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章(原18 修 补) ...
-
南田洋子让汪曼春把调查中心往新政府大楼转移。
更是直接让人暗地里看死了明诚。
如今,明诚干脆为了明楼的安全,直接明显疏远明楼。
明楼也尽量减少明诚的任务交接,从有事没事的找点小茬到最后完全
武田来找过他,被他以不方便出行为由拒绝了。
最近,起了两起当街抢孩子的新闻,弄得人心惶惶。明月也休了学在家,老师到家里来上课。
明诚给梁仲春传了信,要他不要轻举妄动。礼尚往来,梁仲春也提供了一些自己知道的内幕,防止明诚触礁殃及自己。
汪曼春旁敲侧击地,想要搞清楚梁仲春这两天早出晚归地在给谁做事。
梁仲春也只好硬着头皮天天去76号报到。
当明诚准备吃饭的时候,从医院打来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明镜焦急的声音。
明月的手被玻璃片划伤了,伤到了动脉,急需用血。
谁也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敢打伤警员。
一早由明台陪着明镜去了教会孤儿院。明镜给警察局里使了不少钱,让局长派两个警员帮忙照看一下孤儿院的安全。
警察局长也不推脱,找了三个身手好的,每天三次巡逻的时候,在孤儿院附近多转两圈。
坏人进不来,孩子也出不去。憋久了的孩子们一个个哭丧这小脸求明镜带着他们出去。跟院长商量了一下,明台开着车子带了十来个孩子去街市上看看。
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了一辆失控的车子,直接撞向车子不说,还下来三个人,一脸凶神恶煞地使劲拍着车,叫嚣着要叫明台出去。
还好明台反应快,叫孩子们把门窗锁死,一个人从车顶天窗跳出了车子。
明台和他们动起了手。
明台练拳脚的时候有些偷懒,所以动作都是使用的巧劲,一开始不知道对方来路,也就没有下死手。这对付普通人还行,但是对付这些跟他差不多的人,能拖住两个已经算是勉强了。
第三个人抡起铁砸在车窗上,玻璃呼喇喇应声而岁。明台被两个人缠住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车子里爬。
孩子们都慌作一团,六神无主,抱在一起向后边退去。
突然那个人哀嚎了一声,翻下了车窗。明月站在窗口,表情漠然,手里拿着一片碎玻璃,玻璃片上隐隐泛红。
血在地上蔓延,那个人抽搐了两下竟然不动了!
孩子们在车子里的哭嚎一片,很快引来巡逻的警察和更多的陌生人。
明台听到对方说了一句“八格牙咯”,心里就明白这是日本人。
巡逻的警察都是热血地青年,上去二话没说直接上手。
顿时,这条本就不宽的小路上一片混乱,车子里的孩子更是一个个被吓得直发抖,连哭都不敢哭了。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那些人被打跑了,那个死了的尸体也被拖走了,但是其中一个还是被明台打得躺在地上,要不是车子没开远,明镜赶了过来,只怕要被打死。
根据警察的说法,当时,明台就像疯了一样,怎么拉也拉不住,谁拉连谁一起打。
明诚穿上外套就要往门外走。
一个人拦住了他:“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外出!你有汪处长开的条子吗?”
明诚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我不能放你出去。”那人理直气壮地阻拦着明诚。
“我让明长官给我开一张条子可以吗?”明诚转身要去找明楼。
那人也许是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得到日本人许可的,更加有恃无恐:“我们只认南田课长和汪处长的条子。”
“你,”明诚指着他的。
“出什么事了?”明楼从里面走出来。
明诚故意向旁边移了一步,拉开和明楼的距离:“大姐打电话说,明月受了伤。”
明楼看着一脸焦急的明诚和76号成员之间剑拔弩张,心中疑窦顿生:为什么大姐会打电话给明诚而不是自己。
“这样吧,你去跟汪处长说,今天我在这里等阿诚回来,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就等到什么时候。”明楼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十分坦荡,“但是,事后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成员一脸为难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最后说:“他可以去,但是要我们两个一起去。”
明诚根本不等明楼回答,自己就接到了:“好,现在就去,去医院。”
“大姐出事了?”明楼听到地点的时候,心中咯噔了一下。
“是明月,我去看看就回来。”明诚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那就请二位开车走最快的路线到医院。”
明楼看着他,只好说:“早去早回。”
车子到医院的时候,明镜几乎是把他从车子里拉出来,做了一个大致的检查,最后送进手术室,整个过程就十几分钟。明诚虽然脑子一直嗡嗡直响,但是思维清晰,比起明镜来沉着冷静一点。旁边的病床上是明月已经没有了血色的小脸,整个手术过程,他都一直侧着头看着,眼泪从一侧落到枕头上,被枕头吸收了。
他曾经想过如果没有明月,他是不是可以活得自在点。现在他不想,也不能失去明月。
所以,等到他动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整个脖子都僵了,稍微动一动都痛。
明月有血友病,这个一般是女子携病,男子发病的。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与众不同,所以才躲过了这种魔咒。
但是明月却没有,她好像是明诚所受诅咒的代替品一样,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大姐一直瞒着没有说,是不想明诚难过自责。明诚已经受得够多的了。
