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飞到城市的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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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与体积不成正比，
那个紫罗兰一般小巧的丫头，
那个似花瓣一般轻曳的丫头，
以远超过地球的质量吸引着我，
咚地一声，咚咚一声，
一瞬间，我就如同牛顿的苹果般，
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她脚下，
从天空到大地，
心脏在持续着令人眩晕的摆动，
那是初恋。 --《孤独又灿烂的神：鬼怪》
最近听到一些熟悉的旋律，当初熬夜看过的那些电视剧突然又鲜活起来，首先出现在脑海的是当时看电视的画面，缩在火箱上被子里的脚，靠在一起的身形，杯子里升腾的热气，不住往下沉的眼皮，接着就是回荡在寂静夜里的那首插曲。
当那个耳熟的旋律在耳蜗里回响起来，脑海里沉睡的脉络顺着花朵的纹路活了过来，吉光片羽从河流的上游顺流而下，带着你飞越到那时的上空，看着那个时候的别人和自己，好像一切都还没变，好像你们还挽着手言笑晏晏，好像还为了一个眼神或是动作心动不已，好像从未长大。
那感觉就好像回忆是一座沙城，你在出口的位置流连着不肯离开，你怀念的那一部分在另一边入口的位置慢慢沉积，某天风一吹，你不得不迈开步子，因为回忆早就已经坍塌，随时会把现在的你湮没，而更多的人只会偶尔回头看一眼那堆沙，不会傻傻的待在那里等着自己变成沙。
街上那些欢笑的脸庞在艳阳下看来都是那么令人羡慕，每个人背后都像有独特的光晕。
我走在中间，以为在这样的人群中走着，慢慢的也能沾染上一些光。可是很久之后，我还是那个喜欢回头的人，我的背后没有光，全然的灰暗像是无边无际，看不到边。
每次考完试都有种释然却伤感的感觉，仿佛摆脱了什么，可是那东西原本是制止我，不让我离开地面的重量，心也变得轻飘飘的，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头重脚轻的到处飘，右边的肩带压得肩膀升腾。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买个这么大的吉他，重就不说了，弹着也特别的不方便，而且也验证了我确实没有所谓的音乐天赋。
左手每个手指尖都有红红的凹痕，奈何我手指甲又长得快，时常得修剪。
原来那些看似简单的旋律并没有那么简单，看着老师弹唱自如，自己慢慢练才发觉音乐是一件这么神奇的事情。
就像是工匠用心打造的一件器具，每个角度，每个回旋，都是精心设计的结果。作曲却没那么多的约定俗成，靠得更多的突然涌出的灵感，那些音符慢慢组合成为叩击心门的乐章。越是简单，越是纯粹，越是动人。
吉他的音质倒是不错，还是当初小粉和她男友一起帮我挑的。
说起来，小粉之前那位体育生男友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考试期间和临床专业的一个音乐才子“狼狈为奸”了，夜谈会被我们调戏得说不出话来。
我见识了一下音乐才子的指弹功力，我羞愧的表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拨弄吉他，他无所谓的说，这根本没什么技巧，最重要的是爱好和坚持。
这句话倒是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按照我妈的话说，我经常在书房里面拉棉花，还兴致勃勃的根本不想睡觉，甚至还相当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她面前上演无数场演奏会，她每次都直呼头疼。
关门的时候才发现左手指尖结了一层茧，最近按弦也没之前那么疼了。
我觉着自己应该去买个双肩的吉他包，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被这把吉他折磨成高低肩。我揉了下右肩有些僵硬的肌肉，把吉他从肩膀上拿下来提在手上。
“Bonjour.”
