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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病秧子 (一) 但凭夜路一 ...
太一被打晕了。
太一被扒下衣服了。
太一被装进壁橱里了。
新的太一诞生了!
“……”
久坂真瑞在烛光之下对镜梳妆,一层层厚厚的粉,鲜红如血的唇,保养得当的墨色长发和足以勾人心魄的眸子。今夜是藏居酒屋高级色子之一的‘太一’的头夜,而在竞拍中胜出的则是——久坂真瑞今日的目标,长州藩的叛徒,福元康一郎。
但是……那其实并不是什么叛徒,只是志向和抱负不同,各自为主的武士罢了!黑船袭来之后,朝堂上公卿讨论不休,究竟是对天人摇尾乞怜的开国,还是壮志未酬的攘夷,幕府则报以暧昧的态度举棋不定,甚至这股犹豫为政权之间勾心斗角提供了最佳的场所。长州深陷其中,幕府自平安时代就对荻城苛刻的出奇,大抵是战国时就心有芥蒂,长州离江户甚远,将军的耳目无法渗透,所以才想法设法削弱长州的势力,一旦有‘倒幕’的帽子就必定扣在长州头上,重税,重罚,毛利与农民苦不堪言,而这次,主张攘夷的公卿写给毛利藩主的几封信竟然被截获,这对长州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但久坂不想杀掉这个男人,
原因无他,于公于私都有合理的解释。一是福元康一郎如果被杀,则更显长州的心虚,说不定还会连累远在千里的公卿。二是……久坂不知觉的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今天的她从里到外都透着柔和的女性气息。已经几百年了,武士阶层男色之风逾盛,正是因为对女性的歧视,女性在内,男人在外,里外泾渭分明。女人无法登大雅之堂,是政治工具,是生育机器,大多武士其实对妻子并没有什么感情,越高级的武士,对婚姻的自由便越不能自己,加之武士大多在外奔波参战,女性无法跟随,所以‘众道’兄弟间的情谊,美少年之爱便在贵族和武士阶层流行起来,这并不病态,是风雅之乐,是一种时尚,大多贵族有钟爱的妻室也会有钟爱的男侍童,男女通吃,不过这男则仅限美少年。说到底,这位福元康一郎的妻子,长州家老福元一族的妻子也是政治的牺牲品,如果可以,久坂并不想让这素未平生的姑娘失去丈夫。
所以作为男人——高杉小鬼是不懂得她的忧虑的,此时他正在和晕倒的太一一同藏在壁橱里,腰间的利刃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久坂起身吹灭了蜡烛,顿时房间内只有清冷的月光。她与太一长得并不太相似,就用黑夜来遮挡她的面容。
房内令人意乱情迷的熏香四起,门被拉开,一个男人的身影显现。
“大人。”
她恭敬的问候,她本是女人,所以声音便和太一那样从小练就的清透声音十分相似。
“为何不掌灯?”对方气息稳重。
“头夜,奴家……”久坂在脑海里思索着太一的语气,“奴家有些紧张。”
康一郎嗤笑,“这有什么紧张。我听说你们色子,可是从小便用工具开发交合的地方,还会有前辈们亲自上阵指教,怎么,这真枪实弹,你就紧张了?”
“我……”
久坂还没说出想好的措辞,便被对方吻住,她这才就着稀薄的月光看清,对方的眼细长,眉英挺,脸其貌不扬却有着压迫的气势。她含混回应着对方,一边道,“奴家为大人解衣。”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期间康一郎问她,为什么换了身上的香,她便回,今日是特殊之日,自然用特殊的香。她的手不带颤抖,稳重的解开他的衣带,她回忆着每每艺伎们服侍她的场景,动作娴熟,趁着宽衣时刻摸遍他上下的衣料,她紧紧压抑自己嫌恶又冰冷的目光,真正投入到情欲中的只有身上的那个男人而已,这未免有些可笑,为这个男人悲哀。可现在头痛的是久坂,她的确没在这个男人身上寻出丝毫关于信件的痕迹。
“大人,”她决定试图套话,“您何时出发去江户?”
