱鬼会修电脑的男人。
言归正传,毕竟现在我们刚刚经历过一次我被水鬼袭击事件。琅言还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研究安静的躺在地上的符咒,他没拿手去碰这玩意,就蹲在那里盯着看,看得我都好奇了,难不成这哥们还真是一个段数高得不得了的家伙?那我居然能活这么久,也真是不容易。
我的思绪又习惯性跑题着呢,就听见琅言和符咒那个方向嘭的一声,我保持烂泥一样的躺姿艰难的转过头看,就迎头撞上一股灰烟,跟刚刚水鬼大哥的口水一样臭,卧槽什么情况?
我刚想喊琅言的名字,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