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落人间》公子御鱼

40、第四十章 人心之惑2 挺落魄的一

　　挺落魄的一栋宅子，几个孩子正坐在沙子上玩着。离殇站在门口，看着秦枫一脸旧地重游的模样。古老的铁门，轻轻地一推，还有铁锈落在地上。在发出“吱呀”的声音后，原本在玩沙的小朋友，像凤一样地跑了过来。簇拥在身边，咿咿呀呀的童语，那般天真可爱。胖乎乎的小手沾满了沙，秦枫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热情地拥抱着他们，白色衬衫上尽是小手印。
　　“园长妈妈，有客人来了。”小朋友高兴地冲里面大叫着，
　　“好！”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秦枫僵硬了那么一两秒。
　　“既然认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还客套什么，我发礼物，你去聊一下吧。小朋友们，去把其他小伙伴一起叫出来，并且排好队。然后姐姐发礼物。好不好？”
　　“好！”原本凑在身边的小朋友，顿时一哄而散。
　　“你确定你可以，应付的过来？”秦枫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离殇。
　　“要是这些都搞不定，那在公司里，我岂不是任由其他人宰割。你放心去吧！”在看到秦枫离去后，离殇呼出了一口气。只有在没人的情况，才可以放心做自己。离殇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沙堆上，等着小朋友们，而身旁也被司机不断搬来的礼物一直填补着。很快园子里的小朋友都围坐在了一起，每每离殇拿出一个玩具，就有小朋友们齐声的惊呼声。或许是他们不加修饰的笑脸，连惊呼声在耳朵里都是快乐的音符，一点都不刺耳，相反特别的可爱。没发出一份礼物，就像秦枫说的一样，就会收获一份快乐。看看，他们高兴的脸庞，就像头上的太阳一样，温暖心房。
　　“大姐姐你会讲故事吗？”
　　“对啊，我们想听故事。”
　　“我会啊，恩大姐姐给你们讲一个。从前有个小女孩住在城堡里，她每天都会收到很多的玩具。原本小女孩特别的喜欢那些礼物，把它们当宝贝一样爱护、珍惜。可是后来送来的礼物越来越多了，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小姑娘就不再那么喜欢那些玩具了，而且对那些收到的玩具也不在珍惜了。每次玩了之后，都随意把它们丢在那里。玩具丢了，小女孩也不去找。后来，玩具们觉得很伤心，纷纷离家出走了。而送礼物的那些人，以为小女孩不喜欢玩具了，所以就没有送玩具给小女孩了。当房间里的玩具越来越少，直到一个都没有了之后，小女孩才发现自己没有玩具可以玩了。她很后悔并且特别的伤心，所以小朋友们，我们要爱惜自己的玩具，还有现在的时光。”
　　“姐姐，那个小女孩在哪儿呢？我可以把我的玩具送给她，这样她就不会伤心。”当其中一个小孩说到，其他小孩也纷纷想要将自己刚得到的文具送给离殇口中的小女孩。
　　“你们不喜欢你们手上的玩具吗？”
　　“喜欢，不过她一个玩具都没有。所以我把玩具送给她，她就会高兴了。”小孩说完后，离殇的眼圈红了起来，像极了兔子。
　　“呵呵小朋友们真乖，那个小女孩知道自己的错误后，及时改正，所以又有很多的礼物了。”及时出现的秦枫，抚平了躁动，将纸巾递给了离殇。本想安慰一下，结果离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先走了，小朋友们拜拜。我们下次再来看你们和园长妈妈。”那一声“园长妈妈”好像穿越了几个世纪，有些缥缈还带着空灵。那种微笑，不是自己在镜子里反复练习的完美微笑，会露出牙床，还张着很大的嘴巴，笑过之后便是始料不及的眼泪。
　　过去和现在，总像是两个世界一样。而过去的那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禁区，埋葬的可能是那个时候死掉的自己，沉淀下来就是刻意忘记的记忆。但生下，就活着好了，哪怕是痛苦，忍忍就过去，时间比想象的要短。话虽然在嘴巴，却还是没有说出来。离殇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爱跟别人将生死或是自己的人生观的人，至少目前不是。
　　“见到我哭了，你竟然也不安慰一下。好歹像个女生递个纸巾或是，借个肩膀还是怀抱之内的吧！”
　　“我能容忍你在我面前哭，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安慰了。擦擦，别丢自己脸面了。还借你个肩膀、怀抱，你好歹是留学回来的，可不可以别那么矫情。”本来见他掉泪，不想在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只是没有预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真是不能怪自己。
　　“窗外的天气挺好的，你可以别说话了。”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说了。后面的一段路程直至离殇的行程都结束，秦枫也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我聘请的可不是一个哑巴，你去买吃的，我先回去。忙了一天了，我的胃都抗议好多次了。”
　　“要买的东西，早就买好了。”