对方已经开始解她的衣衫,“明天。”
久坂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高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康一郎的身后,神色阴沉,像是要拔刀,她慌忙用眼神示意,一把抓住康一郎的肩膀,凑了上去,“可是奴家不舍得……”
康一郎笑着取下她的发簪,是歌舞伎惯用的六只发簪,让她的头发滑落下来,“有这个,你还怕我回不来?只怕我回来后,倒也不用怕福元的那个黄脸婆了。”
“……”
“还是开灯吧,看不到你的样子,可是会让我兴趣大减。”
康一郎说着便去点灯,留下久坂一人在香塌躺着,衣衫凌乱,但她却放肆的笑起来,忍不住的开心。
这让男人吓了一跳,慌忙点灯,烛光顿时溢满房间,他这才发现他的‘太一’根本不在。
“你是什么人?!”康一郎怒问。
“恶心死了,你这混蛋,”她擦擦嘴,露出嫌恶的表情,“高杉,到你了。”
一阵闷响划过,康一郎应声而倒。
“簪子,是么?”高杉收回刀,绕过康一郎的身体到她身边,“六封信,六个簪子。”
久坂应了一声,捡起掉落的簪子,掰断,果不其然,卷成筒状的书信正塞在里面。事成之后的喜悦让她再次笑起来,豪放的坐在地上,方才那丝女人气息早已消失不见,如若不是高杉知晓她的身份,或许还真的以为她天生就是这样浪荡的风流富家子,谁能想到她是个女人呢?她双眼微眯,草草看了那些信件,便扔进燃烧的蜡烛之上,将它们销毁。
“被骗了,我们,”她严肃的道,“六封信,只言片语,根本没有任何长州所需要的任何信息,恐怕是为了栽赃嫁祸毛利藩主的一出戏,而你我都是这出戏的变数。”
话音刚落,一股摄人的寒光直冲进她的视线。她下意识的揽过面前的小鬼,转身去挡,一股剧痛从背后袭来,随即是涌出的大批鲜血,可是还好,这松阳的希望之一——高杉晋助这个脾气差的小鬼平安无事。
“喂!”高杉接住她倒下的身体,然后惊奇的发现她背后——她背后被刀砍伤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来不及多想,他拔刀去和袭击的人对峙。
康一郎正揉着脖子站在两人的前方,嘟囔了一句‘小鬼下手竟然还这么狠’烛光照的他的脸十分阴沉恐怖,他上前一步拔刀,恶狠狠的笑,“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美人竟然被偷梁换柱了,”说完便去看着倒在地上的久坂,眼神沉重,“不过这只小老鼠倒是有着不错的皮相,也不知究竟开没□□,不然我倒可以考虑一下今晚就顺势带走。当然——”拖起长腔,他傲慢的用身高优势俯瞰高杉,“当然是先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送上西天再说。”
说罢,被激怒的高杉迅猛一刀刺去,两人刀剑激烈的碰撞,矮桌被踹翻,酒杯倒了一地。可高杉还是处在了下风,要一边保护晕倒的久坂一边对抗康一郎的确有些吃力勉强。这时久坂颤颤巍巍的醒来,呻吟了一句‘好痛’,在地上拖着身躯艰难的移动去门口,她明白自己是个累赘,于是坚定的决定先逃跑,让高杉无所顾忌的大闹一翻。可刚推开门,瞬间房间内涌进数位装备精良的武士,矫健的身手瞬间压制住虚弱的她,刀驾到她的脖子上,逼迫高杉停了手。
“太慢了,你们,”康一郎得意,转头看向高杉,“以你这个年龄,身手算不错了,可惜你对我无礼,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
高杉的眼中毫无惧色,不甘心的更抓紧了手上的刀。
“大人,”冲进来的武士们毕恭毕敬,“剩下的交给我们吧,请您尽快赶到德川定定大人的府邸。”
听到德川定定,久坂眉头一皱。
“所以说你们太慢了!”康一郎冷哼,“信已经被烧了。”
“这……”
久坂愉悦的笑出来,无视掉离脖颈近在咫尺的刀刃,“很头痛啊?康一郎大人,各位武士大人们?不好意思,你们的野心就此结束吧,杀了我也没有任何用处。”
“闭嘴!”恼羞成怒。
“无妨,”康一郎淡定道,“有这两人的口供,长州一样会被重创。”
“果然呐,”久坂叹一口气,“本来我怜惜你在家的妻子,并不想取你的性命,不过看来,你这样只会玩弄男色的人渣,还是让你妻子赶紧另嫁他人比较好。”
“事到临头还嘴硬。”
“福元啊,你真是一个傲慢的男人,不巧,在下非常厌恶你这样的存在,”久坂视线冷冷,“花街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盛开的需要怜惜的花儿,你竟然利用他们,利用他们达到你恶心的目的,”她这样说着,冷哼一声,充满不屑,“我知道你平常一定摧残了那样多的艺妓们,想到这个,我就很想杀掉你,你怎么可以去蹂躏细腻如水的他们?——这份践踏之辱……算了,我跟白痴讲什么道理。”
“你!”
