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chapter 3 小王八蛋与尴尬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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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小王八蛋与尴尬症
再见了小王八蛋。——朱中浩
诶嘿~老师您说啥？——诸行
当秦帆与他涨红的耳朵在底下一片奇妙的窃窃私语中与诸行的口哨声中走上台的时候，朱中浩老师的脑海中想起了鲁迅先生振聋发聩的告诫。
——我真傻，真的。我只知道诸行之前是个小王八蛋，还以为他在成为了高中生之后会有所收敛……我不知道一日小王八蛋终身小王八蛋，单单一个简单的破冰活动也能给他搞的和偶像见面会一样。
而始作俑者一脸笑意盈盈眼睛还满是无辜，充分形象地表现了一个在琴行撩猫逗狗了十多年的熊孩子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将捅马蜂窝与装巧卖乖如何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
再看了一眼另一个当事人……很好，这很诸行。
他默默地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退到一边。
诸行笑眯眯地看着如同番茄美少年一般的秦帆：“有什么想问的么？”
一旦上了讲台，秦帆反倒奇异地镇静下来。他摇摇头：“都问完了。”
诸行讨了个没趣，面上却依旧笑嘻嘻的：“那好吧，我先下去了。”他夸张地做了个谢幕的动作，给了朱老师一个“成功”眼神之后就回了座位，完全没有注意到后者微微抽搐的表情。
不同于诸行的随性，秦帆的自我介绍相当简洁。他用几句话交代了自己的姓名初中学校和社团倾向之后便下了台，脚底抹油之迅速仿佛压根就不存在接着点人这件事一样。
眼看这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环节就要进行不下去，老朱只得亲自出面。他清了清嗓子：“秦帆同学是Y市今年的中考最高分，也是我校今年录取的中考最高分。”
他满意地看着学生们一脸惊讶的表情，继续道：“既然秦帆没有点人，那么下一个就我来点吧。之后的同学也可以用随机抽学号的方式叫人，不必把范围限制在坐在旁边的同学。”
余光扫过呆若木鸡的小王八蛋，被折腾了一个早晨的朱老师终于恢复了几分心情。他随便点了一个学号，悠悠然坐在了教室门口的座位上。
教室里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然而教室后排的角落却安静如鸡。
诸行默默地翻开了英语杂志，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他撇到秦帆桌上那朵纸玫瑰花的时候，心里的尴尬都要破土而出了。
——好尴尬。
——真的好尴尬。
——神TM尴尬。
——我是不是逼问过他的英语中考分数？
——我是不是还想给他补英语？
——说起来刚刚我问他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沉默啊。
——冷静！诸行！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实际上你并没有做什么啊！只是看人家颜好调戏了一下而已！这不是你的常态吗！
——就算他是个大学霸，颜好这个事实也是不可磨灭的！凭他这张脸就算他是省状元你也会去搭讪的啊！
——而且想点好事，你这不是还没跟他炫耀你的英语成绩吗？！
诸·搭讪狂魔·颜控·行好不容易在自我批判与自我剖析中认清了自己的本质顺便遗忘了自己的尴尬，正打算开个玩笑装作刚刚关于脸以外的话题并没有出现，裸露在空气中的胳膊肘却被什么人轻轻地戳了一下。
“……？”
对方见他没反应，又戳了一下。
“……？？？”
诸行一低头，看见了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上面写了工整的两个字：“电话：”
……还带着冒号的。
……很好，这很秦帆。
在朱老师眼皮底下做点什么小动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诸行趁着台上同学交接的时候刷刷刷写下一行数字，顺便还附加上了一个自认为潇洒万分实则一言难尽的签名，然后趁着下一位同学上台的功夫递了回去。
秦帆回了他一个笑脸。
老朱回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每个学期的开始按考试成绩自主选座位一向是一中的传统，高一一班自然也未能免俗。一群人乌压压地挤在走廊里，由老师按照排名一个一个地叫人进教室选座。秦帆第一个被叫进去了，诸行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手里歪歪斜斜举着那本英文杂志。
一只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呦，诸爷~”
诸行懒洋洋地抬起了眼皮，在看清来人的脸的时候惊讶地睁大了眼：“哟，袁二爷！你不是初三就定了保送你们学校高中部嘛，怎么来我大一中了？”
“这不是袁大去B市了，二中高中部无聊的很，没人跟我对相声了嘛，”来人学着诸行的样子把身子半靠在墙上，“我这一琢磨，女神和诸爷都在一中，可不就来投奔你们了。”
诸行打了个响指：“没问题，跟爷混，爷带你吃遍一中三个食堂外加门口小吃街！”
“诸爷英明神武！”对方笑嘻嘻地鼓了鼓掌，“为了感谢诸爷的豪爽慷慨，今儿个我做东，也请上你那个朋友，一起去吃‘陈记’家的麻辣烫如何？”
诸行瞟了对方一眼：“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袁二爷，你是看着人家颜好想请人吃饭，顺便捎上我吧。”
“哪能啊……你要是不乐意带人，咱们两个去也行，”一身红裙的少女对着他眨了眨眼，“我是听说你们一中有青年游击队，男女生单独吃饭都不行，要被当作小情侣抓住可就尴尬了……我可还想着保留清白去追女神呢。”
“天啊，真不知我校哪位学姐又要惨毒手，”诸行扶住了额头，脸上的悲痛简直浮夸得惨不忍睹，“我只想对她说……请为民除害，收了袁矜这个妖孽吧！”
