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6章 钮祜禄•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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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轻轻地从侧面儿走过去，然后先是一福身，再给主子沏茶，明白了吗？”
“是，姑姑，素遥明白，让素遥再试一次。”
我就这样一次次的重复着这些看似很简单，可是在御前确实尤其重要的工作，一遍遍的记下要领，一遍遍的看元琪姑姑的示范。偶尔犯错少不了被宁雨这个丫头取笑或是冷嘲热讽，不过我倒是不那么在乎，就是个幼稚的小姑娘，被我搞定是迟早的事儿。为了我的小命，这项工作变成了我最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和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我常常是从早练到晚啊，腰酸背痛，倒床就睡，只是，偶尔在梦里还出现额娘的泪眼还有哥哥模糊的表情。三天的练习日已经结束了，明天我就要去见康熙了，去乾清宫伺候茶水，不可避免的我要真的面对十三还有四阿哥，想起那日在花园的情景，我在心里郑重的提醒着自己，一定要稳住！
晚上结束了练习，本来已经回到了房间休息，结果又被元琪姑姑叫了过去。
“素遥，这是万岁爷身边的李公公。”元琪姑姑也恭敬的站在旁边，向我示意。
其实他就是那日陪康熙去peter那里的人吧，“素遥见过李公公。”现在请安行礼说客套话简直跟呼吸一样简单。
“不必多礼，规矩都学的差不多了吧？”他的声音比我想象的好很多，没有那种太监恶心的奸媚。
“是，多亏姑姑细心教导。”没想到我说恭维的话已经到了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不才三天啊，皇宫真不是人呆得的。
“好，那明儿就去伺候吧，皇上。。。。。”他的欲言又止让我不觉紧张起来，“在皇上面前伺候要当心，做好自己的本分，自是不会亏待你的。”是我多心吗，为何感觉他仿佛知道些什么，又误会了什么，更像是在警告我。
“是，素遥谨记李公公的教诲。”给一个太监低声下气我心里是不服气的，不过，谁让我穿来了呢？
回到房间，宁雨正在梳洗，我想着今儿要把她搞定。不然我当差可就有苦头吃了。
我悄悄的拿出了临走前额娘给我的一个小荷包，里面是额娘找人打造的发夹、耳环，还有一些小首饰，都是很精致很可爱的，我挑选了一个菱形的镶上了小珍珠的发夹，还有一对浅粉色的耳钉，我这么“大手笔”了，希望能成功的“收买”她啊。
“宁雨姐姐，这是素遥临进宫前额娘给我的，说是在宫里要是遇到了好心的姐妹，就送给她，我觉得这两块特别适合你，你戴起来肯定特别好看，希望姐姐你能收下啊。”拿出撒娇的可爱口气，表露出对她无限的崇敬和赞美之情，我把首饰递到了她面前。
她爱不释手的看着，半晌没说话，“果真好看？”她半信半疑的问我。
“嗯，真的很好看。”其实她也还是个漂亮的姑娘，就是小妮子心思很重。
“好吧，我收下了，多谢你了。”看她收下了我也舒了一口气。
“姐姐，以后素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姐姐尽管指出来，以后素遥当差还托姐姐多指点着。”
“好了好了，说这么多你累不累，我收下了，就是认你这个姐妹了，我能巴巴看着我姐妹儿出事？”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了床躺下，“你也赶紧睡吧。”
“嗯，我这就来了。”这样算不算是搞定了这个宁雨，呵呵，我在心里得意。
“素遥，之前李公公说你来头不小，还说什么和十三阿哥也扯上关系了。”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谁知道她的这话却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哪能啊，我和姐姐一样，就是个普通的宫女。”
“呵呵，十三阿哥可是牵绊了不少人的心呢，哈哈哈，而且十三阿哥到现在也只有两个侧福晋，皇上说了，要给十三爷找个般配的主儿做福晋呢。。。。。。”她似是一下子对我敞开了心扉，讲了好多这些我都不曾了解的事情，但是我能听进去的却不多，只是我明白了，越是权位高，女人越是多。在听到宁雨讲完四阿哥后，我知道了，四阿哥的福晋那拉氏曾也是皇上的女官，皇上甚是疼爱，四阿哥的侧福晋李氏，是最早伺候四阿哥的一位，还是四阿哥的生母德妃娘娘亲自挑的。。。。。。。分不清心中在听到这些时是什么滋味，也许没有滋味就是最好的滋味吧。乱七八糟的听着，乱七八糟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昨夜的迷糊还好没有延迟到早晨。我和宁雨按着时间起来了，她一边打理自个儿，一边还帮着我拾掇我自己---我换上了新的宫女服，浅绿色碎花的套裙，头发一部分盘了上去，剩下的辫成两根辫子，然后合着旗头隐藏了进去，再次穿上花盆底我不是不感触的，院子的回忆一闪而过，或者说容不得我多想吧，心中紧张的冒泡泡，好像第一次在大学讲台上讲ppt，或者说比这个还要紧张。
“素遥，赶紧走了，再磨叽皇上都下朝了，李公公不骂死你才怪呢。”宁雨是个急性子，一看我还在磨蹭就“发火”了。
“好了好了，走吧，宁雨姐姐。”拿上我最后的道具---丝帕，我被拖着就开跑。