“高杉小鬼,你今晚想吃什么?”久坂突然笑嘻嘻的问。
“啊啊、”高杉认真的想了想,“拉面啊,你上次带我去吃的那家。”
“这样啊,拉面啊。”
久坂真瑞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她身后压制他的那个男人却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倒不如说,整个房间的武士们,在短短几年内,就被打中后颈,全部瘫倒在了地上。
“我就说吧,”久坂从怀中掏出扇子,一如既往的那样慵懒的眯眼,“唉,看来这次我要一个人请三人的份了。”
站在倒地的身体之上,银时把刀抗在了肩膀上,另一只手若无其事的扣了扣鼻屎,“那我要豚骨的。”
“荞麦面。”桂小太郎跟着道。
“松阳真可怜啊,一醒来,自家孩子全跑了,吃拉面也不叫上他。”久坂仰天叹气。
房间内仅剩的福元康一郎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惊恐的一点点后退,“怎、怎么会这样……”
“你傻啊,”久坂嗤笑,“向你这样胆小如鼠的男人,我早就知道你身边有武士在保护你。”说完狡黠的眨了眨眼,“我自知单凭我的头脑一定制服不了你,而毛利藩主身在高位,他也不可能公然派出家臣同我一道对抗你,”视线转移到房间内的三个小鬼身上,久坂戏谑意味更深,“我倒是想寻求帮助,但是一来感觉我很没面子,二来主动把你们带到花街,松阳会训斥我。当然,主要是我觉得没面子,向三个小鬼寻求帮助什么的……”
“所以……”高杉恍然大悟,随即便有了被戏耍的感觉,“你利用我!你这混蛋!”
“有吗?”她装傻,“刚开始是你主动跟踪我,不管我的事吧?那小太郎和你撞破我的身份,也是你们偶然发现的吧?那银时和小太郎跟着你也来到这里,也不关我什么事啊?”
“你!”
久坂更加开心的勾起嘴角,这三个小小武士,确实不会放着她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不管,所以她信任于是也保障了自己的安全,她的确有愈合伤口的能力,但被触及要害也同样会死。最重要的是松阳没有掺和进这样的政事泥潭就够了。方才她听到‘德川定定’的名字,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长州是松阳栖身的地方,也是自己的第二故乡,长州不可以出事,松阳也不可以再和幕府扯上关系,否则他跑到离江户最远的长州藩便没有意义。胧这个小鬼在保护松阳不被奈落找到,那么她也要保护松阳不被幕府和背后的天道众找到。
天道众在她幼时就偷走了母星的巨大龙脉,然后又看上了地球——于是强迫这个苟延残喘的国家开国,为的就是地球上这未被开发的阿鲁塔纳。其实隐约间久坂觉出松阳身上的一些隐藏的力量,比如说她发现松阳的伤口……和她一样总是愈合的很快,甚至比她更快。松阳从来不会生病,甚至像他这样年轻的男人,拥有如此强大直至登顶奈落的力量,也让她暗暗有所怀疑。松阳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曾经被阿鲁塔纳的力量影响过?
