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撒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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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蓝皱眉看了他一眼，跨进门内，转身虚掩上了门。
“你到底来找我什么事？”嘉蓝问。
李念旧答:“吃了宵夜路过，就来看看。”
这看得倒是真巧。嘉蓝忙了一天也觉得特别困倦，没那个精力再和他斗嘴皮子，“我累了，想休息，你要没什么事，看也看了就回去吧。”说完转身进去开房门。
李念旧原本也真是吃了宵夜晃到这附近才想起来好几天没见到她，来看看的，现在她开了房门又开了灯，发现她这副困倦的样子，多问起一句:“忙什么了累这样？”
嘉蓝倒了杯水给他，又倒了杯给自己，“店里忙。”
“这么忙？平时怎么没见着这么忙的？”
嘉蓝嫌他问东问西的啰嗦，脸上控制不住又开始不耐烦起来，“你话好多，快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李念旧心里不爽，瞅见她那双都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把那满肚子到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本来想明天带你去个地方的，腾出空来？”
“去去去，没空，我最近忙着呢。”嘉蓝接过他就喝了一口的水杯放回茶桌上，挥手赶苍蝇似的赶他走。李念旧就这么被撵出了大门，“哎，你这臭孩子怎么就不能陪我去一趟呢，不远，就在乡山那后头……”
“乡山？你去招魂还是守尸？我看你也是缺觉没睡醒！”嘉蓝“咣”一下合上了门，落了锁。好在李念旧也没再敲，等了会没听见声，嘉蓝也就回了里屋，手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李念旧站在门口蹲地上，又抽了一根烟，期间就一两个人路过，还朝他多看了两眼，就近乎是逃开的。李念旧有些郁闷地扔掉了烟头，嘴里嘟囔着:“明天多好一日子。”
讲道理，嘉蓝并不喜欢赵俊华和他那个妈，起初招工，赵俊华也还算能做事，不如现在这样老油条，自己的事还推三阻四给别人，不该他管的还要插手指挥。不过多少还有一年半共事的情分，但就从他妈来的开始，那点情分，也快消耗殆尽了，就比如她现在正在商场里陪赵俊华他妈看衣服，这阿姨已经领着她逛了有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够。
嘉蓝感觉自己就是个地主婆的使唤，两手拎着购物袋坐服装店的休息椅上，等着地主婆试新衣服。
试出来也不管好不好看，反正只要店员说好看，那就是好看，眼都不眨就要刷卡，刷的还嘉蓝的卡。
嘉蓝此时正后悔着怎么就没坚决拒绝这个大清早去店里等着，然后生拉硬拽把她带出来，说从没来过S市，就怕自己不认路的吴继娟女士。嘉蓝不明白为什么要她带，赵俊华难道也不认路？嘉蓝更不明白的是，赵俊华凭什么就给自己做决定顶替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还让她好好照顾他妈？
怀着这样复杂且郁闷地情绪，嘉蓝还要面上过得去的配合吴继娟女士不时假笑，毕竟是个长辈，哪怕她未必有长辈的样子。
“这两件吧，其他的也没看到好看的。”吴继娟语气里不掩嫌弃和遗憾，“都差不多的样子。”
嘉蓝有点坏心地想，一个出门不带钱逛街等着别人付钱的，她就从没遇到过暴脾气的？
“抱歉小姐，您的这张卡里余额不足。”店员礼貌地递回她的那张银/行卡，嘉蓝还没收回来，就被吴继娟半路截了过去，“这么快就没钱了？我才买几件衣服？我们家华华的东西都还没买呢！”
嘉蓝在店员礼貌地笑容中，尴尬地从吴继娟手里拽出自己的银/行卡放回自己的手提包里，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吴继娟竟然还不死心，把手直接伸到了嘉蓝的包里一顿乱翻。
嘉蓝这下是真火了，向后退开几步，从吴继娟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胸口大起大伏，冷冷哼笑两声。“阿姨，你这是什么行为？我说没钱就是没钱，你就是抢，我也是没钱，并且，今天你所有花费的账单，我都会直接算到张俊华的工资里。”
