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不语》无妄伦

4、山洞 “爷爷，这

　　“原来如此！”小靖儿恍然的点点头，拍拍放在胸前的白色短笛，“老九爷爷送的凤胫笛真是百试百灵！”
　　莫争先生笑道：“你老九爷爷可是崎岭九川远近闻名的训鸟高手！他们一族崇拜凤凰，传说这凤胫笛就是用凤凰的小腿骨做成的，可是老九翁祖先流传下来的宝物。可惜他们一族无后……”
　　“凤凰？百鸟之王？可这世界上真的有凤凰吗？”
　　“这可不好说，等靖儿熟练了老九爷爷的训鸟口技，没这凤胫一样可以驾驭百鸟，说不定有一天真的能引出凤凰来！”
　　“靖儿定将这绝技牢牢掌握，不负老九爷爷所托，绝不让这绝技后继无人！”
　　小靖儿抬头望着爷爷，眼中闪着火花， “靖儿还要读书学兵法，长大后为爷爷分忧！”
　　莫争先生伸出大手轻轻摸摸他的小脑袋。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密林来到一座山脚下。
　　此时天已黑透，小靖儿抬头望望天上的明月，问道：“爷爷，我们今晚睡哪儿啊？”
　　莫争先生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灌木丛，“今晚我们就住这儿。”
　　“我们今晚……睡草地？”
　　莫争先生摇摇头，笑道：“你去看看那后面有什么？”
　　小靖儿穿过灌木，月光依稀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山洞口一面连着山路，另一边临着一条小河。
　　洞内十分宽敞，莫争先生将两人将沿途捡来的干木柴堆在地上，取出火者，熟练的生起篝火。
　　小靖儿好奇的打量起山洞，只见洞后还有个隐秘的小室，只见里摆着一张宽敞的石床，床边是和几只木箱，和一只拴着麻绳的木桶。
　　“爷爷，这里似乎有人住过……”小靖儿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木箱，抿下一层薄灰，“不过似乎主人很久没再来过了。”
　　“你将最上面那木箱里的兽皮全部取出，再将箱底的小铁箱一并拿出来。”
　　小靖儿依言打开了木箱，果见里面有几张崭新兽皮和一只未上锁的精致铁箱，不禁疑道：“爷爷，我们又不曾来过这里，你为何对这里如此熟悉？”边说边将箱中东西拿了出来。
　　莫争先生也不做答，将兽皮铺在火堆旁，又将铁箱子打开。
　　小靖儿忙凑近去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三排小瓷瓶，似是个药箱。
　　莫争先生朝箱内指了指，道：“第一排治伤，第二排解毒，第三排防身，具体效用都标在瓶底。”
　　接着又从第三排拿出一只深色瓷瓶，将瓶底转向小靖儿。
　　“驱兽？”
　　“对，将它洒在火上焚烧，产生气味可以驱散山上的猛兽。”
　　说罢，将瓶子打开，往火中点了少许，顿时一阵白烟弥漫开来，将小靖儿熏的眼泪直流，不住的打喷嚏。
　　“阿嚏、阿嚏！”小靖儿使劲揉着小鼻子。
　　莫争先生笑道：“提炼这粉末的草药叫虎见愁，那味道连老虎闻到它都会绕道而行，味道自然呛人。”
　　说罢又拿了瓶驱蚊虫的粉末倒在火上，又是一阵青烟，小靖儿忙掩住口鼻远远躲开。
　　莫争先生收拾了药箱，兽皮也被烘烤的十分暖和，便拿兽皮将小靖儿卷了起来，抱进里屋。
　　小靖儿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小脑袋在外面，对刚才的问题仍是念念不忘。
　　“爷爷，这山洞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吗？”
　　莫争先生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道：“这天子脚下卧虎藏龙，若想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必然是需要做足准备的。”
　　“靖儿倒觉得‘莫争先生进京’这件事儿本身就够惊天动地了，就连刚才那帮坏人都知道您是‘活神仙’呢！”
　　莫争先生将小靖儿搂进怀里躺在石床上，又用兽皮将两人裹严实，轻轻拍拍他的背，笑道：“此次不同，还须靖儿你出面，才能圆满。”
　　小靖儿兴奋道：“我？要我出面？”
　　莫争先生柔声道：“等靖儿再长大些。”
　　小靖儿打了个哈欠，问：“那是什么时候？”
　　莫争先生笑道：“长到跟爷爷一样高的时候。”

　　第二日清晨，当小靖儿醒来时，莫争先生已采了一衣兜的野果回来。
　　小靖儿取了个野果咬了一口，嘟囔道：“这果子好酸！我还是喜欢昌北的果子，又脆又甜。”
　　“这附近只有这些了。那些人还在林子外搜索，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什么？爷爷你是说，昨晚那些人还没走？”小靖儿脸上写满了意外，“莫非是我下手太轻？”
　　“不，今天的是另外一批。”
　　小靖儿“噗嗤”一笑，狡黠道：“爷爷，不然今天再……”
　　“你若将他们惹怒一把火烧了林子，咱们可就真要如他们所愿，要在这儿长眠了。”
　　小靖儿吓得一缩脖，不敢往下想，忙转移话题。
　　“昨晚那人说的‘主子’是谁啊？”
　　莫争先生不答话，小靖儿也不再问，默默的吃完果子，开始练习训鸟的口技。

　　黑衣人这一搜就是大半个月，爷孙两人也在这林中住了大半个月。
　　两人白天一个训鸟一个觅食，晚上谁在山洞里，生活虽然单调，但也充实。
　　小靖儿的口技进步飞快，莫争先生瞧得有趣，也和他一起训鸟。教八哥说话，派水鸟捕鱼，指挥鸟雀寻野果……玩的是不亦乐乎。
　　几日过去，小靖儿已能轻松召唤林内的各种小鸟。
　　“爷爷，我想训鹰！”
　　见小靖儿跃跃欲试，莫争先生摇头道：“你还不够火候，驾驭不了。”
　　小靖儿抬起头，望着他，争辩道：“我可以用口技指挥它！”
　　莫争先生摸摸他的头，微笑道：“小鸟服从你，是因为它们怕你。可鹰是骄傲的猎手，它根本不怕你。现在你的召唤对它而言就是挑衅，只会激怒它。”
　　小靖儿摸摸胸前的凤胫，道：“我有凤胫，我不怕它！”
　　“若你用凤胫，鹰自然会屈服。但你要明白，它屈服是百鸟之王凤凰，而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