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花之殇

3、三

　　三天里吴哲退了烧
　　三天里吴哲没有等到袁朗来接他
　　三天里吴哲得到消息——袁朗他们临时又有新的任务

　　“吴哲......”铁路站在吴哲身后，看他侍弄他的妻妾。
　　“铁队？怎么了？是队长他们回来了么？”吴哲起身高兴的问铁路。
　　“恩...都回来了..我..我带你去见他..”铁路的神色里有掩不住的慌乱。
　　“怎么..他们不是回基地么？见他...？是袁朗出什么事了？”吴哲猛的抓住铁路的衣袖。
　　“吴哲，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袁朗...袁朗被注射了高纯度的□□...”铁路转过头，他无法面对吴哲的眼睛。
　　“......”

　　吴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铁路来到医院的，这一路上他的脑子一团混乱，他知道高纯度的□□意味着什么，两个选择，要么死亡，要么上瘾。
　　现在袁朗在医院，性命....应该是保住了，可——让他这种人沾上毒瘾，那比要他的命还残忍啊。
　　吴哲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现在想立刻飞到袁朗身边，什么都不做，就是紧紧的抱着他，安抚他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就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住......
　　然而当吴哲真的站在病房门外的时候，他却没了推门而入的勇气，他知道里面的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可他做好准备了么，他真的能够安抚那个一旦失去信仰失去支撑会比别人更脆弱更无助的人么？
　　“碰”的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打断了吴哲的思绪，他下意识的赶紧推门进去。
　　“齐桓！放开我，给我毒品...给我，不，杀了我，杀了我吧！”病床上的袁朗已经清醒，穿着纯白病服的他在床上不住的扭动，试图挣开齐桓的压制，往日清澈的双眸现在充满了疯狂和混乱，他不住的挣扎扭动，直到——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吴哲......
　　停滞了一下后.袁朗不再挣扎，而是绻起身子紧紧的抱住自己，身体因为隐忍而剧烈的颤抖，他背过身不看吴哲，咬紧的下唇上是刺目的血珠，嘴里发出痛苦的“晤...唔....”，他禁闭着双眼，却一直在回想刚才在吴哲眼中看到的自己，那个如此丑陋的自己，那个被毒品控制的自己......
　　吴哲站在门口移动不了分毫，进来之前他以为袁朗最需要的是自己，可现在看来——他最需要的是毒品。
　　他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为眼前的的人做什么。
　　匆忙赶来的医生和护士给袁朗注射了镇定剂，袁朗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却仍在轻微的颤抖，嘴唇上那斑斑血迹在雪白病服的衬托下格外的刺眼。
　　铁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示意病房里的人都和他出去，关门的时候，他看见吴哲慢慢的走近袁朗，轻抚他干裂渗血的嘴唇。
　　袁朗，你是我最优秀的兵，我可以对你和吴哲的事纵容，可我无法留一个有毒瘾的人在队里，袁朗，你是我最优秀的兵，是..最优秀的，你可以的，可....以的....
　　铁路很想说服自己袁朗可以重新站起来，可他知道...吴哲也知道...袁朗....应该也知道.....

　　刚才还拥挤的病房一下变的安静，吴哲慢慢爬上床，把蜷缩的袁朗抱在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
　　“吴哲...”
　　“恩？”
　　“他们给我注射的是纯度高达90%的毒品...”
　　“......”
　　“三天，不长，可我注射了三天的毒品....”
　　“......”
　　“这么高的纯度，能戒掉吗，我这三天大概能抵得上别人吸毒三年了.....”
　　“......”
　　“吴哲，我不知道我的意志能撑多久，我不想自己变成那样，你知道的.....”
　　“袁朗，你到底想说什么？”
　　“......”
　　“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你不是这么懦弱的人，对吗？你..爱我，对吗？”
　　“......”
　　之后久久都没人再说话，只有吴哲紧紧的抱着袁朗，紧紧的，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