吴继娟却不识相，她只听出了眼前这个死丫头片子不但出口顶撞她，而且还要拿他儿子的钱，也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所以立即吹胡子瞪眼起来，“反了你还，你想跟我儿子好，你还敢跟我动手？我这一路上忍你忍那么久，从你跟我出来逛街开始，就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摆一副丧气脸给谁看？真是没爹没妈缺少教养，老尼姑能教出个什么好东西来！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要不是我儿子在我面前说那么多好话，我还能来这看你，还能给你好脸色？现在就你这种，谁家肯要？”
嘉蓝站在那，莫名被一顿脏的臭的乱骂，不说大庭广众羞臊得没地钻，就这满头的火气她都要顾不住了，“你儿子明天可以不要来上班了！我真不稀罕他这样的员工！”甩下这句她认为最釜底抽薪的话后拎着满手的购物袋掉头就走。
“你走什么？我告诉你，现在员工是你想辞就辞的吗？我告诉你，我要去工商局告你去！我还要去卫生局举报你火锅店里总地沟油，我让他们查你个倾家荡产！你个小泼妇，我还治不了你了！把东西给我留下！你走什么走，走什么走？”
吴继娟力气在此刻真是堪称一位壮士，两手揪住嘉蓝的手腕就往外拽，嘉蓝一直认为自己个儿虽小，力气还是有的，抵不过李念旧那样的男人，一般女人还不在话下，谁知现在竟然被一个中老年妇女揪小鸡似的拖来拖去，全无反抗的余地，手腕都像要脱了，“你放开我！”嘉蓝忍不住尖叫起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店门口很快变得水泄不通，嘉蓝期望着周围能有人出来帮她一把，却忘了这个社会早就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和善，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老大娘对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段可以录在手机里，放到朋友圈的一段狗血可笑的闹剧。
嘉蓝被吴继娟纠缠着甩到栏杆上，手提包和购物袋早就散落一地，嘉蓝委屈得要死，忍着没在众人面前哭出来，吴继娟捡起自己新买的那些衣服，如同得胜的战将，“我今天就是代替你那不知道死哪去的爹妈教育你！下次再敢跟我犯刺，我还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嘉蓝直起脖子，闷着嗓子说:“今天的事我会去报警的。”
“你还敢威胁我？报警怎么了？谁家警察还管婆婆教育媳妇儿的事，我闹不死他我！”
周围人不少捂着嘴窃窃私语的。
“我跟你儿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算我哪门子婆婆？”嘉蓝知道自己如果现在慌张解释在别人眼里根本就是欲盖弥彰，所以，她仍旧是站在那，看着冷静得出奇。
吴继娟还想再说什么，被一道轻快有惊讶的声音打断:“大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从人群中挤进来的一个白毛男人吸引过去。
嘉蓝也寻着声儿看过去，来人看着眼熟。
“你怎么来这了？和谁来的？旧哥在楼上呢，怎么了这是？”白毛乐得牙花子都看得见，一点都没顾及到场合，走近了，嘉蓝才想起来，他好像是李念旧的兄弟，上回还拎一箱子钱去救她的。
嘉蓝现在不急着和李念旧撇清关系了，从这一点上看，嘉蓝也是个挺会权衡的。
“我出来逛街，被这个阿姨抢包了，被我发现，不给就诬陷我是她儿媳，还打了我好几下。”嘉蓝举起自己已经红了一片的手腕给白毛看，也顺带给围观的人看。
“谁抢你包了！简直胡说八道，商场监控可都有证据！”吴继娟见嘉蓝那边来了帮手，也不像刚才那么泼辣，只大声为自己辩驳。
白毛表情极其夸张，嘴巴长那么大，眼珠子都像要掉出来了，再转过身看着现在对面还保持着气势汹汹的吴继娟，一张嘴得罪了所有人:“你们这些人，尤其是大老爷们都干吃屎的啊？人一小姑娘在这被这么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他妈还拍照？你再拍？再拍了试试！削不死你！都他/妈给我滚蛋！”
围观的虽然不满白毛说话的态度，但看白毛那一身腱子肉，还染了一头白发，右手臂好大一条蛟龙盘纹着，再不满意，也就是小声骂两句就散开了。
嘉蓝要走过去捡包，被白毛拦住，自己走过去，蹲下去捡起她散落一地的东西，装进手提包里，拎到自己手上，指着吴继娟的鼻子警告:“今天日子好，你遇到的是我，我哥在楼上玩得挺不高兴的，我现在要带我嫂子上去，你呢，哎，正好正好，过来过来过来。”白毛一眼就瞅见从远处跑来一个保安，“这老东西在你们商场里抢劫并且殴打顾客，快把她抓了送派出所去。”
保安狐疑地看了看白毛又看了看吴继娟，好一会没能确定到底谁是坏人。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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