她猜的不错,可聪颖如她也想不到,松阳是阿鲁塔纳的子嗣,他的力量是强大又不老不死,是她从来不敢想过的。
但至少她明白,就像天道众盯上她一样,总有一天天道众也会觊觎松阳的力量。
“……松阳……”她暗暗喃喃一句,放下心来,可喉间却一涩,在自己没能反应过来之时,腿软倒地,接触地板的瞬间,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像朵花儿一样绽在地板中央,红的丽人。
阿鲁塔纳的诅咒在日夜鞭笞她,今日终于刻薄的忍受不了了。意识朦胧的一刻,她仿佛看到有松阳的身影,松阳敲晕了正欲逃跑的康一郎,语气依旧温柔和煦——“半夜醒来发现三个小鬼和一个爱胡来的小姑娘都不见了,原来是来这里聚会了吗?”久坂在沉沦虚弱中感觉被抱起,沉静的声音似乎离她更近了一分,“真瑞,你带他们三个来逛花街,这样很不好。他们还正处于青春期呢。”
她扯起笑容,虚虚的反驳,——此处不反驳就不是她傲慢的性子了,他怎么能把她当作小姑娘?!怎么可以!于是她有气无力的说,“我真的很讨厌,你叫我‘小姑娘’……”
……
…………
………………
月光吻在走廊的地板上,清冷的风钻进房间,让她从沉睡中醒来。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舒爽了很多,她一直有这种感觉,总有几天自己的身子健康的出奇,然后愈加虚弱,快要支撑不住时,一觉醒来便又觉得身体轻松,仿佛全身上下缠绕她的病疾消失不见。如此循环往复,她始终得不到答案。
隐约觉得这可能是松阳的手笔,可她不敢问,仿佛捅破了这层纸,便会失去什么似的。
她捂着脑袋从床榻上起身,才发现旁边睡着三个一看就是照顾她过度累到睡着的小鬼们。银时睡在了煮药的炉子旁边,桂躺在门旁,而高杉的模样最蠢,下半身还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上半身则倒在了她的腿上。
“唔,你醒了?”门外的走廊,松阳正抱着一杯茶水,细细品月,“今夜的月亮真亮啊,周围的星星都黯淡无光。你说,那上面会不会有你的母星?”
“我的母星已经被毁了,”她没有任何表情,坐在旁边,曲起一条腿,像是平常在花街喝酒那样豪放的姿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不属于这个国家,但我喜欢这里,因为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月亮。”……还有你。
“呵,真瑞……”
“别露出这么蠢的表情啊,少得意忘形了,我一开始就是为了报仇而接近你的,所以你也没必要那么多次救我。”……或者对我这么好。
“不,对我来说,”松阳温和的笑笑,视线转回那浮着些许茶叶的茶杯中,“拯救我的,或许是你也说不定。”
“……?”
“如果……如果我能更早的认识你,”他又歪歪脑袋,看着身后房间里仰天大睡的三个小鬼,还有记忆里那悠然无比的教室,柔和的面庞更添笑意,他像是追忆,又像是惋惜,“如果我能更早的认识你们,那么历代天照院奈落的首领……那样的吉田松阳,就不会再这么悲哀的存在了吧。”
“松阳,我从刚认识你的时候,就问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道,“不,应该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身体这时应该是虚弱的躺在床铺,而不是这样……陪你对月饮酒。”
吉田松阳勾勾唇角,“谁知道呢?这世界上总有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事,而你也没法子去一一探究呀。”
久坂发觉他这是在拿前几个星期前自己说过的话揶揄她,顿时心生不爽,撇过头去。
“真瑞,如果我说,我和你是一样的存在,你会不会吃惊?”
“你原本一副一点都不想告诉我的样子,结果现在竟然告诉我了,我的确很吃惊。”
“你猜到了?”