这怪异的法式早安，我慢慢的侧过头，淡蓝色T恤上一个大大的太阳，更衬得整个人白得很，露出牙膏广告上的笑容，还好没什么阳光照射，不然非得闪瞎我。
“你最近在学法语吗？”我记得我看过的那些法国电影，那些优雅得体的女人几乎是整个巴黎的缩影，那些浪漫婉转的香颂像是一樽飘香的酒，一杯浓郁的咖啡，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些超级难的卷舌音好像是最难学的部分。
虞世南关上门，“没有，我姐天天在家练，我们家现在说话都带着法国腔。”
“她要去法国？”
我也觉得她那样的气质去法国肯定是一朵香艳的玫瑰。
“她去巴黎进修。”
我觉得我的心里满溢都是羡慕之情，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周游世界，看来我只能把这个梦想延迟再延迟了。
“你在学吉他？”他按了往下的电梯按键，转过来的脸上被光线打亮，轮廓描绘得像是一幅画。
“学了才发现超级难。”现在还在简单的和弦上面挣扎，自娱自乐得很。
“我有听到过。”他脸上现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神情，我内心一阵抽搐，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房子隔音这么不好，我在家可是信马由缰的状态，还时常发疯来一首即兴弹棉花，我妈直呼受不了。
看到我满脸的黑线，他走进电梯，按住门口，接着说道，“只能隐约听到些旋律，听不到你唱的什么。”
这句话是不是暗含着你曾经听到过我唱什么歌了，我默默的靠向电梯壁，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肩膀跟着一阵抽痛，我慢慢把吉他拿下来放在鞋子上，揉了下肩膀。
“你在哪里学吉他？”
“杏花路的雅苑那里。”好在今天天气好了一些，以往去的时候总是下雨天，撑着把伞，再背着这把吉他，心里顿时生出了无数“断肠人在天涯”的感触，那叫一个苍凉。
“我也要往那边去，吉他我先帮你背着吧。”电梯门一开，他就拿起吉他往肩上一背，我觉得我的吉他已经非常叛变的伏在他肩膀上了，甚至还笑嘻嘻的冲我吐舌头，这把重色忘主人的吉他。
“不用了，我自己背着就行了。”我刚小心准备扒拉着吉他从他肩膀上卸下来，立马被他一拉肩带脱手了。
“你最喜欢弹那首歌呀？”
“我最近在练习《遇见》。”虽然还是生疏得很，佩服那些指弹超级厉害的大师，左手怎么就能那么快的转换过来的呢？
“有个乐队的歌挺好听，弹起来也简单，你可以去听听，”他的声音带着些和缓，“名字叫好妹妹乐队。”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好妹妹？”顿时想到那首《你有几个好妹妹》。
“名字和曲风有差别。”他弯起的嘴角在阳光下投下一个影子，隐约有个陷进去的酒窝。
这个名字倒是印象深刻，我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你飞到城市另一边，你飞了好远好远，飞过了灰色的地平线，飞过了白天黑夜。”
估计是想起了熟悉的旋律，他随口的唱了几句，原来他唱歌这么好听，干净纯粹得很，像是头顶瓦蓝的天空，像是那炫目的艳阳，像是抚过柳枝的春风。
我竖了个大拇指给他，“给你一百个赞。”
“惭愧惭愧。”站在路边等着绿灯。
“你也会弹吉他？”我觉得这是学吉他人的通病，会不自觉的听民谣和纯吉他指弹，已经静不下来的心慢慢也能安静下来了，像是有流水潺潺流过。
“高考之后学了一个暑假，”他扫了下额前的头发，“荒废了大半。”
他手指修长得很，我记得老师当初就说手指长适合弹吉他，按弦也没那么费劲。
“你有优势。”他低下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阿姨最近是不是忙着追剧啊？”最近我家看电视最晚的反倒是她了，喊她睡觉就回一句“看完这一集”再睡觉，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门。
“我在地铁上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到站了也没见她起身，还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她是看电视剧没在意报站的声音。”
最近我妈忙着追一部电视剧，一边忙着骂编剧，一遍被演员的表演哭得死去活来。我瞥了一眼，很认同最近国家的内地剧真心的全集演技在线，虽然女主角总是一波三折才能在大结局收获幸福，我就在旁边百度剧情很卑鄙的告诉我妈大结局的剧情，然而她当做没听见的继续看。
“看来我回家得把她手机上那个看电视剧的APP卸载了，限制她看电视剧的时间。”不然她又得一周一部电视剧的节奏了，简直快要超越了我的看剧速度。
“我妈最近也看那部电视剧，她们还经常在电梯里讨论剧情。”看来这部电视剧收获了一大票妇女的欢心，难道是那曲折的剧情搏眼泪得很，很对她们的胃口吗？
我想象了一下要是电视机上面也出现弹幕的功能，会不会就像最近正火的那部电视剧一样整个屏幕都被弹幕挡住，结果就变成了看弹幕，而不是看电视了。本来极度煽情的剧情，开个弹幕一下子破了功，所以我还是极度佩服我国网民的智慧的，简直就是个职能吐槽机，而且全程在线。
还是电视机更符合看电视剧的节奏，广告时间去夹个菜，添个饭，上个厕所，或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真是伟大的发明。虽然让我们家两个人都成为了待在沙发上的两颗土豆，跟着屏幕上的人喜怒哀乐。
编剧神奇的脑回路一直是我最想要弄明白的一件事情。
“下次我们可以切磋一下。”他把肩上的吉他递过来，眼睛里满是璀璨的光。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不能笑话我。”
我得好好增进我的吉他技术才敢到他面前去献丑啊。
“再见。”
阳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T恤上的那个太阳好像也在闪着光，他笑着露出牙齿，弯起的眼睛里像是被打开的珠宝盒。他是我看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带着与生俱来的阳光，温柔的眉眼没有一丝自恃的骄傲，我记得他递过来的那罐温咖啡，还有他抚着Jackson头时脸上笑着的表情，还有那天在教室楼下那个惊艳的笑。
我仿佛能看见他前面路上有细碎的花瓣在道路两旁，铺着柔软的青草。
他是这个善良的一个人，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礼物。
“再见。”
我抬起手，冲那个身影挥手。
这两个字，我记得有人说过，不仅仅是简单的告别，更是一句深重的承诺，它诉说着下次一定要再见面的言语，约定着未来的某一天，即便我们在城市的两端，也要飞过去，只为了见彼此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飞到城市的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