明诚看着大姐很认真地看着她:“明月一定会没事的。”
明镜拍拍明诚的手,看看明月熟睡地小脸,笑了笑,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明诚。
他回到明楼身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主要是因为大姐一夜就坐在他和明月病床的中间,一边要他休息,一边又给明月掖被子。
他是翻窗户出得医院,趁着明月转醒,大姐去找医生的空档,他直接从住院部二楼窗户跳到一楼大厅的屋顶,又跳到汽车顶,直接从车窗户翻进了车,等到车子发动了,他才发现发现自己的大衣落在了医院里。
明长官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夜,醒来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的疼,看看手表,又看看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让人多带一份豆浆。明楼伸了一个懒腰,出了办公室,用冷水激了一下脑子,针戳的痛感伴着耳鸣让他有了片刻的眩晕。
赶回来的明诚扶住了他:“先生,我回来晚了。”
回到办公室,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片,明诚到了一杯开水。
“开水有点烫,先凉着。”明诚摸了摸杯子,烫的自己嘶的一声一缩手。
“这里有豆浆,先喝一点。”明楼敲敲桌子,将豆浆碗推了一下。
明诚的脸色略显苍白,只是明楼背了阳光看不大出来。
“阿诚,我想问你一件事。”明楼声音压低了一点,“明月是谁的孩子。”
伸出的手垂了下来,明诚带着头,看着桌子上的那碗白豆浆,豆浆还有一点点晃悠。
“或者说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孩子。”明楼还是不忍心逼他,虽然只要他逼着,明诚就一定会说的。
“知道。”明诚下了决心了。
又一天漫长的排查结束了。
汪曼春一无所获,竟然甘心撤走了人,这不寻常。
明诚疲惫地坐在明楼对面。
可能是基于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态,南田洋子竟然撤走了明公馆和明诚身边的暗哨。
“为什么你和明月的血型匹配。”放下手中的文件,明楼问着明诚。
明诚一路上都已经想好了说辞:“明月是我的孩子,为了避嫌,就在年龄上说大了一岁半。”
明楼霍得站起来,目光如炬:“什么时候的事?孩子母亲是谁?”
明诚不敢看他的眼睛:“第一次回国,孩子母亲死了。”
那次回国前前后后总共三个月,明诚却能整出一个明月。
明诚有些心虚,他不知道,一岁半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
但总比让明楼知道的好。
明楼瞬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明诚随时会丢下他,然后消失。这么大的事,这么些年,阿诚竟然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你怎么敢……”
说好的相互坦诚,两个人之间没有伪装,在这漩涡里给对方一个安全的绝对信任,直到抗战胜利,新的社会诞生。
为什么明诚要背弃。明楼想要静一静:“出去。”
明诚依然低着头:“大哥,我……”
“出去!”压低了的嘶吼声,明楼揉着额头。
明诚将水放到了明楼的手边。
明楼看着那粒药片:“等等。我开张病条,今天你在医院陪明月一天吧。”
明诚没有去医院,而是带了些早点去了警局。
明台坐在他对面,一口又一口地吃着包子,这斯文像,很难想象会发生在明台身上实在的不寻常。
明诚摸着他脸上的淤青:“还疼吗?”
“不疼,”明台扫掉了他的手,“那个人我记得,等我出去,我一定打死他。”
明诚看了旁边的警员一眼,警告:“不要胡闹!后天大姐来接你。”
“我没有胡闹,他杀了我妈!”明台双手握锤砸在了桌子上,将桌子上的东西砸得一跳,一个包子咕噜噜滚了。
知道自己激动了,明台委屈地看着桌子:“阿诚哥,对不起。”。
警员看了他们一眼,依然面无表情地站着。
“阿诚哥,我知道警局有你的人,你一句话,今天就放我出去吧。”明台有点祈求的味道,手还在往嘴里塞包子皮。
明诚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两天你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他都被你打瘫了,跑不了的。”
“再说了,”把牛奶递给他,明诚说,“也许不是那个人,你那时那么一点大,记得什么。”
“我可是高智商。”不满地嘟囔,明台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的确,智商的测验,明台是他们三个人中的最高的。
断指,和那枚戒指,明台被摔晕之前的最后记忆。
这样的记忆跟到了现在。
“学校里的日子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但是头沾枕头就可以入睡;天天想得不过是怎么不被老师批一顿,倒也是自在。”明台抱怨着,“可是,在家里,大哥也好,你也好,都让人看不清楚,互相之间防备着。好累啊。”
明诚看着明台:“明台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你不愿意做的吗?”
明台想了想:“杀人。”
明诚站起身来要离开。
明台隔着桌子拉住他:“阿诚哥,跟说个事。关于明月的。”
明诚看着他:“说吧。”
“你知不知道明月是谁的孩子?”明台小心翼翼地观察明诚的表情,“孩子们说,她躲在那扇窗户的下面,那个家伙刚冒出头,伸着个脖子,明月就用手里的玻璃那么一划,动作很干净。”
他这话中的语气让明诚背后发凉。现在的明月还只是一个孩子。
“这件事情等你从这里出去再说。”明诚看着明台,“乖乖地等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