“偶然看你切菜的时候,伤口很快的愈合了。”
“我们都是阿鲁塔纳的奇迹。”
“什么‘奇迹’?”她冷笑,“是厄运,是噩梦,是诅咒才对。”她能愈合伤口,能有强大的武力,能有聪颖的头脑,有这一切,却唯独没有时间,因为她是母亲怀孕时所受到影响,身上只有半分龙脉。阿鲁塔纳的奇迹给她带来了无比的悲惨,有人觊觎她,有人恐惧她,有人怨恨她。族人因她而死,收养她的久坂一家因她而死,她为了逃出生天过多的使用力量,最终伤及筋骨,没有更多的龙脉之力供她恢复,于是再不能拿刀。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来?这噩梦!她曾经想过,自己要是捅自己的要害一刀,便能终结不幸,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葬送自己。
“真瑞……”
“松阳,我要死啦,哪怕你在帮我,也没法子了。”
她平淡的对他说。
“——我是半个阿鲁塔纳的子嗣,半个人类之躯,所以这身体,能够在母星被毁之后还能继续苟延残喘,很可笑吧,这或许是我最接近人类的时刻。可一旦剩余的龙脉之力燃尽,我的大限终将到来。”
“不会让你死的。”松阳稳稳的、也近乎强硬的道,“如果让你死了,身后的那三个孩子会很伤心。虽然他们看起来不爽你的……唔,不爽你的生活作风,但很关心你,你昏迷了三天,他们就照顾了你三天。”
“看来我没白买甜点给他们吃。”
“所以至少为了他们……”松阳踌躇了一下,“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我一向搞不懂你的心思。你会不会觉得死亡恰恰是种解脱?”
“其实死亡不是件恐惧的事,我曾经无比惧怕它,”久坂笑着,“但后来就不怕了,因为享尽人生乐事后,我就不怕了,乐事——我不知你的乐事是什么,或许是在教室里和学生们相处?如此一来,我倒是显得庸俗,我的乐事便是沉溺酒色,我爱——我爱那些姑娘们笑弯了的眼,和那些这样那样的小心思。所以我为什么要怕呢?我不怕的,妈的,我只是害怕我死了,那些姑娘们会很伤心。哦,说不定藏居酒屋的男娼们也会伤心吧。我一向害怕他们露出忧愁的眼神看我。”
久坂真瑞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但锐利,这或许是她扒下风流面貌后真正的样子,但那慵懒,潇洒,高贵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眸并不犀利,因为她毕竟只是个女人。
她继续说,“死亡是解脱吗?或许是吧,可是那样太低声下气,我从不做这样的人。死了,见不到你们,这是件很大的憾事。”说完她看到松阳正若有所思般举起一杯茶,正要品,她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她抓着他的手悬在半空,也不放开,只是定定的看着松阳,“这是最后一杯茶了。”
“……嗯。”
“所以你能让给我吗?”没有给松阳答复和疑惑的时间,她用着他的茶杯一饮而下,“我只是有些紧张,我为接下来的事感到紧张,我觉得你可能会打我了,或者用这杯茶泼在我头上。你先把刀再放远点。”
“……?”
看着松阳乖乖的推了推身旁的刀,她的身上才渐渐散着一种柔和,“其实你不该的,你这样会让我肆无忌惮,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得意忘形啦?是呀,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得到的爱很多,很多,也很短暂,但能让我感激很久。嗯,是感激——我没法子真的,去爱那些姑娘们,因为我是个女的,女的。”
说完,她恢复了心神,呼吸平稳。抬眼,看松阳清冷俊秀却绕着一种温和的样子融在月光中。
“松阳,其实你、其实你喜欢我的,对罢?”
替松阳三三回答,是!!!!(开玩笑
女主是多么勇敢啊!流连花街让她男女通吃并且撩汉技能max了
松阳究竟喜不喜欢女主.....嗯.......那是必须的
总督持续单相思中XD(其实他现在也是小鬼一个嘛,大概愣是没想清楚什么是恋爱
从这点上,松阳33凭着年龄已经甩他一条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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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病秧子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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