袁矜，字首，号大头，原市二中初中部人士，以其门门接近满分的数理化成绩与常年低空飞过及格线的英语成绩著称。又因此人深井冰的举止与奇妙的脑回路合了前二中高中部学生会袁会长的眼缘，常在考勤、占机房、翘课去舞蹈队看妹子以及声东击西带走教导主任这类伟大事业上狼狈为奸，合在一起得了一个“二中双袁”的称号，江湖上也称她一句“袁二爷”。
一中和二中是一对表面相敬如宾实则针锋相对的姐妹校，校际活动和月考的频率差不多。诸行也因此和袁矜见过几次，给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各种意义上。
用诸行的话说：“我就从来没见过话这么多这么能精分英语还这么不开窍的人！”
袁矜回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成功地让二中那帮子深知其秉性的倒霉孩子们打了个寒颤，再次想起了被一大一小两个精分深井冰压迫的恐惧。
惺惺相惜的两个话痨从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偶尔见面的时候还会一起交流下各自学校的美食或者部活情况——而上次见面的时候秦帆在二中校门口的拉面馆里告诉了诸行自己确认保送二中高中部的消息，成功地让诸行把刚夹起来的油皮鸡砸到了汤碗里。
未曾想袁矜却在出现在了一中——诸行心中满是疑问，面上却不显，“应该快到我了……中午放学的时候等我一下，路上顺便给你卖份英语会话社的安利。”
和诸行估计得差不多，第七个叫到的就是他的名字。诸行对着紧绷着脸的老朱讨好地笑了笑，然后走进了教室。
他大致扫了一圈剩下的位置，心里有了决断。
他个子不高，最后两排基本不用考虑；视力又不错，所以就没必要抢前三排的位置。像是靠窗的第五排或第六排就很不错……欸？
秦帆坐在靠窗的第六排位置上，指了指他前面的座位，然后对着他绽开了一个弯起眼睛的微笑。
诸行的脑海里滚弹幕一般地闪过一句话：
“您的好友[秦帆]使用了技能[友善的微笑]，诸行被晕晕乎乎地拉到了附近。]
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秦帆前面的位置坐下了。
“……呔！我怎就管不住我自己的腿！”
诸行还处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什么我现在出现在这个座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一个……玄妙的境界，从秦帆的视角看，却是觉得热情善良活泼可爱的新同学诸行在自己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就不理人了。
……还是解释一下吧。
他这么想着，刚想戳戳诸行的后背让他回头，就看见对方好像猛然回过神来一般，迅速地将书包里那几本英语杂志以及折纸用彩纸彩纸拍在桌子上，又掏出一个L型书架和一个……仙人掌摆件，开始了自己的整理东西大业。
秦帆：“……”
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伸出一半的手指头。
好在诸行收拾东西的效率很高，再加上刚开学书还没发，两三分钟的功夫就搞掂了一切。秦帆看着他将那个仙人掌摆件端端正正地放好，正想继续自己未完成的戳戳戳计划，就看见一个一身红裙戴星星发卡的女生进了教室，对着他们的方向笑了一下，然后……坐到了诸行旁边隔一个过道的位置。
她将那个明显是休闲用而非书包的黑色背包挂到椅子上，然后……十分熟稔地和诸行聊了起来。
秦帆：“…………”
“……不是我说啊，你那个英语也是没谁了吧？真不要来英语会话社挑战极限拯救自我？”来自诸行。
“十分感谢诸爷的好意，不过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那女生笑了笑，“坐在这里让学霸的光芒照耀我就足够了。”
“啧……居然敢拒绝我，很好，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借着对方的话尾开了个玩笑，诸行收敛了几分笑意，“……说正经的，这个邀请长期有效，老朱也是有本事的，就算走竞赛你也……”
那女生好像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嗯，我有什么问题一定找你。”
“………………”
秦帆面无表情地拧开了水瓶子，灌了小半杯水下肚，这才抑制住了自己心中微妙的烦躁感。
也许是过于响亮的拧保温瓶盖声成功地引起了诸爷的注意，和女生聊得不亦乐乎的某人终于转过头来，“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饭？你能吃辣吗？”
秦帆矜持地点了点头：“能吃一点。”
“那我们去‘陈记’吃麻辣烫怎么样？”谈起吃的诸行一脸神采飞扬，眼睛简直要发出光来，“那家店的汤底是骨汤的，有点小贵但是干净也好吃，微辣也很不错！”
秦帆以前没吃过几次这类的小吃，不过既然诸行极力推荐，他倒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好，我请你？”
“那可别……我还想着要抱你大腿呢，怎么能让你付帐？”诸行连连摆手，指了指一旁笑吟吟的红裙少女，“今天袁二爷请客，敞开了吃，她付钱！”
秦帆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里。
那“袁二爷”看了他一眼，笑得……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她对着秦帆伸出右手：“秦帆是么？百闻不如一见，真人可比报纸上的帅多了。我叫袁矜，初中是市二中的。请多指教。”
“……”
该说的好像都被对方说完了，秦帆索性没说话，只是和对方握了握手。
诸行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在他们之间转了转，“秦帆你还上报纸了？……哦我的老伙计，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在梅林的头上砸了一摊子水晶鼻涕虫！”
“不仅上了报纸，而且还上了地方电视台……标题好像是‘Y市中考状元惊为天人，美貌与智慧的完美结合 ’什么的，”袁矜淡定地吐出相当羞耻的句子，成功地进行了一次双杀，“以及，收起你那无聊的翻译腔，诸利·行特，否则我就把这瓶墨水从你的喉咙里灌下去。”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小王八蛋与尴尬症