　　“早买好了，还能吃吗？你买了什么，要是不好吃，你自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到楼下后，离殇看也不看，就堂而皇之地将高跟鞋给扔在了地上。本想弯腰提着鞋子走的，动作还未有，身体已经被搬走了。若是想说的露骨一点的话，就是被秦枫给公主抱了。
　　“你是想要展示自己的臂力有多好，还是想告诉我你的身材特别棒。若是如此的话，我不介意走楼梯。监控器里的大叔，帮我一个忙。等会儿不准任何人搭乘电梯，直到我安全到20楼后。”现在这个样子，任谁看到都会误会的。但是要自己走路的话，也有点男。被抱着走，多轻松，不费吹飞之力的就到家了。
　　“离殇你是女的吗？我虽然称不上是极品吧，好歹跟帅字沾边。这么浪漫的事情，你也不脸红心跳。我在国外，人气可不低啊！别就拿我当一个代步工具，你不觉得我一天在你这儿受挫两次，真的是会做梦也会郁闷醒过来的。”泡妞的手段真的差不多都用上了，不论是冷酷还是暖男都用上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胸有屁股的，你说呢。我只不过是帅哥见多了，免疫力太强。你不过是我聘请来的，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保姆，要我什么脸红心跳。不抱，就放我下来。要抱，就别废话。”在离殇的眼里，除了爱过的人，貌似其他人就没有男女之分。而且身处这个环境里，别人不会期待着你爬得有多高，只会希望你摔得特别惨。要想摔得不那么惨，就是让自己脑袋变清晰一点。
　　“对你，不应该抱有太多的幻想。我的大小姐，我会送佛送佛到西的。想吃什么，请开金口吧。”
　　“清淡一点的，就好。看在我良心发现的份上，你的包我就给你拿吧。”
　　“你有良心啊？少见，为你难得的良心发现，给你拿了。有点重，小心点！”其实路程很短，也就那么几分钟。秦枫单手撑着离殇，另一只手帅气地将书包脱下。
　　“你包这么重，装了什么？化妆品，竟然还有零食。你是女的吗？”接过包，离殇就想也没想地将包拉开了。装着的东西还真是应有尽有的，让人惊叹不已的。
　　“对啊因为你是女的，我带化妆品，就可以不用麻烦别人，随时帮你补补妆。怕你饿了，所以多备了一些低热能的零食。唉，心酸啊！都凉了的说。”
　　“到家了，自己拿！”门开那一刹那，便有无数的冷气袭来，像是黑暗的拥抱一样，鼻息涌动，顿时神清气爽的。
　　“你怎么一到家，就特别的慵懒呢，上辈子是只猫吧。”秦枫还未放下包，就见离殇已经蜷缩在了沙发上，一副困死的模样。不一会儿，就沉睡了。梦里，应该都不是什么好梦，眉毛都皱在一起了。秦枫小心翼翼用伸手，将额头抚平。盘腿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
　　“你醒来，若是能这样跟我好好说说话。我应该也能让你想起我是谁来吧，为什么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手轻轻地抚摸着离殇沉睡的面容，那张脸有让人静止的能力，就想这样看一辈子。
　　已近深夜，离殇却还是在沉睡当中。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却不见醒来。一个人呆在诺大的客厅里，秦枫有一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得有股冷气，一直在自己的身后。还有一双眼睛，好像在监视着自己。可，环顾四周，又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离殇，醒醒！很晚了，赶紧起来吃饭！”有些担心地看着离殇，秦枫摇了摇离殇，终于有了反应。
　　“我这嗜睡症算是老毛病了，怎么也治不好。你不用大惊小怪的，你吃了吗？”
　　“还没有！离殇，你这屋子好冷。不然，搬到我公寓去怎么样？虽然不大，不过很温暖、舒适。最重要的是，至少室内温度是正常的。你这里不开空调，都接近寒冬的。”
　　“可以不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吗？你若是怕了，我随时可以给你结算工资的。要是还想做下去，就别说些有的没的。赶紧吃饭，不早了。等会儿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寥寥几句，便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还有饭菜下咽的声音。秦枫则是有些失神，几口饭菜下肚，便虚饱了。也许是报纸上那些穿的神乎其神的故事，太多了。也许是那些可圈可点的描述，太像了。它们不仅塞满了秦枫的脑袋，还塞满了胃。
　　从那以后，秦枫再也没有想要留宿离殇家里的打算。而是一到晚上便离开，甚至有些准时准点的。离殇见秦枫如此，也不说什么。但除了这一点，其他还是不变。照样安排许多的活动，帮自己挽回形象。在公众场合，总是将自己维护的很好。学校、娱乐圈，他游刃有余。貌似多了一个他，没有之前那种孤军作战，那么孤单和辛苦了。
　　人多了一些东西，时间长了。便会以为是自己的，不然就是傻傻的、天真认为会不变。离殇在时间里，已经度过了那些会怀疑他离开的岁月了。每每以为自己发脾气，或是传言不好等等，他都未曾离开或者是抱怨过，而是坚定地站在自己的身前，想要替自己挡住那些有色眼睛和流言蜚语的。但，人心难测。那么虚无缥缈，又不切实际的东西。离殇嘲笑着自己竟然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