“皇上下朝了，开始准备吧。”向元琪姑姑示意的是李德全身边的一个跟班儿。接着宁雨到门口去迎接皇上了，而我在后面开始洗茶具，醒茶，等皇上一坐定，就泡好茶去正殿，这样康熙能在最好的时间喝到最鲜香的茶。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听到元琪姑姑请安的声音，我立刻将煮沸的白水斟入青花瓷的盖碗儿里，放入托盘，我深深呼吸了一口，向大殿走去。
太监为我掀开了门帘，我轻轻的走到了正座旁边，规矩的一福身，努力控制好颤抖的右手，将茶杯稳稳地放在了皇上左手上方的位置。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躬下身准备退出去。
“今儿好像来了新人啊，元琪？”静静的大殿响起了这威严的声音，我全身的肌肉在一刻间收缩。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没等元琪姑姑开口，我咚声跪了下来，给康熙行礼。
“抬起头来，给朕瞧瞧。”他一面端起茶碗儿，一面用盖儿碰出嘭嘭声。
我缓缓抬起头，迎向他探寻的目光。元琪姑姑佯装的咳嗽声在告诉我不能那样望着皇上，可是我却装作不知，他看穿这儿小把戏，嘴角有一丝浅笑，我微微低下头。
“皇上，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来给皇上请安了。”我还跪在那儿，李公公走上来向康熙报。
“嗯，宣。”不知为何，在听到这话时我有站起来就跑的冲动，但我知道我是跑不掉的。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呵呵，起来吧。”看到自己的孩子，父母总是高兴的，皇帝也不例外。
“素遥，给几位阿哥上茶。”天，他居然还记得我名字。
“是。”跪在地上太久，我腿有点麻，站起来的时候幸亏元琪姑姑扶了一把不然我就丑大了。忽略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我似是有点狼狈的退了下去。不过一刻不敢怠慢，我赶紧去泡茶。
手还是不停的抖，连茶叶都被我撒在了桌上。
“你别急，没事儿，几位阿哥不会为难你的。”宁雨看我紧张的样子，一直安慰我。
“嗯嗯嗯”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只能不住的点头。
端着盘子走到四阿哥和八阿哥这边，照着礼数纳福。
“四阿哥请用茶。”手仿佛比之前还抖的厉害，我不敢看他的样子，只能用余光瞥见他的大手接住了茶碗儿。他的手无意触到了我的手，天，我的心立马狂跳。
赶紧转个身，“八阿哥请用茶”。似乎这位八阿哥故意停顿了两秒才接下我手中的茶，抬起头想瞧瞧这位阿哥，不愧是皇帝的儿子，温润的笑容点缀他白皙的脸，含笑的双眼似乎告诉我他看到我心中的不安，可是又尔雅的装作不知。
“十三阿哥请用茶。”
“好。”出乎我意料的他竟然应了我，接过来就喝了一口。
“十四阿哥请用茶。”昨晚上宁雨也讲到这位爷，和十三差不多岁数，是个倔脾气的爷。
这短短几分钟好像过了很久，在我正兴奋着终于结束的时候，皇上突然发话“元琪，你下去吧，留素遥在这儿伺候。”
我和元琪姑姑交换着眼神儿，我极其不情愿地把托盘递给了她，战战兢兢的留了下来。不得不转过身面对着几位阿哥，眼神相碰间，仿佛电光石火，无论是哪一个，都让我如履薄冰。
“儿臣告退。”仿佛是对我的大赦，我也屈膝纳福。只是再抬头时，我的眼神仍然不自主的锁定住了那个背影，嘴上松的一口气仿佛也是心上松的那口气，自此之后，但愿就这样在不自然种自然吧。我想着自己的事儿，不知康熙皇上已将我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了。
“你下去吧。叫元琪进来。”难道刚刚是故意的？？我很不解，但是也照做了。
宁雨看我心神不定的样子，让我出去到园子里坐着，压压惊。
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难得有凉风吹过，我是南方人啊，说实在不太适应北方的夏天，总给人燥热不安的感觉。我抬高腿，稍微离地，风就吹膨了我的裙，好像现代的蓬蓬裙，让我心下欢喜不已。我正玩的不亦乐呼，一个高大的身形遮盖了地上倒影的我的蓬蓬裙。我警觉的站起来，眼前的人，没什么表情，似乎是他一贯的清冷，可也像一道冷空气让我一下子平静下来。
“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
“起吧。”
“四阿哥没什么吩咐的话，奴婢告退了。”多一秒，多一分煎熬。
“茶，泡的不错。”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我刚坐的地方坐下来，影子正好圈住了我。
“看来规矩还是不到家啊，主子说话，奴才能有不答话的吗？”他突然严肃的语调让我陌生，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口中的奴才让我的心刺痛，不过又觉得自己可笑，不是奴才又是什么呢？
“奴婢知错，请四阿哥责罚。”这样的淡漠，及你几分？
“记住，他是阿哥，你不过是个宫女！”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甩袖离开。留我一个人呆站在那已经消失的影子里。
你也是阿哥，我不过是个宫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6章 钮祜禄•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